「怎麼,不敢出來見面?」
「行,為了表示誠意,我先出來,總可以了吧!」
陳西的話音一落,幽暗的四樓過道中立刻站起一道身影,佇立不動。
「真是好膽色!你真是陳西?」
項寬懷沖著那道身影喊道。
「如假包換!」
「那在醫院開槍的人也是你?」
「是的」
「那孩子現在在哪?!」
「呵呵,我不會跟一個到現在都不敢站出來跟我面對面對話的人說孩子在哪!」
「那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單挑啊!我看出來了,你的身手很不錯,我的身手也不差,咱們不玩虛的,直接肉搏一場,既分高下,也決生死!你贏了我,我就告訴你孩子在哪!」
「……好,一言為定!希望你說到做到!」
聞言,蹲在暗處手拿狙擊步槍的陳西心中一喜。
他娘的,這傻子還真的要出來了!
這個世界上,以成敗論英雄,只要能弄死敵人,就是好辦法!
所以,陳西在前方裝了一個假人,又在假人身上裝了小音響,說話的時候,不在近處看,難分真假。
哼哼,只要大傻子從藏身處走出來,老子就一槍打爆他的胸腔……哦,真出來了!
眼睛套在微光瞄準鏡上的陳西頓時心神一凝,槍口死死對準了左前方的拐角處。
下一秒,一個黑影一閃而出,陳西卻沒有開槍。
果然,黑影很快軟趴趴落在地面上——一件被丟出來試探的衣服罷了。
雕蟲小技,還想騙過我毒蛇陳西?
看來這兩個人也就這點——不對,他們是兩個人啊,但只有一個人的聲音!
陳西腦海中的念頭一閃而過,驀然間,後腦勺忽然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不好,身後!
霎時間,一股巨力施加在陳西的脖頸處,直接阻礙血管向大腦供血,陳西本能地用手想扒開勒住自己脖子的手,卻無能為力,僅僅三秒,陳西便因大腦供血不足,而缺氧暈倒。
待花辭樹一放手,失去意識的陳西立刻重重倒地。
「寬仔出來吧,我制服他了!」
花辭樹喊道。
原來,在陳西喊出第一句話的時候,花辭樹便跟項寬懷用手勢確認了一人正面拖住,一人側面包抄的戰術。
所以,項寬懷才故意說那麼多話拖延時間。
「來了!」
聞言,項寬懷大喜過望,從藏身處探出身來,往這邊靠近,路過假人的時候,還感嘆了一句惟妙惟肖。
待他走到跟前時,發現准哥已經將地上暈倒的男子的雙手雙腳緊緊捆住了。
他蹲下來扯開此人脖子處的衣服,看見了一個「陳」字的變體紋身,便點頭說道:
「嗯,沒錯,應該就是陳氏三兄弟之中的毒蛇陳西無疑,這小子夠陰險啊!」
「抓了他正好!聽說陳氏三兄弟相依為命,兄弟情深,咱們活捉了這個陳西,就有籌碼交換孩子了」
花辭樹說著,踢了踢腳底下剛甦醒的陳西:
「哦一哦一!你覺得呢?」
「呸!」
陳西直接啐了一口,「你他麼的兩個打一個,還背後偷襲,這麼不講武德,老子不服!」
項寬懷笑了:「這句話從你嘴裡說出來,你不害臊嗎?老子懶得跟你廢話,孩子在哪!不說,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來!有什麼手段儘管往你爺爺身上招呼,老子但凡哼一聲,我就是你爸爸!」
「難怪外號叫毒蛇,真是牙尖嘴利,不過,你現在落在我手裡,老子拔了你的牙!」
說著,項寬懷將陳西提溜起來,拖到了走廊處,用陳西擋在前面,防住對面有可能打過來的冷槍。
而後,他對著樓上以及對面的13號樓高聲喊道:
「你們聽好了!毒蛇陳西現在在我手裡,識相的,把孩子交出來,我把陳西還給你們,否則,別怪我對陳西不客氣了!」
項寬懷的聲音迴蕩四方,但等了幾秒,並未有任何回應。
於是,他二話不說,拔出匕首,直接將陳西的右耳朵給割了下來!
陳西也是狠人,哪怕疼得渾身顫抖,但咬緊牙關,一言不發,就是眼神怨毒之極。
等我大哥來了,我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硬氣是吧,再來!」
項寬懷也是發狠了,正要再割下陳西的另一隻耳朵時,花辭樹阻攔了。
「老弟,你這手法太糙了,看我的」
「那准哥你來,我學習學習!」
項寬懷謙虛地讓出了位置。
陳西則冷冷看了花辭樹一眼,不屑一笑,意思是,放馬過來!
「寬仔啊,你練的應該是洪拳吧」
「是的」
「分筋錯骨手會不會?」
「一些擒拿手法練過,但要說真正的分筋錯骨手,還真不會,准哥,你會?」
「略懂略懂」
「請賜教!」
「好說好說」
說完,花辭樹如老朋友一般先拍了拍陳西的肩膀,然後出手卸掉了他的下巴。
「第一步,卸掉下巴,嘴巴不能閉合,他想咬緊牙關不出聲,還怎麼咬?」
「學到了學到了」
「第二步,可以先卸掉肘關節……」
花辭樹說著,忽然掰斷了陳西的一根小指頭!
「啊!!!」
陳西本來聽見花辭樹說要卸掉他的肘關節,心神當即集中到肘部,哪知道花辭樹不講武德,掰斷的卻是手指,猝不及防之下,劇痛襲來,他本能地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我明白了,准哥,是這樣的嗎?」
項寬懷點點頭,忽然掰斷了陳西另一根小手指。
陳西又是一聲止不住的慘叫,疼得渾身抽搐。
這一下,無論是暴風陳東和怒獅陳南都坐不住了。
一開始,兩人聽見項寬懷的喊話聲時,雖然臉色一沉,但並未著急。
他們三兄弟打生打死幾十年,遇到過無數險惡的情況,被人用槍指著頭更不是一次兩次,所以哪怕陳西真的落入敵人手裡,他們也不是很擔心。
在陳東看來,這就當是陳西的一次考驗,實力不濟,被人捉住,是要受到一點教訓。
而陳南則沉吟著該如何應對才能益處最大。
這時,陳西那悽厲如鬼的慘叫聲傳來了!
瞬間,陳東和陳南暴怒。
脾氣狂躁的陳東更是猛地站起來,蒲扇一般的大手直接捏碎了身下兩個女人的脖子,怒吼道:
「敢這麼折磨我三弟,找死!」
說著,陳東撞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