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當項寬懷準備掰斷陳西的第三根手指頭時,忽然聽見頭頂的樓層發出一陣巨響,連帶著感覺樓體都有些震顫,彷佛有一隻發怒的大象正在玩命奔跑。
轟!
下一秒,原本就年久失修有裂紋的走廊被踩碎,碎石飛濺中,一個雄壯之極的身影從五樓落下,一雙嗜血的雙眼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陳西以及項寬懷兩人。
那個瞬間,項寬懷感覺自己好像被一頭斑斕巨虎給盯上了,身體本能地寒毛立起,心跳加快,瞳孔縮小,然後下意識地用武器面對威脅。
項寬懷開槍了。
「給我死!」
暴怒的陳東舉著一塊特製加厚的大型防彈盾牌,不閃不避,直接邁開大腳沖了過來。
月夜下,步槍子彈如雨點般划過空氣,擊打在防彈盾牌上,形成了一股極強的衝擊力,但陳東竟然單手就持著盾牌抗住,子彈被彈飛,他的速度近乎沒減,數秒之內,這頭狂暴巨獸就會衝到跟前。
項寬懷也是發狠了,在打完一個彈夾之後,從腰間拿出一顆手雷,拔針之後學著花辭樹停留了一下就了丟過去。
砰!
手雷在剛接觸到陳東盾牌的時候就發生劇烈爆炸,一團巨大的火光將陳東吞噬進去,但未等項寬懷高興,陳東已經從火焰中衝出來,除了眉毛被燒焦顯得更加兇惡之外,幾乎沒有受到什麼損傷。
干,這還是人嗎?
早就聽說陳氏三兄弟的老大暴風陳東壯如棕熊,力大無窮,是出了名的能打,但也不至於誇張到這種地步吧!
要是被他近身,恐怕數招之內就會受重傷,不出十招,就會被他撕碎!
「走開!」
眼看著如同重卡衝過來的陳東已經離得很近了,花辭樹低喝一聲,雙手提溜起地上的陳西就用力對著陳東扔過去。
手持巨大盾牌的陳東此時因為手雷爆炸而灰頭土臉的,眼睛瞥見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朝他砸過來,他的腦子尚未判斷是什麼東西,身體已經先一步反應了。
只見他用盾牌用力一頂一甩,直接將砸向自己的黑影往外彈開,但彈開的剎那,他的腦子反應過來了。
「不!」
「大哥,不要!」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前者是陳東,後者則是對面的陳南。
可是,來不及了。
眾人所處的是四樓走廊,一側是房間門,一側是空氣,也就是說,陳東親手將弟弟陳西給頂下了四樓!
四樓,十幾米高,如果是正常狀態下的陳西,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憑藉本能反應和卸力技巧,受傷不可避免,但大概率不會死。
但此時的陳西不一樣,他的雙手雙腿被綁著,無法做出卸力動作也就算了,甚至在被哥哥陳東的巨力盾牌狠狠撞在腦袋上,幾乎昏厥過去。
這種狀態下,陳西從十幾米高的地方掉落,是臉部先著地——噗!血液飛濺,腦漿四散,脖子更是扭曲成了一個滲人的姿態。
陳西死了。
「老三!啊!!!」
看見這一幕的陳東瘋了,整個人不管不顧,兩個大跳之後,如猛虎一般撲過來。
他要把殺死弟弟的兩個兇手撕成碎片!
「去五樓找孩子!我來頂住!」
與此同時,花辭樹將項寬懷一腳踢開,然後雙手交叉擋在胸前,氣沉丹田,雙腳一前一後,擺出了經典的防禦姿勢。
幾乎是他剛擺好防禦,重卡一般的陳東就狠狠撞了過來。
砰的一聲,花辭樹整個人直接被撞飛,如炮彈般砸在左後方的牆體上,將牆砸出一個大洞,飛入了房間裡。
「好,好啊!」
煙塵瀰漫中,花辭樹有些狼狽地從洞口裡走出來,右手明顯已經脫臼,額頭上更是流了一些血,但他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笑意。
「看我幹嘛,還不趕緊去救人!這個人我來應付!」
他沖著不遠處擔憂的項寬懷喝道。
項寬懷咬咬牙,只能先離開去救孩子了。
陳東沒有追擊項寬懷的意思。
一來,花辭樹才是將他弟弟陳西扔過來的罪魁禍首;二來,他對花辭樹這個人很感興趣。
「你是第一個在我巨力衝撞之下只受一些輕傷的人,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很能打!希望你能多撐住一段時間,讓我開心開心」
陳東瓮聲瓮氣說著,忽然將手裡的巨大盾牌放下,然後將碩大如沙包的拳頭捏得陣陣作響,對花辭樹擺出了一副進攻的拳架。
殊不知,花辭樹對於陳東也是頗感興趣,先面不改色的將脫臼的右手接上去,然後輕笑道:
「看來,你就是我此行最大的禮物了……」
話音一落,兩個人便碰撞在一起,打了起來。
另一邊,剛衝到五樓的項寬懷就迎來了兩個方向暴雨一般的子彈洗禮。
一是來自五樓四個武裝人員的射擊,二是來自對面13樓陳南等人的射擊。
也就項寬懷還有兩把刷子,抱著腦袋各種閃避,否則此時已經被打成了篩子。
「儘量活捉這個人!我要用他的鮮血和痛苦祭奠我弟弟的靈魂!」
陳南伸手制止了身邊手下的射擊之後,用對講機對著6號樓五樓的四個武裝人員怒吼道。
他萬萬沒想到,老三陳西會折在今天,而且是以那種憋屈的方式死去,怒火滔天的他現在只想報仇雪恨,讓害死弟弟的兩個兇手嘗到這個世界上最酷烈的痛苦,然後再殺死他們。
其中一人對上大哥,死法肯定很慘烈,那麼另外一人,他就想親手炮製一番,而不是讓他那麼痛快的死去。
「南哥,收到!」
四個手下應了一聲,當即朝著狼狽不堪的項寬懷圍殺過去。
與此同時,另一處戰場也進入了白熱化。
歪頭華五人組和巴頓四人組是各有優勢的。
前者勝在配合默契、地形熟悉,可以邊打邊退;後者勝在武器裝備勝出一籌,個人實力也更加優秀。
此刻,雙方都打出真火了,眼見局面僵持,小早乃雀將打完子彈的手槍丟掉,拔出了自己最擅長的兩把武士刀,沖巴頓喊了一聲:
「掩護我!」
巴頓一點頭,猛地站出來,手裡的輕機槍不要錢的沖著對面的敵人瘋狂射擊,將敵人一時間壓製得抬不起頭來。
趁此時機,小早乃雀動作迅捷地持刀衝鋒,通過各種障礙物、死角掩護身形,如同忍者一般朝敵人殺去。
只要讓她近身,對方那幾個條子她有信心一個人殺光!
「呀!!」
眼看著即將沖入敵陣,小早乃雀嘴裡發出興奮的喊叫聲,下一秒,一陣冷槍打來,霹靂吧啦一聲,她身上就出現了四五個血洞,只能瞪大著眼睛倒下。
「這女的痴線吧,我們這裡五把槍,她提著兩把刀就衝過來了?她一直這麼勇敢嗎?」
歪頭華沖著師爺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