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歪頭華問題是暴怒的巴頓。
這個黑人壯漢眼見小早乃雀死去,大吼一聲,將手裡打光子彈的機槍丟掉,然後摸出四個手雷,用嘴巴咬開保險,用力投擲了過去。
四道巨響幾乎連成一片,直接就將歪頭華手下正分神思考的三大金剛中的兩個炸成一死一重傷,其餘人也被炸得眼冒金星,頭昏腦漲。
這時,一直穩紮穩打的嗜血夫婦衝鋒了。
兩人交叉前進,互相掩護射擊,又成功幹掉了三大金剛中的一個,至此,還算完好的歪頭華和師爺慌了。
跑!
兩人對視一眼,便丟棄兄弟,鑽入黑暗,分頭逃跑了。
「追啊,殺光他們!」
「不,巴頓!你忘記我們的任務了?目的地方向發生了槍戰,我們必須趕過去支援,巨額賞金你不要了?!」
嗜血夫婦攔住欲要追擊歪頭華兩人的巴頓,喝問道。
對哦,有錢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
黑人巴頓驚醒過來,地上的小早乃雀看都不看了,跟著嗜血夫婦往原定目的地趕過去。
…………
花辭樹和陳東已經打得不可開交。
說實話,花辭樹將苗準的實力設定為本體日常狀態下的三分之一,原本以為足夠用了,但現在看來,似乎有點托大了。
真的,如果單論身體天賦,花辭樹是比不過陳東的。
陳東的身體素質太出眾了,加上習武多年,不但力大無窮,防禦變態,而且,速度亦是驚人,更關鍵的是,此人的戰場直覺堪稱恐怖!
有兩次,花辭樹使出了江湖上失傳已久的兩記殺招,陳東竟然靠著本能就躲了過去,只受到了輕傷。
這麼說吧,大猩猩一樣強壯的黑人巴頓單論個頭會比陳東高大了那麼一點,但真正肉搏廝殺,陳東十招之內就能將巴頓給撕碎!
當然了,陳東再如何厲害,也無法絞殺花辭樹化身的苗准。
說白了,花辭樹是在跟自己較勁,如果在陳東的強大壓力下,他使用了超過苗准能力上限的力量,那他就是輸了。
所以,哪怕苗准現在的力量比陳東略遜一籌,但依舊能憑藉敏捷的身法和無人能比的經驗技法,跟陳東打得有來有往。
就是這明顯超過退休年齡的樓體建築遭了殃,兩人激鬥之下,一拳一腳往往帶著數百上千斤的巨力,轟擊在障礙物上,無論是門窗還是牆體,紛紛碎裂飛濺,兩人所過之處,就像拆家一樣。
「痛快,痛快!好久沒有人能跟我打這麼久了!」
越打越興奮的陳東癲狂笑道。
所謂人狂必有禍,陳東仗著自己力大無窮,每一招都是用盡全力,看著威勢無雙,但體力的消耗是極其巨大的。
三十招過後,他的速度便降低了大概一成半,他自己或許未曾察覺,但花辭樹察覺到了,在陳東兩招之間露出一絲破綻時,使出了第三記殺招。
內家拳之中的不少殺招其實是很陰險的,比如花辭樹現在使出的撩陰腿,啪的一下,就踢中了陳東的鳥巢。
事實證明,再強壯耐打的男人,下體都是脆弱的。
當雞飛蛋打的瞬間,一種無法言說的劇痛讓猛漢陳東亦是臉色狂變,動作一頓,下意識地想捂住要害。
也正是這一刻,花辭樹左右雙手各握住一根鐵簽,猛地起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插入了陳東的兩邊太陽穴。
陳東的臉上露出了茫然驚愕的神態,而後,他的雙眼迅速失去生機,整個人如同巨山一般緩緩倒地。
「可惜了,如果得名師教導,再苦練十年,你或許有三成的機會進階宗師」
看著陳東的屍體,花辭樹面無表情地說道。
跟陳東的戰鬥,只能給花辭樹帶來那麼一絲短暫微弱的興奮感,待興奮感一過,他又感覺很沒有意思了。
而且,項寬懷現在估計很不好過,他自然沒有心思再玩下去了。
…………
項寬懷此時確實很艱難。
他的身手只能說不錯,面對五樓四個武裝人員,如果是一對一或者一對二,他可以取勝,但現在是一對四。
這四個還是殺人如麻、配合默契且熟知地形的老手,將項寬懷壓製得死死的,甚至,還打傷了項寬懷的肩膀。
這還是四人抱著儘量活捉的想法,否則項寬懷現在會更慘。
眼看著敵人的包圍圈越來越小,項寬懷身為武者的狠勁也激發出來了,他知道,拚命的時候到了。
他哪怕是死,也要拉一兩個敵人墊背!
殺!!
項寬懷捨棄了早已經沒有彈藥的熱武器,拔出了常用的匕首,一咬牙一跺腳,沖了出去。
結果,離得最近的一個武裝人員下意識要對著他開槍時,其脖子上忽然多出一根鐵簽。
此人瞬間倒地死去,項寬懷猛地回頭一看,看見的是准哥迷人的微笑。
這一剎那,項寬懷忽然有一種很想哭的感覺。
但跟他不同,遠遠看到花辭樹身影的怒獅陳南卻是震驚得無以復加,甚至閉眼甩頭,再重新細看,生怕自己出現了幻覺。
那不是跟大哥對打的人嗎?
他怎麼全須全尾的上了五樓,那大哥呢?
難道大哥……不,不可能!
非人類一般的大哥怎麼可能會輸!
陳南只覺得頭皮炸麻,心臟狂跳,本能地不敢相信那個可怕的猜想。
可是,事實和理智在不斷告訴他:大哥敗了,甚至死了!
這種感覺,像天塌了一樣。
以至於向來狡猾多智的陳南此時腦袋一片混沌,愣在了當場。
而他身邊包括爛命雄在內的一眾手下亦是臉色鐵青,正在彼此觀望,一種危險而詭譎的氣氛忽然生出。
他們這群人是壞,但沒一個是傻的。
連堪稱無敵的暴風陳東都敗了,他們這幾個臭鳥蛋爛番薯能擋得住對方那個可怕的男人多久?
所以,爛命雄等人在無聲的眼神交流中,達成了一個共識:
如果陳南讓他們為他死去的親兄弟報仇,他們乾脆先幹掉他!
白白送死的事他們絕對不干!
而陳南真不是一般人,哪怕此時悲痛而憤怒,嗅到一絲危險氣息的他頃刻間驚醒過來。
他不動聲色,只是握緊了拳頭,悶悶地說了一聲:
「我們撤!」
就這三個字,瞬間平息了一場即將爆發的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