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閣下……」
她將那枚簪子用手帕包好,貼身放在了懷裡。
隨後若無其事的拉著累開始向玉壺介紹。
「閣下,這是累。累,這位是玉壺閣下。」
累沖玉壺問了好,隨後悄悄的看向御靈。
從剛才開始,他的手就一直被攥的很緊,是發生了什麼嗎?
作為家人的話,這個時候是不是該安慰一下她?
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做……
接下來御靈又帶著累和猗窩座打了招呼。
本想著找半天狗也說說話的,可他在玉壺拿出作品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無限城。
其實玉壺閣下也並不是非常可怕吧,只是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罷了。
或許以後可以試著勸他多多接觸一下玉壺閣下,這樣他們應該也能成為好朋友。
就像哥哥和猗窩座閣下那樣。
御靈把累帶到了鳴女身邊,摸了摸他的腦袋,溫和的道。
「累,這位是鳴女閣下,你要去哪告訴她就可以了。我就先回家了,以後你可以常去萬世極樂教找我玩哦。」
「嗯。」
累不舍的鬆開了御靈的手,同她點了點頭。好溫暖啊,以後真的可以常去找她嗎?
好想和她成為真正的家人……
御靈回到了童磨身邊,此時的童磨正在和玉壺一起鑑賞他的新作品。
「玉壺閣下的創意還真是新穎啊。」
「小御靈也誇了這個作品呢,我真是太開心了,哦吼吼。」
「對啊,她還很開心的把點綴的簪子收下了。」
童磨撇了撇嘴,他可不覺得御靈會開心。
怕不是看到這個作品的第一眼就被嚇到了。
玉壺閣下的審美真的是太讓人難以理解了?
但無所謂了,作為好同事,他怎麼能拒絕閣下的一片好意呢?
「那我就收下了!」
「哥哥。」
童磨抱著那個正在哀嚎的壺,笑嘻嘻的看向御靈。
「呀!這是和累告別了?」
「嗯,我們回家吧。」
童磨喜滋滋的抱著玉壺給的作品,跟御靈一起回到了教會。
隨後他把壺往地上一放,便開始揉捏御靈的臉蛋。
「怎麼回事?變成上弦之貳還不開心嗎?」
御靈一把拍開了童磨不安分的手,指著地上玉壺的傑作道。
「哥哥找人把他埋了吧,早點送他去極樂世界,總比待在這個壺上哀嚎要好。」
「但這可是玉壺閣下送我們的禮物啊,埋了不太好吧?」
御靈氣鼓鼓的跺了跺腳,狠狠的給童磨的腳指頭來了一下。
聽到熟悉的「咔嚓」聲,童磨這才笑逐顏開。
「好好好,我這就找人把他埋了。」
在童磨找人掩埋玉壺的作品時,御靈摸進了童磨的臥室。
她打開了中間的那個衣櫥,從裡面拿出了那個刻著蓮花花紋的手球。
「一,二,三……七。不行啊,老化的太嚴重了,幾乎沒有彈力了。哥哥居然還把它收著,真是……」
她把球放了回去,又在裡邊翻找了一會兒,發現裡邊放的東西居然都是她小時候玩的玩具。
哥哥也不知道收集這些東西幹嘛?
是和玉壺閣下一樣有什麼怪異的收藏癖嗎?
「咦?這裡怎麼還有一張紙?」
她好奇把那張泛黃的紙打開,發現那竟然是小時候她給童磨寫的道歉信!
滿滿的一張紙上寫的全是對不起,而在每個對不起後面,居然都寫了一個「沒關係」。
哥哥居然把她寫的每一句對不起都回應了!
哥哥也不嫌累的嗎?
她輕輕摸了摸這張紙,心裡湧起一股酸酸脹脹的感覺。
哼!
還算他有良心!
只是這張紙好奇怪,怎麼皺皺巴巴的,一點也不平整。
「呀!這不是御靈小時候給我寫的道歉信嗎?當時我看到的時候可真是吃了一驚啊,一整張紙上都是對不起,並且全是淚痕,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欺負了你呢。
不過你應該已經忘記了吧,我幫你回憶一下啊。你那時候騙我……」
「騙你我的胳膊沒康復,騙你一直餵我吃飯。對不對?」
童磨一臉驚訝的看向御靈。
「你是怎麼知道的?我沒有給你講過這段經歷吧!」
御靈得意的昂首小腦袋。
「我的記憶已經恢復了呢,哥哥再也別想誆騙我了!以前的每一件事我都想起來了!包括哥哥雪天哄我上山,差點把咱倆都凍死在山上那件事!」
童磨呆滯了片刻,隨後又掛上了一如既往的微笑。
他把御靈拽到身前,捏了捏她臉上的肉肉。
「真的都想起來了?」
御靈發現,哥哥的呼吸似乎有些急促,眼神還在不斷閃爍,似乎是不敢和她對視。
是在心虛嗎?
其實也沒關係的,反正當時她很快就昏迷了,根本不記得哥哥後來做了什麼。
只是稍微有一點點疼,別的就沒什麼感覺了。
況且哥哥後來也把她變成了鬼不是嗎?
她現在能一直幸福的和哥哥生活在一起,還要多虧了哥哥呢。
她從來都沒有怪過他,包括那天晚上。
哥哥不敢看自己,是在自責嗎?
在無意識的時候傷害了自己……
她將腦袋埋進童磨胸口,雙手環抱住他,聲音輕輕的道。
「哥哥,我很開心,能記起來那些事情我真的很開心。而且我也很慶幸,能和哥哥一起變成鬼,和哥哥長長久久的生活在一起,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童磨呼吸一滯,身體陡然變得僵硬。
果然記起來了!
她會怪自己嗎?
一定會的吧。
畢竟他差點把她全都吃掉了,一定很疼的。
人類時候的她就最怕疼了。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她會離開自己嗎?會嗎?
一定會的吧。
要不然把她吃掉吧,吃掉了就不會有這種煩惱了,吃掉了就不怕她會離開自己了。
但最終他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他嘆了口氣,把下巴輕輕枕在御靈的腦袋上,緊緊的環抱住她,輕聲說道。
「對不起……」
御靈偷偷抹了抹眼淚,隨後在他胸口蹭了蹭。
「沒關係。既然哥哥已經說了對不起,那我就像哥哥小時候那樣大方的原諒你吧。」
童磨一愣。
「誒?就這樣原諒我了?」
御靈紅著眼,笑著問道。
「那如果我傷害了哥哥,哥哥會討厭我不喜歡我嗎?」
童磨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的下巴。
「小御靈每天都在傷害我的下頜,我可都沒生過氣呢。」
御靈熟練的給他下巴來了一拳。
「所以我也不會怪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