魘夢的眼睛都瞪直了。
「多少?!」
童磨挑了挑眉,眼神里透露著篤定的神色。
「哎呀,就幾百根啊,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麼難事吧。」
幾百根?不算難事?
閣下就折磨他吧!
這些美夢香都是可以脫離他本體單獨運轉的血鬼術,因此每製作一根美夢香,都會消耗他大量的血液。
而現在閣下一要就是幾百根,怕不是想把他抽乾吧。
魘夢的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他避開了童磨的視線,硬著頭皮開口道。
「閣下,幾百根的話,我是真的拿不出來。」
童磨失落的垂下眼眸。
「原來是這樣啊……好吧,那九十九根也不是不行。」
九十九?魘夢的表情有些皸裂。
這和幾百根好像也沒差吧!
他在口袋裡摸索了一會兒,拿出三根未點燃的香,遞到了童磨手裡。
「閣下,我手裡目前就只有三根了。」
「這麼少!」
童磨大失所望,這三根香說不定都不夠自己做一次夢的,這哪行啊?
於是他雙手死死按著魘夢的肩膀,一下又一下搖晃著魘夢的身體,嘴裡反覆念叨著。
「夢魘,再給我幾根嘛,再給我幾根嘛!」
魘夢被他搖的沒辦法了,只能當場抓破自己的手臂,又給童磨做了三根。
但做出這種能夠迷倒上弦的香要消耗的能量實在太多,三根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可童磨尤嫌不夠,依舊試圖繼續索要。
「太少了!再給幾個嘛!」
童磨正晃著呢,結果下一瞬,好好端坐在自己跟前的魘夢突然就消失在了原地,徒留他一個人抓著空氣搖晃。
「嗯?怎麼說走就走了!」
「一定是哥哥把人煩的沒辦法了。」
「怎麼可能呢?我只是向他要幾根香罷了。」
「真的只是幾根嗎?」
……
魘夢只覺眼前一晃,整隻鬼便出現在了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裡。
「魘夢。」
無慘翹著腿,散漫的坐在魘夢面前的沙發上,輕輕喊了一句,語氣平淡到完全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儘管如此,他那極具壓迫感的氣勢,依舊讓魘夢渾身的細胞都在顫抖。
他立刻虔誠地跪倒在地上。
居然是無慘大人!
自己竟然有幸見到了無慘大人!而且還是被無慘大人單獨召見的!
啊~!簡直就像在做夢一樣!
魘夢抬起頭,用近乎痴迷的目光望向無慘,仿佛無慘便是他的全世界。
「大人,我在!」
無慘站起身,緩步走向魘夢,居高臨下的死死瞪著他,眼神里淬滿了冰冷的殺意。
「魘夢,你都幹了什麼好事?!」
魘夢茫然了一瞬。
「我?」
無慘猛的抬起手,一把攥住了魘夢的頭蓋骨,隨後五指驟然收緊,「咔嚓」一聲,直接將魘夢的頭蓋骨給捏碎了。
「誰讓你給那幾個上弦造夢的?!」
害得他剛一侵入夢境,就被繼國緣一追著打!
該死的!
為什麼哪怕是在夢裡,繼國緣一那傢伙居然也會拿著日輪刀砍向自己啊!
可惡!
繼國緣一,你既然已經死了,就該好好躺在土裡啊,幹嘛一直纏著我不放!
魘夢被無慘質問的不知所措。
他的確是給幾位上弦閣下造夢來著,但以他的實力,僅僅能引導幾位閣下的夢境往美夢或者噩夢的方向去走,完全做不到操控幾位閣下的夢境的程度。
所以那幾位閣下的夢裡具體發生了什麼,他是完全不清楚的。
不過嘛……
大人的指尖好涼啊,掐在自己腦袋裡好舒適啊……
如果能一直被大人這樣掐著,也很不錯呢。
無慘的指尖還掐在魘夢的頭骨上,可在聽清楚魘夢那一番痴迷而扭曲的心聲後,他的眼瞳驟然收縮。
隨後他猛的鬆開了手,像是摸到什麼髒東西一般,嫌惡的直甩手。
這傢伙究竟在想什麼啊?
突然被甩開,魘夢愣愣地向無慘的腳邊爬了爬,仰頭迷戀的看向無慘。
「大人,是屬下讓您失望了嗎?若您想取走屬下的性命,屬下也心甘情願。畢竟能死在大人手裡,是我無上的榮幸啊!」
無慘皺著眉,不解的盯著魘夢。他再一次侵入他的腦海,聆聽著他的心聲。
啊!無慘大人的皮鞋好亮,若能被這雙皮鞋踹一腳,一定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吧。
能夠跪在無慘大人的腳邊,被無慘大人斥責,對我來說簡直就是恩賜。
無慘大人,謝謝您把我變成了鬼,這真是我此生最大的圓滿。
啊~無慘大人……
無慘立馬切斷了對魘夢心聲的窺探,身體不自覺的向後仰了仰。
這個鬼……好噁心!
殺了他簡直就是髒了自己的手!
不過他的血鬼術倒有點意思,甚至連上弦都能被他拉入夢境,以後若是好好利用起來,說不定還能重創鬼殺隊。
「魘夢,你以後不許對任何鬼使用血鬼術!不然……我就殺了你!」
「是,大人,我知道了。」
魘夢表面上答應的認真而又鄭重,可心裡那對無慘那近乎痴迷的讚嘆馬上又冒了出來。
啊~我一定會遵循無慘大人的命令的。
不過能被無慘大人親手殺掉,也是我的榮幸呀。
無慘甩甩頭,逼迫自己忘掉剛才聽到的心聲。
他還是頭一次這麼痛恨的讀心能力。
「行了,滾吧!」
無慘立馬在心裡呼喚鳴女,讓她趕緊把魘夢給送走了。
在魘夢走後,他擰了擰眉,一屁股跌坐在身後的沙發上,隨後抬手,在身體上那些看不見的疤痕處不斷摩挲著。
曾經的那幾刀,直到現在都還在灼燒著他的肉體!該死的繼國緣一!
✄…………
「小御靈,你給哥哥的信里到底寫了些什麼呀?」
「沒,沒什麼。」
自打從夢裡醒來之後,童磨便一直纏在御靈身邊,不懈的追問著夢裡那封信的內容。
當時小御靈把信給自己的時候,交代他要在生日那天才能打開。他是有想過提前偷偷拆開查看的,但一想到小御靈的認真的小表情,他就壓下了拆開信的衝動。
但誰想到夢會提前結束啊!
哎呀,沒看到信的內容當真是可惜啊!
「所以你到底寫了些什麼呀?哥哥真的很想知道。」
「都說了沒什麼啦!」
御靈的臉頰燙的厲害,她抬手捂住耳朵,眼神飄來飄去的,不敢跟童磨對視。
那封信里還能寫些什麼呀?
當時她真的以為自己就是個小孩,所以在信里寫了一堆,「哥哥天下第一好,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哥哥是我最愛最愛的人。」之類的話。
現在一想起信里的內容,她的臉都燒的慌。
哎呀,好幼稚啊!
而且……而且她還教著緣一哥哥也寫了一堆類似的東西。
哎呀!糟糕,也不知道師父有沒有看到?好羞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