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捧起了御靈的臉頰,左右看了看。
「哎呀,哭成小花貓了,好醜啊。」
「咔嚓!」
御靈順手就給他下巴來了一拳,隨後鼻子一抽一抽的又哭了起來。
不知怎的,分明胸口已經不疼了,可被哥哥這樣抱著,就是好委屈好委屈。
她又拽起了童磨的毛衣,想往臉上擦。
可拽起以後,她才發現哥哥今天穿的毛衣和以前的質感不太一樣了。
「嗯?這件毛衣的彈力似乎比之前的更好一點,是換毛線了嗎?」
她輕輕捏住毛衣一個角,開始往外扯,結果越扯越震驚。
哥哥這件毛衣居然能從那裡一直扯到牆角!
這彈力也太誇張了吧!
御靈來了興趣。
她打算把門打開,試試能不能把這件毛衣扯到更遠的地方。
童磨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原地,笑眯眯的看著御靈做壞事。
之前那件繡著丑荷花的毛衣被那個壞人類給弄髒了,所以他就把它洗乾淨收起來了。
而他現在穿的這件毛衣,是他用血肉幻化出來的。
毛線織起來的毛衣的雖好,就是太不耐穿了,這兩百年來,他都不知道穿壞過多少件了。
還是血肉幻化出來的更方便一些吧。
眼看御靈把毛衣扯到了第二間房間,又打算往第三間房間扯,童磨忙叫住了她。
「哎呀,小御靈,不能這樣扯哥哥的衣服哦。」
御靈聞言便鬆了手。
被拉的繃直的毛衣「啪」的一下就彈了回去,打在了童磨的肚皮上,聲音清脆。
隨後她迅速跑了回去,好奇的在童磨的肚子上戳了戳。
「哥哥,你這衣服怎麼回事啊?為什麼扯那麼遠都沒壞!」
毛衣回彈在肚皮上,打的童磨酥酥麻麻的。
他咧嘴一笑,在那裡拍了拍。
「因為這是用我血肉做成的啊,特別耐穿!」
御靈瞪直了眼。
居然用血肉做了衣服?!
多麻煩啊!
每個細小的地方都需要特別注意,才能幻化出一模一樣的,也就哥哥這個對紅毛衣特別執著的人才能做到吧。
她拽了拽這件毛衣,驚奇的道。
「仔細一看,它和以前的毛衣款式分毫不差呢,哥哥好厲害。」
可童磨卻搖了搖頭。
「不,還是有差別的。」
「嗯?哪裡?」
童磨指了指自己的袖子。
「袖口處少了點東西。」
袖口?
御靈懵懵的歪了歪頭,仔細的翻了翻他的袖口。
「沒少啊,是一模一樣的。」
「不對的,這個袖口的地方上少了一朵小御靈繡的蓮花。」
聞言御靈挑了挑眉,嘴角止不住的往上翹。
哎呀呀,哥哥居然這麼喜歡自己的刺繡嗎?連血肉幻化的毛衣都要帶著一朵。
既如此,她就勉強再給他繡一朵吧。
可御靈的得意勁還沒開始呢,就聽童磨接著道。
「一開始哥哥也是想在這裡變出來一朵的,可小御靈繡的那種丑蓮花實在太獨特了,我費了好大的力氣,居然都變不出來一樣的,最後我就只能放棄了。唉,小御靈,你再給哥哥繡一個吧。」
御靈的笑容瞬間就僵在了臉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二話不說,扭頭就走,連眼角餘光都沒留給童磨。
童磨忙追了上去,拽住了她的手。
「小御靈,別走啊,再給哥哥繡一個嘛,分明以前的毛衣你都繡了的。」
御靈把頭扭向一邊,咬著唇硬邦邦的說道。
「呵,哥哥不是說我繡的丑嗎?所以我還是不繡了吧,免得哥哥穿出去會被人笑話。」
「哎呀,沒事的,哥哥可是教主呢,就算小御靈繡的再丑,也沒人敢笑話的,所以小御靈儘管來繡吧。」
呵!
還在挑釁!
哥哥過了兩百年,挑釁的手段也越來越高超了。
可氣著氣著,御靈眼睛忽的一轉,突然就來了主意。
「唉,算了,誰讓你是我的哥哥呢,我就勉強給你繡一個吧。你在這坐好,我去拿針線。」
童磨忙不迭的點了點頭,乖乖在地板上坐好。
「嗯嗯,快去吧。」
御靈走向了自己的工具箱,找到了針線盒,從裡面拿出了一卷雪白雪白的絲線。
粉色的荷花在紅色的毛衣上還是太不明顯了,所以這次她要用超級明顯的顏色給他刺繡!
哼,不是說自己繡的丑嗎?
她要讓他看看究竟什麼才是丑,要讓他在教會裡好好丟一丟人!
一想到要做壞事,御靈腳下的步子就輕快了許多。
她拿著針線,笑意盈盈的走向了童磨。
「嘿嘿,哥哥我來了。」
「來吧。」
童磨把身上的羽織脫掉了,隨後乖乖的伸出胳膊,等著御靈來刺繡。
可御靈卻搖了搖頭,把他的手壓了下去。
「這次不繡在這裡。」
「誒?」
童磨就見御靈拿出一根明晃晃的白色絲線,熟練地穿進了針眼裡,隨後拽起了自己的毛衣下擺,在右下角的地方縫了起來。
嗯?白色的線?難道小御靈這次不繡蓮花了嗎?
雖然那蓮花醜醜的,但畢竟看了兩百年了,他已經習慣了。
不過難得小御靈懂得創新了,他還是有些期待的。
童磨把腦袋湊近了御靈,好奇的問道。
「你要繡什麼?」
由於湊的太近,他呼吸的氣息便打在了御靈的臉頰上。
那是一種紫藤花味和煙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雖然很淡,但御靈還是聞到了。
「哥哥又開始抽水煙了?」
童磨驚訝的捂住了嘴。
「分明都刷了牙漱了口的,居然還能被聞到!小御靈的鼻子簡直比小狗都厲害!」
什麼叫比小狗還厲害?
御靈瞪了他一眼。
算了,想吸就吸吧,只要不把房間搞得臭烘烘的就行。
御靈遂不再詢問,低頭專注的繡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她便剪斷了線頭,自豪的向童磨展示起來。
「行了,哥哥看看吧,非常完美呢。」
「好,我看看……嗯?」
童磨看了過去,目光剛落定,那雙琉璃般的眼瞳便空茫了起來。
這啥東西啊?
簡直就是………一坨白色的不明物。
「怎麼樣,我繡的小兔子是不是和媽媽的一樣可愛?」
兔子?
才不是呢!
童磨本以為媽媽的繡的兔子已經是世界最丑的兔子了,沒想到小御靈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還能繡出來更丑的。
他毫不顧忌的批判道。
「好醜啊!你手勁太大了,每一根線都蹦的很直,好難看的。如果繡的時候稍微松一點力氣,應該會好很多。」
「這可是哥哥你求著我繡的,我不管,反正我就喜歡這樣的,哥哥必須給我好好穿著!」
童磨盯著衣服的下擺,不滿的小小聲嘟囔道。
「可我突然不是很想要了……」
雖然聲音很小,可御靈還是聽見了。
她「咔」的一下,給童磨的下巴來了一拳,叉著腰,強迫他道。
「必須給我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