錆兔的手腕在打了義勇後,痛的就更厲害了。
他能感受到,昨晚被醫生復位的那些斷點,又發生了錯位。
可他還是咬著牙,把富岡義勇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後裝作無事發生一樣,拔出了自己的刀。
「我就在你旁邊,有任何不懂的細節,都可以來問我。」
「嗯!」
義勇也重新撿起了地上的刀,堅定的握緊了刀柄。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日輪刀隨著義勇的身體扭轉,刀刃像溪流一般順勢流動。
只是在揮出連續多道斬擊以後,義勇的動作明顯有些滯澀,收刀的動作和姿勢有些不太連貫。
這就是他一直以來的痛點。
不得已,他只能求助錆兔。
「錆兔,這動作我已經練了十天了,卻還是達不到師父的預期,你幫我看看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吧。」
「嗯,你再揮幾次,我幫你看看。」
「好!」
有好友在身旁,富岡義勇的心情要比以前好多了。
一直滯澀不流暢的收刀和轉折,竟然在這幾次演示的時候,越來越順手了。
錆兔看著他越來越流暢的動作,是真心替他感到高興。
「這不是挺好的嗎,幾乎沒有需要調整的地方。」
義勇也覺得挺意外的,沒想到被錆兔打了一巴掌以後,提升居然這麼大!
這個困擾了自己這麼久的流流舞,終於是要練成了。
「居然真的流暢起來了!分明我早上還被師父責令揮刀一千次呢。」
多少?
一千次?
錆兔掏了掏耳朵,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義勇,你再說一遍,你師父罰你揮多少次?」
義勇面帶凝重之色的回答道。
「一千次,是不是特別多?不過沒事的,只有我動作特別不到位的時候,師父才會罰的這麼重。」
錆兔驚得張大了嘴。
沒聽錯,真的只有一千次!
而且這還是在義勇被罰的情況下。
那為什麼自己單單是基礎訓練就要一萬次了?!
果然這才是正常人類劍士的訓練內容吧。
而師父和師爺的訓練……
「義勇,有時候我真挺羨慕你的。」
「羨慕我?為什麼?」
「唉,不提也罷……」
一千次對剛開始學習呼吸法的富岡義勇來說,真的是非常多了。
一直練到了中午,他也才只練了一半。
兩人一起在山上分享了午餐,稍微休息了一會兒。
錆兔在這時從背著的小包里,拿出了一本筆記,隨手送給了義勇。
「這是平時練劍的時候,記錄的一些心得體會,我覺得你可能會需要,所以就帶過來了。」
富岡義勇雙手接過了那本筆記,輕輕翻開了第一頁,僅一眼,他便被這筆記的內容給吸引住了。
他發現錆兔的這本筆記記錄的特別詳細,上面甚至還有他自己畫的劍法示意圖。
一看就是非常認真的記錄了。
就是……筆記上的字稍微有點不太好辨認。
義勇將筆記合上,鄭重的朝錆兔鞠了一躬。
「謝謝你錆兔,筆記里的內容對我很有用!」
錆兔忙擺了擺左手,笑著道。
「你能用上就行。」
隨後錆兔便繼續拿起飯糰,打算接著吃飯。
不過義勇那邊好像還有沒說完的話。
只見他認真的看向錆兔,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眼睛說道。
「錆兔。」
「嗯?」
「你的字,好特別啊。」
「嗯?特別?」
義勇看了一眼錆兔,又翻了一眼筆記,然後把即將脫口而出的「特別丑」又咽了回去。
是的,義勇覺得錆兔的字太醜了,丑的完全不像是正常人能寫出來的。
他合上了筆記,然後又默默的低下了頭。
他忽然記起來了,錆兔以前好像是山裡的孩子來著。
作為好朋友,他不能說出掃興的話。
於是,富岡義勇斟酌了許久,說出了一句自認為非常高情商話。
「嗯,我覺得你的字特別有個性,完全不像是人能寫出來的。」
話音剛落,錆兔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
他眯起眼睛,直直的看向富岡義勇的嘴巴,一臉的凝重。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啊!
要不是現在沐浴陽光下,他都要懷疑面前的義勇是教主大人假扮的了。
這本筆記是自己用左手寫的,上的字有多醜,他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義勇居然特意強調了出來。
所以他這是夸自己呢?還是……
「義勇,我也發現了一件很特別的事。」
義勇歪了歪腦袋,冰藍色的眼底閃過一絲絲茫然。
「嗯?什麼事?」
「我發現你特別會說話!」
義勇微愣了一下,緊接著就是一陣欣喜。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夸自己會說話呢,好開心。
「多謝誇獎!錆兔,你也是!你也很會說話!」
看著富岡義勇一本正經當真的樣子,錆兔無奈地抬手扶額。
彳於。
居然連自己的反話都沒聽出來。
看來他真不是故意說那些話的。
……
在富岡義勇的不懈努力之下,揮刀一千次這個任務終於是圓滿完成了。
鱗瀧左近次檢查了他的練習結果,心裡止不住的滿意點頭。
義勇是他這些年來,收到的最刻苦認真的孩子了。或許多年以後,他真的有可能成為第一個走出藤襲山的弟子。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發現時間已經不夠義勇再做一套訓練了,索性直接給他放了一個小假。
「離太陽落山還稍微有點時間,你和錆兔多日不見,一起去山下的集市逛逛吧,記住一定要在太陽落山以前回來。」
「是,師父!」
富岡義勇先是有些不可置信,良久後才展顏一笑。
自從上了這狹霧山,他就再也沒出去過了,所以今天這個機會好難得的。
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於是飛快拽著錆兔便下了山。
「平時休息的時候蠻無聊的,我想去買幾本書。錆兔,你要買東西嗎?」
「我也想去書鋪看看,一起吧。」
「走!」
如今狹霧山這邊的集市已經不再是傳統的模樣了,不少新鮮事物層出不窮的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