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揣著伊之助,緊緊地跟在御靈身後。
他發現,小御靈在給錆兔交代完訓練任務後,便和錆兔分道揚鑣了,並沒有和他一起上山。
這很奇怪。
所以他便一直悄無聲息的跟在御靈身後。
他倒是要瞧一瞧,小御靈不讓自己跟著,到底要去幹嘛。
御靈一路都在低頭慢行,她的目光始終黏在路邊的花草上,不肯放過任何一株可能是藍色彼岸花的植物。
她沒學過植物學,也完全沒見過藍色彼岸花,所以只能用這種最笨的辦法去嘗試了。
早在出發前,她就吃了好幾株紅色彼岸花了,因此徹底記住了那種奇怪的苦澀味。
上山以後,凡是遇到和彼岸花類似的植物,她都會折一小段在嘴裡嘗一嘗。
她覺得,既然都叫彼岸花,那應該長得都差不多,味道嘗起來也差不多的。
只要多找,多看,多嘗,總有一天可以找到的。
老實說,以前她對尋找藍色彼岸花這個任務,是比較懈怠的。
因為她覺得大人尋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找到的東西,一定是非常非常難以尋找的,不可能被自己輕輕鬆鬆給找到。
所以她只是把任務交代給了信徒,並沒有親自出門去找過。
直到上次哥哥為了救回被太陽困住的自己,導致雙腿被嚴重曬傷,她才開始後悔。
如果自己早在變成鬼的那一天就開始認真尋找彼岸花的話,哥哥現在會不會已經克服陽光了?
總之,為了哥哥以後再也不會受到太陽的灼傷,從現在開始,她會一直一直找下去的。
直到找到藍色彼岸花,找到克服太陽的辦法為止!
「呸呸呸,這個味道也不像。」
御靈吐掉了嘴巴里的草莖,往面前一個開闊的區域走去。
「這裡的土壤很鬆軟,看著像是有很多植物生長的樣子,過去看看。」
夜色如墨,只有一輪圓月懸在天空,向這片開闊的土地灑下冷白的月光。
御靈一步步往前踏去,腳下是鬆軟的泥土,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濃綠。
一陣微風拂過,帶動草木,留下一陣輕微的沙沙聲。
御靈閉上了眼,張開雙臂,任由微風拂過臉頰。
「這裡的夜景好美啊,明晚可以帶哥哥也來一趟。」
腳底下大部分植物御靈之前都見過,也嘗過了,這次她的目標是面前那個小土包。
土包不大,上面密密麻麻的長著一大片綠油油的小草。
她一步步的朝前走,在那片鮮綠前輕輕蹲下,垂眸打量著眼前這片不起眼的小草。
這些小草的長得很像問荊,莖稈一節一節向上拔起,像是被截斷又拼接在一起的綠竹,中空而纖細。
離遠一些看,又像是一支支插在土裡的綠色小筆。
御靈認得問荊,她小時候無聊的時候會折一些拿來玩。
只是面前這叢鬱鬱蔥蔥的問荊和她記憶里的似乎不大一樣,它們的莖身帶著細微縱棱,摸起來觸感偏硬。
御靈好奇的伸出手指,微微一折,摘下了一片,慢慢的放進了嘴裡。
下一瞬,她的眼睛驟然亮起。
居然不是苦的?!
她立馬又折了幾根,細細品味。
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甘甜,味道已經趨近於人類時期吃過的糖果了。
很好吃!
按理說,鬼不應該有這種味覺的,可為什麼這株草不一樣呢?
御靈搞不懂……
但御靈知道,好東西好和哥哥分享!
於是乎,她開開心心的又折了不少,將帶來的小布包裝的滿滿的。
「給哥哥一點,再給師父一點,剩下的全給大人。大人一定好久都沒嘗過這種甜甜的味道了,相信等他嘗過以後,肯定會喜歡的。嘿嘿……」
御靈拔草拔的太起勁了,一直都沒挪步子,導致童磨等的都不耐煩了。
急性子的他,直接把胳肢窩裡昏昏欲睡的伊之助隨手往地上一放,自己則在原地胡亂的踢打起灌木叢和石頭堆來。
「好煩啊,小御靈怎麼還不過來……」
他隨意的踹在一處隆起的石頭堆上,石塊簌簌滾落。
緊接著,一道刺耳的尖叫便從石頭堆下傳了過來。
童磨下意識的往石堆方向去瞧,結果正好和石頭堆下面爬出來的一道雄壯身影對視上了。
那是一頭鬃毛直豎的公野豬!
糟糕!
他剛才踹倒的那一堆石頭居然是個野豬窩!還不偏不倚的把野豬給砸中了!
這下壞了!
要被頂屁股了!
只見那公豬從石堆里爬出來後,便不斷的刨著前蹄,眼睛死死的瞪著童磨,一副隨時都要發起攻擊的樣子。
童磨四下看了看,不緊不慢的往旁邊的大樹上一跳,輕而易舉的便脫離了野豬可以攻擊到的範圍。
「嘿嘿,追不到我了吧?」
只是被他遺忘在原地的伊之助卻遭了殃,公野豬見攻擊童磨不成,便把目光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伊之助不解的看了看那頭野豬,然後……倒頭就睡。
沒辦法,他實在太困了。
反正師父在自己附近,自己肯定不會受傷的,要相信師父……
幾乎是閉上眼睛的瞬間,伊之助就完全睡死了過去。
公野豬大為惱火!
它覺得自己的地盤受到了侵犯,必須立馬找回場子!
於是乎,他用蹄子的蹬地的頻率越來越高了,瞄著熟睡的伊之助就要攻擊。
可就在這時,一隻母野豬帶著一堆小野豬,也從倒塌的石堆里爬了出來。
小傢伙們一出窩,就興奮的在附近亂竄,然後成功發現了地上的伊之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