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只聽「叮」的一聲。
金屬相撞!
一把淡紫色的長刀,穩穩地接住了童磨襲向錆兔脖子的鐵扇。
緊接著,便是一道溫柔至極的女聲。
「哥哥,說好的只是比試,你怎麼真的要砍掉我徒弟的脖子啊?」
在御靈接住扇子的攻擊後,童磨那雙漂亮的七彩眼瞳里,閃過了一絲機不可查的失落。
他很快收起扇子,想裝作無事發生。
「哪有啊,我這就是在同他比試啊……」
還不等童磨說完,那把紫色的長刀就已經襲向了他的脖子。
「月之呼吸·貳之型·珠華弄月!」
御靈一個輕巧的轉身,迅速揮出兩道帶著月刃的斬擊,直直攻向童磨。
童磨一個閃身,輕而易舉的就躲開了御靈的攻擊。
隨後他輕笑一聲,將握在右手的金扇輕輕一轉,左手慢悠悠的從寬大的褲兜里,又抽出一柄一模一樣的鎏金鐵扇。
「唰」地一下,雙扇在他指間展開。
扇面上的蓮花花紋,在無限城昏黃的燈光,泛起耀眼的光澤。
「呀,小御靈也想和哥哥一起玩啊,那就……看招!」
話音未落,童磨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
御靈眉心一擰,注意力馬上向四周轉移,迅速開始尋找童磨的位置。
以往哥哥從沒認真和自己對打過,讓自己都有些忘記哥哥的實力了。
但這次好像不太一樣了。
似乎是因為沒成功偷襲到錆兔,讓他有些不開心了……
看他這速度,是動真格了,幾乎和師父沒差多少了。
在哪呢?
好像是在……身後!
「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龍輪尾!」
御靈朝身後猛地揮出一擊,巨型的圓月刃迅速從刀尖被甩出。
剛瞬移到妹妹身後的童磨不得不改軌跡,一個大跳,從地面上彈射而起,躲開了御靈的這次攻擊。
「好厲害啊,小御靈,差點就傷到哥哥了呢!」
隨後他猛的轉動扇子,將自己的血隨著扇子揮出。
「血鬼術·蓮葉冰!」
御靈猝不及防的被童磨灑了一臉的冰晶,她猛地咳嗽了兩聲,隨後迅速後撤。
雖然這血鬼術對自己沒有多少實質的傷害,但畢竟是冰系血鬼術,還是很涼的,會影響自己揮刀的速度。
站定之後,她重新看向自己剛才站著的地方,那裡如今已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冰。
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力量,就能做到如此程度。
哥哥這些年似乎又變厲害了……
「哥哥,你的血鬼術對我可沒什麼用哦,看招!月之呼吸·叄之型·厭忌月·銷蝕!」
兩連橫斬迅速揮出 ,饒是童磨已經馬上做了反應,可還是被劃傷了胳膊。
他抬起胳膊在臉前一看,微微有些詫異。
不錯,妹妹這些年的劍術真是越來越精進了。
隨後他輕笑一聲,用扇子輕輕颳了一點手臂上的血,放在嘴角輕輕舔舐。
「小御靈,哥哥這次可是要認真打了哦!」
御靈將劍在手裡轉了一圈,甩了一個漂亮的劍花,隨後直直看向童磨。
「好啊,哥哥儘管放馬過來吧!」
對決,就此開始。
單個上弦的力量本就非常強悍了,而這次對打的,還是兩個上弦。
不消片刻,剛才還十分潔淨的決鬥場,就已經破敗不堪了。
原本還在互相爭鬥的錆兔和伊之助,立馬相互攙扶著往遠處跑。
「伊之助快跟上!我師父的月之呼吸範圍太大了,咱倆離得這麼近,肯定要死翹翹的!」
「錆兔大哥,這個平台我跳不過去,你拉我一把,大不了這次我承認輸給你了!」
「好!手給我!」
二人撒丫子狂奔,完全看不出來剛才兩人還是相互對峙的狀態。
一直等到了安全區,他們二人這才敢喘口氣。
「呼,好險!」
喘息片刻後,伊之助看向遠方一紫一紅纏鬥在一起的身影,自信的昂起下巴。
「錆兔大哥,沒想到你師父也挺厲害的,不過我師父是她哥哥,肯定還是要比她厲害一些的。」
錆兔立馬不贊同的搖了搖頭,語氣帶了些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對,我師父肯定要比教主大人更厲害一些的,她可是僅次於黑死牟閣下的劍士!」
「那我師父還是她哥哥呢!」
「你這是什麼奇怪的邏輯?」
「反正我師父肯定更厲害!」
「你……」
錆兔也不想和伊之助爭辯了,他年紀小,自己還是多少包容他一下吧。
何況今天這場比試,他已經認輸了。
嘿;-),輸了的人,可是要替教主大人接見一整天的信徒的。
不過,話說,自己這應該不算以大欺小了吧。
畢竟一開始他可是仗著年齡小,非要和教主大人一起打自己的。
「伊之助,明天你記得準時幫教主大人接見信徒。」
接見信徒!
壞了,自己怎麼就忘了這茬了!
伊之助的氣場當場就蔫了下來。
他不想接見信徒……
於是他眼睛一轉,立馬來了主意。
只見他睜著那雙大大的翠綠色眼睛,可憐兮兮的拽住了錆兔的袖子。
「錆兔大哥,你真的不陪我了嗎?」
這模樣,再加上這張漂亮的小臉,任誰看了都要心疼一下。
可錆兔只是聳了聳肩,壞笑了一下。
「是你自己說的,輸了的人,要獨自一人接見信徒。」
不對啊,不應該是這樣的。
錆兔大哥不是應該看在自己年齡小,有這樣可憐的份上,願意幫助自己的嗎?
為什麼他這次拒絕的這麼徹底……
嗚,錆兔大哥他變了!
他居然不可憐自己了!
伊之助追悔莫及!
早知道剛才逃命的時候,嘴巴就不禿嚕的那麼快了。
指不定還能纏著錆兔大哥和自己一起接見信徒呢。
為什麼同樣是徒弟,御靈姨姨就幾乎很少讓錆兔大哥替她接見信徒,可自己的師父……
如果時間能倒流,他或許真的該慎重考慮選誰做師父。
唉,不提也罷……
御靈和童磨的這次對打持續了好幾個小時,最終卻並沒有分出勝負。
童磨每次都是點到為止,在扇子即將接觸到御靈的身體時便會停下。
而御靈也捨不得真的斬斷童磨的脖子,每次在刀刃即將接觸到童磨的脖頸時,她都會轉動手腕,讓刀的軌跡偏離原定位置。
因此雖然兩人打的酣暢淋漓,卻幾乎連一點皮外傷都沒有。
「哥哥,天快黑了,我們今天不打了吧。」
童磨立馬收了扇子,乖乖的站定在御靈身邊。
「好好好,那就不打了。一會我們要去哪?」
御靈將刀收了起來,隨後看著童磨,歪頭輕笑。
「去一趟人類的城鎮,不過在此之前……」
御靈話音減慢。
「嗯?怎麼不說了,在此之前要幹嘛?」
童磨馬上好奇的湊上去,等著御靈說後半句。
眼看童磨的臉越湊越近,電光火石之間,御靈立馬攥緊了拳頭!
「咔嚓」一聲。
童磨的下頜骨當場就碎了!
「在此之前,我要好好教訓一下哥哥!哥哥,你說,你剛才是不是真的想殺掉錆兔?!」
童磨眼淚汪汪的捂著下巴。
「嘶 ~ 哪有啊,我就是逗他玩一玩罷了。小御靈,你下手可真重!」
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