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岡義勇握著刀柄,走在人群的最前端,四周是一望無際的紫藤花海。
這般溫柔而美麗的結界,讓他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這樣夢幻的一座山,裡面真的會藏著那種吃人的惡鬼嗎?
可隨著腳步不斷深入,花香味在半山腰處驟然消失,前方瞬間陷入死寂,只剩潮濕腐爛的陰冷氣息不斷向他襲來。
富岡義勇立馬拔出了刀,警惕的站在紫藤花林的末端,遲遲不敢深入。
沒有鳥叫,沒有蟲鳴,甚至連風聲都沒有,只有一種若有若無的窺視感,緊盯著人群的位置。
這種感覺,和很久之前姐姐被害的時候的一模一樣!
是鬼!
富岡義勇的腳步再也不敢往裡深入了。
單單是這樣站在安全的角落,往裡邊看,就已經後背直冒冷汗了,自己真的有可能活過七個夜晚嗎……
「你的刀刃是藍色的,你也是水之呼吸的劍士嗎?」
這時,一個穿著藍色條紋羽織,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的少年,提著刀,湊到了富岡義勇身邊。
富岡義勇不太擅長和外人打交道,他只輕「嗯」了一聲,隨後默默點了點頭。
那少年眼睛一亮,膽怯的向四周看了看,誠懇的向富岡義勇建議道。
「太好了,我叫村田,既然我們都是水之呼吸的劍士,那我們一起報團行動吧,這樣也好有個照應!」
富岡義勇也知道現在不是獨自逞能的時候,只有互相扶持才更有可能通過這場選拔。
於是他點了點頭,和村田站在了一起,共同踏入了這片死寂的樹林。
其他劍士看到富岡義勇二人都已踏入,在做足了心理建設以後,三三兩兩的也互相結伴,共同深入。
而站在隊伍末尾的錆兔,則默默的站在人群末端,靜靜的注視著義勇。
雖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這次試煉中活下來,但只要自己還活著,就會努力救下所有人。
包括義勇!
於是乎,錆兔深吸了一口氣,幾乎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又往前走了走。
可下一秒,他頓住了。
和義勇的警惕擔憂不同,他對這片樹林裡散發出來的氣息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因為這裡鬼氣息實在太弱了!
甚至連自己第一次斬殺的鬼都不如!
很難想像,夢裡的他為什麼會隕落在這片山林里。
但他並沒有自大到目中無人的地步,他可還記得,這裡面藏著一隻實力遠超其他的惡鬼呢。
於是他戴好面具,挺直的脊背,「唰」的一聲抽出長刀,獨自一人開始往裡走。
可才剛抬腳,身後就有一道怯生生又帶著點急切的聲音傳來。
「你好,那個,我們可以組隊嗎?」
他腳步微頓,並沒有立刻回頭,只微微側著半張臉,透過面具的縫隙不斷打量身後之人。
那是一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男孩,此刻正抱著劍,遲遲不敢進入。
錆兔緩緩轉過身,白色的狐狸面具遮住了他的神情。
他淡淡掃視在男孩身上,那雙藏在面具後的灰紫色眼睛裡,沒有不耐,也沒有多餘的情緒。
沉默片刻後,他才淡淡開口。
「你跟不上我的,去找前面一個叫富岡義勇的劍士吧,他很強,戴著我臉上一樣的狐狸面具,你們互相扶持,一定可以走下去的。」
狐狸面具?
男孩記住了錆兔的提醒,想謝謝他,可一轉頭,錆兔的人影便已經消失了。
「富岡義勇?好的,謝謝……誒?人呢?」
錆兔已經去殺鬼了。
確切的說,他是去勸架。
由於深受師父御靈的影響,他每次殺鬼之前都會確認那鬼是否該死。
絕大多數情況下,那些鬼都是聽不進去他的話的,眼底只有對食物的渴望。
但每次他也都會像師父那樣不厭其煩的一點點詢問。
時間長了,倒還真讓他遇到了一些特別的鬼。
他們保留著一部分人性,在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以後,居然會遲疑。
雖然他們最終還是克服不了鬼的本能,但這樣的發現卻讓錆兔堅信,鬼並不是鬼殺隊認為的絕對嗜血的怪物!
他們或許也是有機會變成師父那樣理智而善良的鬼的!
…………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斬!」
隨著一道淡藍色的水波,在青色的刀刃上流轉。
又一隻鬼的腦袋,滾落在了地上。
細碎的灰色光點逐漸從日輪刀砍斷的傷口處飄散向空中,那隻鬼不斷在空中抓撓著,試圖挽留著什麼。
可已經被斬斷腦袋的他,再也無法使用鬼的能力了,最終他只能不甘的望向斬殺他的那名劍士。
「你身上的氣息……上弦……」
又有一隻鬼死在了錆兔的刀刃下。
看著已經完全消散的灰燼,錆兔微微嘆了口氣。
「既然你不肯聽我說話,那我只能如此了……抱歉……」
隨後他默默將刀插回刀鞘,頭也不回的奔向了另一處尖叫聲的來源。
一隻,兩隻,三隻……
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錆兔便圍繞著富岡義勇數百米的方向,殺掉了十多隻窮凶極惡的惡鬼,在富岡義勇周圍硬生生砍出了一片安全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