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這是讓自己走的意思嗎?
御靈愣住。
大人就這樣輕飄飄的把這件事揭過去了嗎?
所以自己是不是不用死了?!
陰霾徹底清空,御靈破涕為笑,以頭著地,深深地向無慘鞠了一躬。
「多謝大人!」
然後她又往黑死牟的身邊貼近了一些,小小聲的同黑死牟道。
「謝謝師父。」
「……嗯。」
黑死牟也沒耽誤,立馬帶著御靈離開了無慘的書房。
徹底走出那間房間後,她這才敢於扎進了黑死牟的懷裡痛哭。
「嗚嗚,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師父了呢。」
她知道自己額頭的傷口還沒恢復,所以刻意避開了一點黑死牟的衣服,不想讓自己的血染髒師父的羽織。
黑死牟則在心裡長嘆了一聲,就這樣任由御靈抱著。
事情的對錯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只要小徒弟還活著就行。
他撫了撫御靈的發頂。
「……好了不哭了……回家吧。」
「嗯嗯。」
…………
與此同時,黑死牟的宅邸中,童磨正拿著一根斷掉的電線,苦惱又無措。
他就搞不懂了,這檯燈質量怎麼那麼差?自己只不過是稍微多按了兩下按鈕,這檯燈的保險絲怎麼就燒掉了!
本來他還以為是開關按鈕被自己不小心玩壞了,所以想拆開修一修的。
結果就是越拆越多,越來越搞不懂,最後一個不小心,直接把電線給弄斷了!
好煩!
這要是被黑死牟閣下知道了可怎麼辦?
手裡的電線已經完全壞掉了,想修復已經完全不可能了。
童磨只好抱著那個檯燈到處轉悠。
「藏到哪裡好呢?」
轉來轉去的,最後他鎖定了一間屋子,一個看起來黑死牟閣下絕對不會進入的小隔間!
他悄摸摸的將檯燈放進了小隔間裡,然後緊緊的將小隔間的門給關上了。
做完這些以後,他一拍手上的灰塵,自信滿滿!
「好了,這樣黑死牟閣下絕對找不到了!哎呀,我可真是個天才!
也不知道閣下有沒有把小御靈帶回來,都已經有一二十分鐘沒見到她了。」
正想著呢,童磨忽然感覺眼前景色不斷變化,馬上出現在了無限城中,還沒來得及跟鳴女打招呼,就見鳴女倏地一撥琴弦,馬上又給他送走了。
「唉,鳴女閣下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呀!」
他回來的時候,御靈和黑死牟已經在教會裡了。
不過由於黑死牟站在御靈面前,把御靈的身體給擋了個七七八八,所以他沒有第一時間看清楚御靈狼狽的模樣。
他笑眯眯的一把打開摺扇,摸到了黑死牟身後,然後伸出手,熟稔的在黑死牟的肩膀上拍了拍。
「這麼快就把人帶回來了!閣下果真是靠譜呢!」
不過黑死牟一直抬手在忙著自己的事,完全沒有理會童磨。
童磨下意識便順著黑死牟的動作,看了過去,隨即他整隻鬼都僵在了原地。
怎麼會?!
就見黑死牟閣下正揪著他自己的袖子,努力的按壓在妹妹的腦袋上,而他之所以會這樣做,是因為……
妹妹的腦袋破了,還一直在往外滲血!
連帶著今天新穿的那件白色神女服,都已經被血完全浸透了!
「這是怎麼了?」
他的笑完全僵在了臉上,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小御靈不是鬼嗎,怎麼傷口還不恢復?
難不成這傷口是被日輪刀砍的?
御靈見童磨臉色不好,立馬揉了揉紅腫的眼睛,強行扯出了一抹笑。
「哥哥別擔心,就是腦袋不小心磕破了。」
童磨急了!
「怎麼可能不擔心?你腦袋本來就不好使,這樣一磕破,肯定要變得更笨了!哎呀哎呀,這可怎麼辦呀?怎麼辦呀?千萬別變成傻子了,雖然傻子我也願意養,就是……」
「咔嚓」一聲。
御靈想也不想的,一拳頭就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還以為哥哥是擔心自己呢,結果上來就開始損自己!
「童磨……你要是閒的沒事幹……就去拿些紗布過來。」
「哦,對!紗布紗布!受傷了需要用紗布包紮!」
童磨急匆匆的就跑了出去,一頭便扎進了教會的小醫療室里。
小醫療室里的紗布還挺多的,童磨想也不想的就把那整個盒子給搬走了。
「這樣一大箱應該是夠用了吧。」
回到正廳的時候,黑死牟依舊在用自己的袖子幫忙按壓。
血已經順著他的胳膊,打濕了他整個袖管,可他卻一點嫌棄的意思都沒有,仍是死死的按壓著。
「拿來了!拿來了!閣下,你鬆手吧,我幫小御靈包紮。」
「……不用你……拿來給我。」
「我更有經驗的,我以前見過醫生給教會的那些信徒包紮。」
「……我來。」
「還是我自己來吧。」
爭執不休之間,御靈自己接過了那個盒子,憑著感覺往腦袋上包紗布。
只是那紗布在接觸到額頭上的傷口後,不出3秒就會被完全打濕,不能用了。
無法,御靈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更換。
很多次以後,她就發現了一個問題,自己額頭上的那個傷口,不僅一點恢復的跡象都沒有,甚至連止血的跡象也沒有。
她心裡咯噔一下!
如果腦袋上的傷口都恢復不了了,那自己的手呢?
手是被太陽曬傷的,傷口更嚴重,所以要恢復的時間更長!
她的手該不會以後都要爛掉了吧?!
她趕緊把手伸了出來,仔仔細細的一點點檢查。
但令她驚訝的是,她的手居然白白淨淨的,一點受傷的跡象都沒有!
好奇怪哦!
御靈動作一停,血便再次順著臉頰往下流,童磨趕緊從箱子裡拿出幾塊紗布,替御靈按著。
「怎麼了?是自己擦累了嗎?那哥哥幫你擦吧,說不定多擦一會血就止住了。」
「好。」
御靈乖乖的站在童磨跟前,任由他替自己擦著血。
童磨湊近一些以後才發現,這傷口著實深的驚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的擊打了一樣。
但鬼殺隊的那些人不都是劍士嗎?怎麼造成這種傷口的?
「你這傷口可不輕啊,讓你整天打我下巴,這下好了,被別人打了吧。
不過你現在腦袋紅紅的,和哥哥頭上這塊斑很像呢!」
御靈抬眼看向童磨,眼睛裡滿是依賴。
「那我們就更像雙胞胎了。」
「沒錯沒錯,我們就是世界上最像的雙胞胎!
不過你這傷口看著不像是被劍砍的呀,難不成是你站在房檐下,被落下的磚頭砸的?」
一提這個,原本恢復了一些的御靈,馬上又蔫了回去。
才不是哥哥想的那樣呢,這傷口是大人砸的。
只是這種消息就不要跟哥哥講了吧,免得哥哥擔心自己。
「嗯,是我不小心傷到的,哥哥別擔心,這點小傷一點都不疼的。」
可童磨看到後,表情卻嚴肅了起來。
不對,不該是這種回答,自己都說了那樣挑釁的話了,小御靈該是很生氣的才對!
除非她有意隱瞞什麼。
童磨彎下腰,將臉貼近御靈,語氣柔和又富有耐心。
「小御靈,你現在有事都不跟哥講了嗎?」
童磨眼神真摯。
御靈在對上這雙眼睛後,鼻子一酸,那種藏在心底的委屈,一下就涌了上來。
她把腦袋埋進了童磨懷裡,抵著他的胸口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是大人,其實是大人砸的,都怪我惹大人生氣了!
哥哥,你說我是不是特別沒用?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