錆兔想著,估計自己好好道一聲歉,這事就該這樣了結了。
可當他移開沉重的包裹,轉過身,視線落在那白髮少年幹練的著裝時,那聲道歉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哦吼?
這人是鬼殺隊的,居然還穿著鬼殺隊的制服。
他身邊那個拿繃帶纏著的棍狀物品,應該是他的日輪刀吧?
而且他身邊這兩個拉著他的女子,也穿著鬼殺隊的衣服,拿著同樣的燒火棍,那肯定也是鬼殺隊的隊員。
好嘛,自己坐一趟火車,一下就遇到了三個鬼殺隊的人,這運氣也太差了吧……
說實話,他不太喜歡鬼殺隊的作風。
且不說他們對鬼那種一律格殺無論的態度有多偏執。
就單單是從那場嚴苛的考核就不難看出,鬼殺隊內部必然存在著壓榨隊員的情況。
每年進山幾十人,結果能順利出來的屈指可數。
若那年他沒有強行插手選拔,義勇恐怕也會像往年大多數選拔隊員一樣,死在那座山里,成為鬼的口糧。
知道的那是在參加選拔,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故意給鬼送吃的呢。
錆兔看向窗外,思緒被拉的很遠。
算算日子,已經過去三年了,也不知道義勇怎麼樣了……
「喂,你在發什麼呆啊?我說你東西碰到我了,你不該好好道歉嗎?」
白髮少年的聲音,猛地將錆兔拉回了現實。
只見他雙手抱胸,故意挑起眉梢,頗有些不依不饒的架勢。
「怎麼不說話了?」
「我已經道過歉了,我先走了。」
錆兔冷下臉,拿著自己的行李,頭也不回的就往下一節車廂走去。
看吧,他都說了,除了義勇外,鬼殺隊的人腦子都不好使。
「你這傢伙!」
白髮少年還想起身,可錆兔已經帶著自己的東西,快步走向到了這節車廂和下一節車廂的連接處。
白髮少年捏了捏拳頭,氣呼呼的坐回了位置上。
不知怎的,他莫名就覺得那個粉頭髮的傢伙很欠揍。
「實彌,那位少年已經道過歉了,你不要不依不饒,難道你忘記鬼殺隊的規定了嗎,不能和普通民眾起衝突。」
不死川實彌一噎。
他這才發覺自己剛才的行為是有些過了。
那人只是穿了水柱同款的羽織,並不是水柱本人,他不該這樣的。
但是……但是……
「但是我看到他就是有一股無名火啊!」
香奈惠無奈扶額。
「是因為他的那身衣服吧,實彌,你和富岡前輩的誤會還沒解除嗎?」
提到富岡義勇,不死川實彌立馬不自在的把臉別向一邊,聲音都小了許多。
「什麼誤會,我看他就是看不起我!那年我剛通過選拔,一次偶然的機會,我遇見了他,我就問他,他是怎麼當上水柱的,結果你猜他跟我說什麼?」
蝴蝶兩姐妹一臉好奇的湊近了實彌。
「說了什麼?」
「他跟我說,他不是水柱,讓我去問別人!我當時還真信了他的鬼話,問了好多好多人,結果他們都說,我一開始遇到的那個傢伙就是水柱!我看他就是看不起我,不想跟我說吧!」
香奈惠一聽是這個原因,捂著嘴笑了很久。
她剛認識富岡前輩的那會兒,也覺得前輩每天都冷著個臉,說話也很不中聽,一定是個很難相處的人。
但漸漸的她卻發現,鬼殺隊中的好多人,尤其是富岡前輩同一屆的那些隊員,對他都很敬重。
她這才放下了偏見,一點點從大家口中真正的了解了這位前輩。
「實彌,富岡前輩有時候說話的確不太好理解,但只要跟他相處多,慢慢就懂了,我們大家都很喜歡富岡前輩呢。」
「切!我才不要了解他呢,沒有他的幫助,我照樣能當上柱!」
香奈惠無奈的笑了笑,也沒再說什麼。
實彌現在已經是甲級隊員了,是很有希望當上柱的,希望他當上柱以後,能夠和富岡前輩好好相處吧。
她默默的坐到窗邊,望向窗外。
此時正值中午,本該是陽光燦爛的大晴天,可不知什麼時候,烏雲漸漸壓向了地面,天空低沉,狂風卷著樹木凌亂飛舞。
看樣子是要下大暴雨了。
…………
萬世極樂教
伊之助拉著琴葉的手,在教會的走廊上跑的飛快。
他和媽媽剛從火車站回來,剛好就看到了這陰沉的天,心情一下子就多雲轉晴了。
「耶!太好了,要下大雨了,今天肯定沒有信徒了!媽媽,我們一起去廚房做好吃的吧,我想吃你做的香香的烤酥餅,還有軟麵包,還有天婦羅,還有壽司,還有……」
伊之助報菜名一樣,呼啦啦報了一堆好吃的東西出來。
琴葉只是笑笑,囑咐伊之助跑慢點,然後便任由他把自己拉到了廚房。兩人一起洗了手,一起揉麵團,一起做了好多好吃的。
做完這一切,伊之助幫著媽媽把這些好吃的端回了房間,迫不及待的就打算開吃。
可眼角餘光一掃,卻發現媽媽的衣服髒了。
他趕緊放下筷子,輕輕拉著琴葉的衣角,拍打了起來。
「媽媽,你的袖口沾上麵粉了,我給你拍拍。」
琴葉看了看自己袖口上沾了一點點麵粉,又看了看伊之助那白呼呼的小臉,止不住的搖頭。
「你看你這小臉,弄得滿滿一臉了,還是先給自己擦擦吧。」
「嘿嘿,不急,我先給媽媽的衣服弄乾淨。」
「你這孩子……」
每當這時,琴葉都無比慶幸,自己當年冒死從那個男人家裡跑了出來。
現在她的寶貝長大了,活得很幸福,這就夠了。
同樣為暴雨天感到開心的還有童磨。
這樣狂風肆虐的天氣,正適合出門探險啊!
於是他果斷放下了手裡的紫藤花茶,拿起雨傘,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御靈房門口。
「小御靈,哥哥能進來嗎?」
「嗯,進來吧。」
此時御靈正坐在窗邊,手肘支在窗沿上,一眨不眨的看著花園的一角,看見童磨來了,她苦著一張臉,長嘆了一口氣。
「嗯?怎麼愁眉苦臉的?」
「這次刮這麼大的風,花匠老伯種的那些草估計又活不成了。」
「種了這麼多年都種不活,乾脆就別惦記了,哥哥把紫藤花分給你!」
說著童磨獻寶似的從腰間摸出了一包新鮮的紫藤花,二話不說就塞到了御靈的手裡。
御靈根本來不及反應,手就被塞了個滿滿當當。
那部分接觸到紫藤花的皮膚,迅速開始出現暗紫色的斑紋,然後斑紋越爬越遠,很快一整條手臂都有了反應。
僅僅一瞬間的功夫,她就感覺腦袋就暈乎乎的了。
她清楚的意識到,自己這是中毒了。
於是她二話不說,趕緊把那捧紫藤花塞還給了童磨。
「哥哥!你這是謀殺親妹妹!」
可童磨卻疑惑的撓了撓後腦勺,然後一仰頭,將手裡的那些紫藤花全塞進了嘴巴里,一邊嚼,還一邊不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