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錆兔後退,幻像童磨更加慈愛了,他笑著朝錆兔張開了雙臂,關切的問道。
「你這孩子幹嘛呢?別躲啊,快來讓教主大人抱抱。」
什麼!
居然還要抱!
真是好歹毒的幻術!
錆兔見狀,往後縮的腳步更快了。
他甚至懷疑,這給自己下幻術的鬼,是不是靠把人噁心死來殺人的?
隨後他強行壓制住了對假童磨的牴觸,深吸了一口氣,默默將手放在了刀柄之上。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車!」
一道利落的斬擊過後,那個滿臉慈愛的幻象童磨頓時消失。
與此同時,一道輕微的血鬼術波動,在巷子盡頭閃過。
錆兔立馬捕捉到了這一絲絲波動,幾乎是眨眼間,他就出現在了那隻鬼的面前,把刀橫在了她的脖子上。
「這場騷亂的始作俑者就是你嗎,鬼小姐?」
零餘子身子猛地一顫,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
好快!!
這少年剛才明明中了自己的毒霧,被困在了幻境,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刀橫到自己脖子上了!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零餘子咽了口唾沫,心跳如擂鼓。
哪怕她已經是下弦了,卻還是看不穿這少年的速度。
所以……他是柱吧。
是一擊就能秒殺了自己的柱!
不行,會死的。
得跑!
零餘子下意識就想逃跑,可她才剛有這個念頭,錆兔抵著他脖子的力度就又加重了幾分。
刀刃冰涼,零餘子甚至能聽到雨水拍打在刀面上的清脆嗡鳴。
完了,真的要死了……
自己只是來報仇的,可為什麼偏偏這家人要把鬼殺隊的請來,而且一請,就是這種自己根本看不穿實力的人!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就不能好好去死把!
「你是要殺了我嗎,那在我死之前,能不能讓我親手殺了這家人?」
「你和這家人有仇?」
「是。」
「轉過來跟我說話。」
錆兔一聲令下,零餘子這才敢顫巍巍的轉過身,隨後她怯生生的抬起頭,偷偷瞄了一眼錆兔。
真奇怪。
這劍士為什麼沒有穿鬼殺隊的隊服?
而且他剛才跑過來的速度那麼快,實力一定比自己強很多,完全可以做到一刀斬斷自己的脖子的。
可他為什麼還不殺了自己?
難道……自己還有機會逃跑?
隨著零餘子轉過身,錆兔也看清楚了她的容貌,以及她眼裡那代表著十二鬼月的殼字。
白色的短髮,紅色的眼睛,額頭上有一對尖尖的角,看起來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不過她眼裡「下肆」二字,卻在提醒著錆兔,她的實力或許沒有她看起來那麼簡單。
「你是下弦之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錆兔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甚至給人一種在打招呼的錯覺。
零餘子意外的放鬆了一些,神情也沒剛才那麼緊繃了。
可她要怎麼回答,才能讓這個劍士滿意?總不能來說是殺人的吧?這樣恐怕下一秒就身首分離了。
所以,她還是得找機會逃跑。
「我,我……」
錆兔看她支支吾吾的樣子,也沒了攀談的興趣。
這隻鬼是十二鬼月,身份特殊,如果自己要殺她的話,是需要提前和師父交代的,不然大人一定會責罰師父的。
況且,自己似乎也沒有殺掉她的理由。
至少到目前為止,這隻鬼除了對自己使用了一次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的幻術外,並沒有做什麼特別的惡事。
所以綜上所述,對於這隻下弦之肆,還是以勸離為主比較好,儘量不要給師父惹麻煩。
於是零餘子還在支支吾吾找藉口的時候,突然感到脖子上一松,原本那抵著脖子的長刀,不知怎的就被收回去了。
她怔愣了一瞬,隨即疑惑的看向錆兔。
緊接著,她便聽到面前這個實力超群的人類少年,嘴巴一張一合的,說出了完全顛覆了她鬼聖世界觀的內容。
「下弦之肆,這裡方圓百里之內,都是上弦之貳御靈閣下的地盤,我是她的徒弟。
從今往後,你不要在此惹來擾亂,更不要傷害百里內的信徒,否則,下次架在你脖子上,可就是我師父的赫刀了。」
零餘子整隻鬼呆滯在原地,一遍又一遍的接收著錆兔剛才的內容。
情況怎麼那麼怪啊?
自己這是被他放了嗎?
那自己現在到底是走還是不走啊……
想來想去,零餘子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等等!
這傢伙剛剛說什麼?!
他說他是上弦之貳閣下的弟子!
可是……
看著錆兔低頭擦拭刀刃的動作,零餘子竟卻有些動搖了。
這少年本可以輕而易舉的殺了自己的,可他卻沒這麼做,反而要放自己離開,她想不出鬼殺隊的人有什麼理由要做這種事。
「怎麼還不走?」
錆兔擦完劍,見零餘子還在原地,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
這隻鬼如果是在師父的地盤升到的下弦,那指定是吃了不少信徒的,自己這次能放她走,已經是極大的寬容了,她還想怎樣?
「這位小閣下,我能殺了這家人再走嗎?」
零餘子依舊不太甘心,如果就這樣走了,那真是太便宜這家人了。
聞言錆兔眉頭瞬間皺的死緊,不過他沒有立刻下定論,而是耐心的了解起了零餘子的想法。
「為什麼要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