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的太快,中森甚五郎甚至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那鬼的屍體便徹底不見了。
他扶著受傷的胳膊,緩緩站起身,在昏暗的林子裡尋找了起來。
「奇怪,人呢?」
富岡義勇朝鎹鴉寬三郎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回去送信了。
待看到寬三郎順利離開以後,他這才面無表情地垂著眼,語氣平淡的道。
「他死了,我已經把他斬首了。」
他特意強調了是斬首,就是為了告訴他們,剛才那隻鬼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他們已經安全了。
這原本還算是比較善意的表達,但傳到中森幾個不知道鬼存在的人耳朵里,又是另一番含義了。
「什麼!」
所有人皆是一驚。
怎麼有人敢這麼大方的承認自己殺人的啊!
本來林子就很昏暗,大家都沒搞清楚狀況。
現在又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個配著刀的陌生人,上來就說他把剛才襲擊大家的人給斬首了。
這放誰身上都得犯迷糊。
「是的,他死了。」
說罷,富岡義勇便神色淡然的轉過頭,徑直抬步就要離開。
警員們這時也冷靜了下來,他們在四周看了一圈,除了驚慌失措的小林以外,並沒有發現剛才那個怪人的屍體。
「等一下!」
中森甚五郎叫住了富岡義勇。
剛才手底下的那幾個人離得遠,可能沒看清楚,但自己確是看的真真切切的。
這個從天而降的傢伙,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拿著他手裡那把長刀,將剛才那個發了瘋的人類給一刀斬首了!
至於屍體為什麼不見了,他暫時還沒搞明白。
但他殺了人的確是不爭的事實。
畢竟他承認了,不是嗎?
哪怕那人是個發了瘋病的怪人,可他一個非警務人員,也是不能隨意結束他人性命的。
更何況,這人還是用自己非法持有的武士刀殺的人。
這更是罪加一等。
中森雖然對富剛義勇剛才的救下自己的行為很感激,但作為警務人員,他不能徇私。
就在他斟酌著,要怎麼將自己這位救命恩人帶走調查的時候。
富岡義勇頓住了腳步,只見他蹙著眉,不解的轉過身,神色淡淡的道。
「怎麼?你還有事?」
好惡劣的態度!
中森心裡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這人好拽!
於是他正了正身形,沖富岡義勇嚴肅的問道。
「你這是承認自己殺了人了?」
富岡義勇誠實的點了點頭。
「嗯,是我殺的,你們可以放心,他已經死透了。」
中森甚五郎大受震撼。
他就沒見過富岡義勇這種殺了人,還理直氣壯的傢伙。
他深吸了一口氣,沖身後的幾人點頭示意道。
「把他帶走吧。」
殺人,並且還違背了禁刀令私自帶刀,罪責可是很嚴重的。
「……嗯?」
富岡義勇就這樣迷迷糊糊的被捆著手腳,帶下了山,連帶著他手裡的日輪刀也被收繳了。
…………
「沒有屍體,殺人行為待定,但違背了禁刀令卻是實打實存在的,應當判處三個月以上的監禁。」
這就是富岡義勇的最終判罰。
在被送進102號監牢之前,富岡義勇一直都是懵圈的狀態。
自己今天就是正常的殺鬼救人,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啊,怎麼就被關起來了。
難以理解……
…………
此時廳長辦公室內,中森正吊著手臂,和廳長討論著有關富岡義勇的事情。
「聽審問的人說,他們和那人溝通起來特別費勁,無論他們問什麼,那人都一直重複自己叫富岡義勇,還說他是什麼鬼殺隊的。
可問起鬼殺隊是幹什麼的,他又解釋不清了,只說是什麼民間組織。
不過廳長,我在想,雖然他有錯,但畢竟他救了我們,這刑罰方面,是不是可以酌情降低一些?」
聞言,廳長卻眯了眯眼,居高臨下的審視著中森。
「中森,作為警務人員,你可知不能徇私舞弊?」
中森無奈的嘆了口氣。
道理雖然是這個道理,但總覺得有些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是。」
恰在此時,廳長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廳長看了看牆上的掛鍾,估算了一下時間,隨後臉上的表情一瞬間由陰轉晴。
嗨呀,肯定是他們警廳大財神,咳咳,大慈善家來了。
於是他彎著腰,幾乎是小跑著到了門口,殷勤的打開了門。
「御靈小姐,您來了。」
是的,門外站著的正是御靈,以及她身後拿著一手提箱「捐贈」的錆兔。
基本上每天這個時候,她都會準時出現在警廳,帶著一箱子捐贈,換取一個額外探視童磨的機會。
看到錆兔手裡那箱子,廳長別提笑得有多燦爛了。
他殷勤的替錆兔接過了那個箱子,細心的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熱情的邀請著二人進入。
「錆兔少爺也來了,歡迎歡迎,請來裡面坐吧。」
御靈則擺了擺手,謝絕了他的邀請。
「謝謝,不過不用了,我就是來探視的。已經好久沒見到哥哥了,也不知道他在監獄裡過得好不好。」
準確來說也不算很久,畢竟今天上午童磨才剛被關過禁閉。
可御靈就是特別想念童磨。
這種想見卻不能見的感覺,簡直比聽信徒抱怨還難受,她好想這個月能快點過去啊。
她發誓,等哥哥出獄以後,她以後一定好好珍惜和哥哥的相處,再也不要和他分開了。
「好好好,我這就安排您和錆兔少爺去探視。」
「嗯嗯,多謝廳長先生,您可真是個好人啊。」
御靈走後,廳長拿著那個手提箱,笑靨如花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嘿嘿,又是一大筆。
真希望御靈小姐可以多來探視幾次。
只是坐回凳子沒多久,他便一直感覺有一縷視線,在緊緊的盯著自己。
他心虛的抬起頭,果然就對上了中森質疑的目光。
「你,你這樣盯著我幹嘛?」
「廳長,您剛還跟我說,警務人員不能徇私舞弊。」
面對中森這種直白的質疑,廳長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咳咳,中森,這人啊,要學會變通。御靈小姐一天頂多來警署三五趟,又不耽誤我們的正常工作,適當情況下是可以通融通融的嘛。」
自己每天見自己妻子恐怕都沒這麼多次吧!
為了這些「捐贈」,廳長他老人家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不過對方是自己的上司,中森實在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