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靈點了點頭。
「嗯。」
「但其實小御靈無論高矮,都沒什麼區別的了啦,反正都是不會比哥哥高的嘛。」
御靈眼圈一紅,怒氣沖沖的給了童磨下巴一拳,隨後一臉委屈的撲進了童磨懷裡。
「可是我就想和哥哥一樣高嘛。但媽媽好偏心,非要給哥哥生這麼高,害得我老被哥哥欺負。」
而且要是自己比哥哥高的話,說不定哥哥就會乖乖的聽自己的話了,這樣他不會出去惹事了,也就不用被關在監獄裡了。
但很可惜,自己完全沒辦法約束哥哥。
說著她還氣憤的揪起了童磨的紅毛衣,使勁往眼角蹭了蹭,擦掉了眼角的淚花。
嗚嗚,好希望哥哥可以快點出獄啊……
見不到哥哥的日子好難受好難受的。
見狀,童磨輕笑這抬起手,在御靈的背上慢悠悠的拍著。
「哎呀,我們小御靈好可憐啊,怎麼有這麼偏心的媽媽。」
御靈仰起頭,憤憤的捶了捶童磨的胸口。
「我明明強調的是哥哥老是欺負我。」
童磨一愣,抬手附在耳邊,湊近御靈,一副沒聽清楚的樣子。
「誒,剛才說什麼,抱歉,哥哥沒聽清楚。」
「哼!你又假裝沒聽到!」
「哎呀呀,明明是小御靈吐字不清。」
御靈氣呼呼的攥緊拳頭,一抬手。
「咔嚓」!
鬧了一通,御靈的心情馬上又好了。
她拉著童磨來到了鏡子前,仔細對比著鏡中人的眼角眉梢,良久之後,終是嘆了口氣。
「就是爸爸媽媽偏心哥哥,你看我們分明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但身高卻差他這麼多,他們就不能稍微把哥哥的身高往我身上移一點嗎?」
「明明爸爸媽媽更偏心小御靈才對吧,小時候家裡的那些玩具,可都是買給小御靈的。」
「可是哥哥又不愛玩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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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
玩具什麼的,都是沒有意義的東西,還不如好吃的來的實在,不過小御靈玩過的玩具,倒是稍微有點收藏價值。
片刻後。
御靈站在鏡子前,輕聲哼著童年時的兒歌,慢慢擺弄著自己的新裙子。
童磨則懶洋洋的盤腿坐在她身後,單手托著下巴,靜靜地注視著她。
窗外是逐漸響起的蟬鳴,屋內是御靈細細軟軟的歌聲。
恍惚間,童磨感覺自己又回到了20歲,回到了那個還沒變成鬼的夏天。
雖然當時的他沒有現在這麼厲害。
但那個時候沒有錆兔,沒有黑死牟閣下,沒有大人,只有他一個哥哥。
一點煩惱都沒有。
「小御靈。」
「嗯?」
「如果有一天,我說如果。你發現你最信任的小徒弟,瞞著你做了很壞很壞的事,你會怎麼辦啊。」
御靈皺了皺眉,轉頭盯著童磨。
哥哥又在打什麼主意?
小錆兔那麼乖一個孩子,怎麼會做壞事呢。
怕不是他又在那兒惹事了,想把責任推到錆兔身上。
「就算是真的做了壞事,但只要不是背叛我和大人,我都是可以原諒的。」
童磨一聽,壞壞的勾了勾嘴角,似是隨口問道。
「那萬一真的背叛了呢?」
背叛……
御靈垂眸沉思。
對於小錆兔來說,唯一能算得上背叛的,應該就只有勾結鬼殺隊或許加入鬼殺隊了吧。
可她知道,那孩子不是那種人。
他或許不願意成為鬼,但那是因為他親生父母被鬼殺害的,對成為鬼有牴觸。
但他絕對不會因此,向照顧他這麼多年的自己和諸位閣下出手的。
「他不會背叛的,絕對不會!」
御靈的語氣十分篤定。
童磨笑眯著眼,訕訕的擺了擺手。
「哎呀,不用那麼認真嘛,哥哥只是隨便說一個假設,小御靈你不妨大膽的構想一下嘛,萬一真的出現了這種可能呢?」
哥哥幹嘛非要說這個?
御靈覺得今天的哥哥真的奇奇怪怪的,像是在密謀什麼壞主意一樣。
但童磨的話,還是讓她不禁開始聯想了。
如果哪一天,小錆兔真的這麼做了,她會怎麼辦……
以小錆兔現在的實力,大概沒有下弦可以在他手下存活的,就連小梅恐怕也沒辦法接過他幾招。
妓夫太郎,玉壺閣下,半天狗……
他從小就認識這些閣下,知道他們血鬼術的特點,肯定也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弱點,要是和鬼殺隊的人通力協作,怕是也有可能逐個擊破。
至於猗窩座閣下,師父,還有自己和哥哥,他了解的就更多了。
甚至就連大人的一些事,他也知道一些……
御靈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這樣一想,他如果真的背叛了自己,那可真是完蛋了!
果然還是變成鬼更保險一些吧,至少不可能把鬼的消息泄露出去……
這個想法僅在腦海中一閃而逝,御靈馬上就甩了甩腦袋,命令自己清醒下來。
不對不對!
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真是的,自己果然被哥哥帶偏了。
童磨滿心期待的看著御靈,等著她的回答。
可回應他的,只有御靈躲閃的目光。
「哎呀,哥哥,不要再說這種話題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誒?好吧好吧……」
童磨有些失落的拖著腮,靜靜的望向窗外。
還以為能忽悠到小御靈呢,結果她不上鉤啊。
不過小御靈那麼寵那小子,就算真的發生了這種事,她大概率也只會把人趕走吧。
唉,都怪小時候那老傢伙,幹嘛從小就忽悠小御靈要博愛,都把人教傻了。
御靈忽略了童磨遺憾的小表情,轉頭繼續調整自己的衣服。
可經過這樣的話題討論過後,她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這些上面了。
錆兔是她養大的孩子,也是她教的他劍術,帶他認識的諸位閣下。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的話……
御靈眼神暗了暗,微微攥緊了拳頭。
她自會清理門戶,然後親自向大人謝罪。
…………
下午的時候,錆兔剛在烈日下練完刀,準備去泡個澡,就見教主大人不知為何突然屏蔽了眾人,躲在門後神秘兮兮的朝他勾了勾手。
「小錆兔,過來一下。」
錆兔乖巧的走了過去。
「教主大人,您有什麼事嗎,我正要去洗澡呢。」
童磨笑嘻嘻的點了點頭,本想拿手往錆兔肩膀上拍一拍,以示友好的,結果看他一身的汗,伸出去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
隨後,錆兔就見他家教主臉上閃過一絲嫌棄,但很快他就整理好了表情,又恢復了笑臉,轉而蜷起指頭,只用食指的指尖戳了戳自己的肩膀。
「對,是要洗一洗的。」
尖銳的指甲立馬蠢破了錆兔肩膀,殷紅的血珠瞬間冒了出來。
錆兔抬眸,一臉質疑的看著童磨,灰紫色的眼瞳里滿是無奈。
……既然嫌棄自己,那就乾脆別碰了呀,拿指甲戳個洞是什麼意思?
「教主要沒事的話,我就先去洗澡了。」
「啊,其實我是想跟你說,今天晚上記得單獨來探視我一次,我有驚喜要給你,記住千萬不要告訴你師父哦。」
錆兔離開的腳步一頓。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教主大人居然會給自己準備驚喜?
總覺得好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