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錆兔……」
「義勇,你走吧,雖然剛才你說願意陪我見我師父,我是很開心的,但能不見最好還是不見的好。」
畢竟我師父可是上弦之貳啊,見了面,你能活下來的概率可是很低的。
說完這些,錆兔便在不死川兩人不解的目光下,徑直走出了警局。
月明星稀,碎石鋪就的道路上幾乎已經沒了人的身影。
偶有幾個擦肩而過的行人,腳步也十分匆忙,沒有任何停留的意思。
錆兔就這樣挎著刀,一人在昏黃的路燈之下,沿著街道漫無目的的遊蕩。
自己已經有一整天都沒回教會了,也不知道師父會不會擔心。
其實他很想現在就回去,把這一切都告訴師父,可他又怕師父知道後,會對自己失望。
他只是養子,不是師父的親生孩子,師父肯定不會無理由的遷就自己的。
他不敢面對師父失望的表情。
「錆兔!」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錆兔扭頭一看,發現是實彌追過來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臭臭的,聲音也冷了許多。
「不死川,你又跟過來幹嘛?」
錆兔的變臉,讓實彌吃驚不已。
不是吧?
這傢伙剛才和義勇說話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剛才那股溫柔勁去哪了?
「咳,那個,其實我有話想和你說。」
「如果是想在我這邊打聽有關上次那個下弦的消息,那我只能說,無可奉告。要是沒事的話,我就走了。」
錆兔稍微不等不死川回應,扭頭就走了。
可因為不死川之前已經錯過了一次向錆兔道歉以及說謝謝的機會了,所以他這次不肯放棄。
見錆兔扭頭要走,他鼓起了勇氣,紅著臉,扯著嗓子,沖錆兔喊道。
「錆兔,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嗯?」
錆兔蹙著眉,扭頭不解的看向不死川。
難不成這傢伙的腦袋被自己打壞了?
好端端的為什麼說謝。
見錆兔停住腳步,不死川立馬補充道。
「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麼要謝謝你吧。其實……其實我家受過你家裡人的資助。
小時候,我父親嗜賭成性,經常動不動就打我媽媽和我。後來有一天,他被人殺害在了街道上,在給他下葬的時候,我從他身上搜到了一個,印著蓮花花紋的錢袋子。
正是那袋子錢,讓我們家裡度過了失去經濟來源的危機,甚至還有了現在的富足生活。
上次在知道那個錢袋是你家的家紋之後,我就一直想和你說謝謝來著。
總之,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說罷,不死川便鄭重的彎下腰,向錆兔深深的鞠了一躬。
聽完不死川的敘述,錆兔的心情複雜不已。
他不知道自己是該替教主大人欣慰,還是該替他後悔。
是欣慰於教會曾經的資助,挽救了一個家庭?
還是該後悔,教會裡資助了一個鬼殺隊劍士出來?
他不知道。
「那你的家人現在如何了?」
不死川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
「他們都挺好的,我媽媽拿你們給的資助在京都開了店,現在已經有好多個分店了,我的弟弟妹妹們再也不用吃苦了。」
「這樣啊……可你既然過得不錯,怎麼還要加入鬼殺隊呢?」
「說到底還是因為我這破體質!」
實彌嘆了口氣。
「你也知道我是稀血,以前在京都的時候還好,也不知道為什麼出了京都以後,幾乎隔三差五的就能遇到鬼。
我怕這體質給家裡引禍,所以才不得不加入的鬼殺隊。」
「……原來如此。」
錆兔大概知道是什麼原因了。
京都是師爺他老人家的地盤,師父和教主大人也經常過來,因此一般很少有鬼敢遊蕩到這裡。
這樣看來,不死川可真是幸運啊。
明明是百年難遇的稀血體質,卻能這樣安然無恙的在師爺的庇護下,活到這麼大。
「但其實如果你一直生活在京都的話,大概率也不會遇到鬼的,著實沒必要為了這個引鬼體質,就為鬼殺隊賣命至此。」
說著,錆兔便指了指不死川胳膊上的繃帶。
前段時間和不死川發生衝突的時候,他的胳膊明明沒有這個傷的,但今天卻包著繃帶,很顯然是新傷。
而且他身上那麼多大大小小的疤痕,一看就不像是正常意外造成的,估摸著是在給鬼殺隊賣命的時候,被鬼傷到的。
如果是因為體質的原因,是真的沒必要。
師父和師爺會守護好京都的安定的。
「你怎麼知道一直在京都就沒事了?反正我不敢拿家人的性命冒險。」
「沒事就是沒事,信不信隨你。」
說罷,錆兔又想走。
不死川見狀,忙追了上去,按住了他的肩膀,笑著勸道。
「錆兔,別急著走啊,我和香奈惠有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我們能有什麼好談的?」
「嘿,走嘛,難得這麼有緣分,你和我又都和富岡,咳咳,和義勇關係不錯,就當重新認識一下了。」
實彌臉上洋溢著輕快的笑意,一手順勢扒在錆兔的肩頭,不由分說的便帶著他往回走。
聽到實彌說他和義勇關係好,錆兔便有些動容。
他也想從別人口中了解一些,義勇這些年的過往。
「認識就不必了,我就想知道一下,義勇這幾年在鬼殺隊裡過的怎麼樣。」
「這個啊……」
他能說不怎麼樣嗎?
…………
等了一天,御靈終於有些扛不住了。
她主動找到了一個信徒,向他問起了錆兔。
「小錆兔回來了嗎?」
「抱歉神女大人,我們都沒看到錆兔少爺。」
童磨恰好路過,笑著搖了搖扇子。
「誒?小御靈,你居然還在等嗎?這都一天過去了,他說不準已經不想回來了呢。」
御靈什麼也沒說,只沉默著攥了攥拳頭,又緩緩踱回了自己的房間。
坐在房間的地板上,眼神空洞的看著牆面。
從小時候的小心翼翼的討好所有人,到現在的開朗大方,幾乎都是她一點一點費心培養起來的。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最終她緩緩走向了刀架,拿起了那把掛著紫藤花掛穗的淡紫色長刀。
不管如何,自己還是要親自去確認一下的。
她相信小錆兔是個好孩子。
如果他是被那個鬼殺隊的朋友蠱惑的,自己會幫他處理好的。
但如果事情像哥哥說的那樣……
御靈咬了咬嘴唇。
那自己也會給大人一個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