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童磨扛走之前,御靈還不忘回頭囑咐。
「伊之助,今天教你的那五個漢字,記得每個抄寫一百遍,明天我會讓你媽媽檢查的。」
還以為師父來了,自己就能逃過一劫的伊之助,瞬間蔫了。
以前錆兔大哥在的時候,一次最多讓自己抄十多遍的,現在御靈姨姨教自己,抄寫一百遍都是最少的。
嗚嗚……
他想錆兔大哥了。
…………
「小御靈,今年冬天好冷的,你看,哥哥出去一趟,手都凍紅了呢。」
童磨可憐巴巴的把手伸向御靈,示意她看向自己的掌心。
御靈瞟了一眼,很快就收回視線。
嗯,哥哥的手心的確紅彤彤的,不過看起來不像是凍的,更像是他剛才自己掐出來的。
真是的,幼不幼稚啊他。
御靈撇了撇嘴,沒有順著他的意思,表現出關心的樣子。
童磨不信邪,又把手往御靈的面前送了送。
「小御靈,你看嘛。」
御靈偏過頭,就是不看。
童磨有點急了,把手送的更往前了一點,幾乎都要貼到御靈臉上了,這下御靈不想看,都得看了。
「你看,是吧,哥哥好可憐的。」
御靈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
哥哥怎麼這麼笨,只知道通過這種傷害自己的方式來博取關心。
雖然這點傷對身為上弦之貳的他,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還是會痛的啊。
御靈抬了抬手,有那麼一瞬間,她是想幫他輕輕撫一撫的。
只是一想到,自己一旦給了他這樣正向的反饋後,他或許會做的更過分,她就馬上收住了手。
不能再這樣了……
「你要是不用手指掐自己,哪會紅成這樣啊。哥哥,請你以後不要再做這種傷害自己的事了好嗎?」
童磨想也不想的立馬搖頭反駁。
「才不是掐的呢,就是凍的!需要小御靈捂一捂才能好。」
就是這樣簡單的反駁,卻好像突然就戳到了御靈心裡某個隱秘的點。
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間通紅一片,眼淚啪嗒啪嗒的便落了下來。
「我對哥哥的愛一直都沒有減少,哥哥不要再反覆試探了,好嗎?」
「誒?」
童磨不懂,為什麼受傷的是自己,哭的卻是御靈。
他忙從兜里拿出帕子,笨拙的去擦,可御靈只是輕飄飄的拍開他的手,自顧自的躺在了地板上,背對著了他。
「小御靈……」
童磨攥緊了手裡的帕子,無措的愣在原地。
怎麼又是這樣。
以前明明這些手段都很好用的,只要自己稍微受點傷,小御靈都會關心的直掉眼淚呢,現在怎麼頻頻出錯。
到底要怎樣,小御靈才會重新愛自己。
他陪著御靈,一起躺在了地板上,伸手輕輕把背對著自己的御靈攏進了懷裡。
「哎呀呀,不要哭了嘛,哥哥陪著你。」
御靈瞬間轉過身,把腦袋埋在了童磨胸口,雙手緊緊的攥著他紅毛衣,泣不成聲。
「哥哥,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我真的很愛你,我以後都會陪在你身邊的,求你不要再趕走我的朋友了,好不好……」
童磨把手附在了御靈的後背,一點一點的輕輕拍打起來。
他哪有趕走她的朋友啊,他只是……
只是偶爾會有點不舒服,偶爾會有獨自占有小御靈的想法,只是……只是……
「好。」
童磨把御靈摟的更緊了一些,下巴抵著她的額頭,輕輕的哼起了兒時不知名的童謠。
好吧,稍微和朋友們相處一下,也是可以的。
只要不離開自己,什麼都好。
御靈哭累了,就窩在童磨懷裡睡著了,等再醒過來的時候,外邊的天都已經黑了。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還和睡著之前一樣,賴在哥哥懷裡。
她的臉瞬間臊紅。
唔,好丟人啊。
都兩百歲了,居然還像小時候一樣,這麼賴著哥哥,害得哥哥都沒時間去做自己的事了。
童磨卻沒有半點不耐煩的意思,他指了指自己的胳膊,笑著道。
「哎呀呀,小懶蟲終於醒了,這一整天的,哥哥的手臂都快被你壓斷了了呢。」
可即便他這樣說,御靈卻一點也沒有抬起頭,放他胳膊自由的意思。
反倒是又拿腦袋,在自己枕著的那條胳膊上壓了壓,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好。
「哥哥的胳膊斷了還能長回來,可我的覺醒了,就是真醒了,所以哥哥就得讓我這樣躺著。」
「好吧好吧,那就給你躺好了。」
「嘿~」
看著睡了一覺,又重新恢復神采的妹妹,童磨只覺得胸口暖烘烘的。
雪天果然還是更適合待在家裡啊。
…………
「伊之助,已經很晚了,你還沒有睡嗎?」
「快了媽媽,我只差50遍就寫夠了。」
自從伊之助長大以後,就從琴葉的房間裡搬出去了。
只是兩人的房間是挨著的,琴葉常常可以通過燈光來判斷伊之助有沒有睡著。
今天的伊之助睡得很晚,所以她便想著來看看。
「媽媽可以進去嗎?」
「嗯嗯。」
剛一走進房間,琴葉就被那滿地的草紙給震驚到了。
無論是桌頭,還是地上,亦或者裝廢紙的小桶里,都堆的是滿滿當當的。
她好奇的撿起了一張,展開看了看,發現上面竟只寫一個字。
她又撿了幾張,發現也都是差不多類似的樣子,只因為寫了一兩個錯字,伊之助便把這些紙揉成團扔掉了。
她頓時氣血上涌,拿拳頭重重的在兒子腦袋上敲了敲。
「伊之助!不行的,你怎麼可以這樣呢?這多浪費紙張啊?」
伊之助吃痛的揉了揉被琴葉敲的邦邦響的腦殼,一臉不解的放下了筆,略帶委屈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