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男孩皺眉思考的時候,御靈已經走到了他跟前,撐著膝蓋,半蹲下了身子,歪著頭,笑看著他。
「小傢伙,怎麼了?幹嘛這樣看著我?」
小男孩伸手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的開口道。
「沒什麼,就是姐姐身上的味道好特別啊,以前從來都沒聞過。」
特別的味道?
御靈下意識抬起袖子,放在鼻尖處聞了聞,並沒有任何怪味啊。
倒是面前這個小男孩,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總給她一股淡淡的熟悉感呢。
御靈伸手,在小男孩的腦袋上揉了揉,輕笑著道。
「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啊?」
小男孩也輕輕嗅了嗅,他發現這個大姐姐身上散發出來的,完全是柔和的、真誠的、沒有夾雜任何惡意的氣息。
所以他想也沒想的,大方的便告知了御靈他的名字。
「炭治郎,我叫灶門炭治郎。」
灶門……炭治郎。
灶門?
這個姓,總覺得好像在哪聽過呀。
御靈頓了頓,開始不斷的在腦海里思索著什麼。
灶門……
片刻後,她眼睛倏地一亮。
啊!
想起來了!
當年小幸子嫁的那個男人,不就姓灶門嗎?
哎呀,這孩子身上那一抹熟悉的氣息,可不就是當年小幸子的嘛。
真好呢,這麼多年了,居然還能見到小幸子的後代。
她輕輕按住炭治郎的肩膀,讓他在自己面前轉了一整圈,隨後抬手,輕輕撫上了他腦袋上那塊碩大的疤痕。
「你這傷是怎麼回事呀?小小年紀,腦袋上怎麼就破了這麼大一塊?」
炭治郎沒搞懂面前這個大姐姐為什麼這麼關心自己,但大姐姐身上散發的氣息很親近,所以他就沒反抗。
「是因為小時候弟弟差點被開水壺燙到,我想去保護他,所以被燙到的。」
「誒?炭治郎真是一個負責任的好哥哥呢。」
「畢竟我是家裡最年長的男孩子啊,所以要保護好弟弟妹妹們嘛。」
「這樣啊,真好呢……」
看著炭治郎柔和的笑顏,御靈的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揚。
真不錯啊,是個很開朗的孩子呢。
看御靈笑的開心,炭治郎也開心。
他小心翼翼的父親留下的太陽耳飾塞進了口袋裡,一手拿著裝炭的背簍,一手輕輕握住御靈的手,領著她往遠處走去。
「大姐姐,你的手好冰啊,跟我回家去吧,我們家燒著炭,特別暖和的。」
「你這孩子,怎麼能隨意把我這種陌生人帶進家裡呢?」
「嘿嘿,因為我知道大姐姐不是壞人。」
御靈輕笑著搖了搖頭。
這孩子這心也太大了吧,自己不過是稍微對他好了一點,他就這樣信任的把自己往他家裡帶了,這以後若是遇上了那種刻意喬裝的壞人可怎麼辦?
灶門家離得不算遠,沒一會兒,炭治郎便拉著御靈,回到了家裡。
遠遠的,御靈便看到一座獨立的小木屋,院子內,零零散散的有幾個孩子正在奔跑。
炭治郎朝遠處那幾個孩子招了招手,興奮的喊道。
「媽媽!禰豆子!竹雄!花子!茂!六太!家裡來客人了!」
孩子們聞言嘩啦啦的都涌了過來,有幫炭治郎扛竹簍的,有幫御靈拿傘的,嘰嘰喳喳的笑個不停。
灶門葵枝聽到動靜,也從廚房裡走了出來,一臉好奇的盯著御靈看。
這位客人她以前從未見過,看穿著知道她不是普通家庭的人,長相還如此特別。
炭治郎到底從哪認識的啊。
「炭治郎,這位是……」
「媽媽,這是我在林子裡遇到的姐姐,她的手好冰,我想帶她來家裡暖一暖。」
「好啊,正好我在做午飯,快帶客人進屋裡坐吧。」
「嗯嗯!」
就這樣,御靈被灶門家的孩子們簇擁著,帶進了那間狹小卻充滿溫馨的房子裡。
灶門葵枝卸下了圍裙,替御靈倒了碗熱茶,略帶歉意的朝御靈表示。
「實在抱歉,家裡招待客人的茶葉都光了,只能暫時委屈您喝些熱水了。」
御靈趕緊瘋狂搖頭。
「沒關係沒關係,我就愛喝水!」
大人手下的那些鬼中,也就哥哥他能稍微喝點紫藤花茶了,其他人都只能喝水的。
這要是真給自己送了一杯茶過來,她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喝下去呢。
灶門一家人,都是溫柔又健談類型的,稍微聊了一會兒,御靈便知曉了灶門家的近況。
現如今的女主人,就是面前這位溫婉的婦人,她的名字叫灶門葵枝,是炭治郎的母親,其他孩子從大到小依次是哥哥炭治郎,妹妹禰豆子,以及竹雄,花子,茂和六太。
他們的父親灶門炭十郎才剛去世不久,家庭的重擔都壓在了葵枝和炭治郎身上。
也難怪炭治郎剛才會去父親墓前偷偷哭泣了。
小小年紀,突然要承擔這樣大的責任,總會很迷茫的。
「姐姐,那個叫火車的東西,真的比馬車還快嗎?」
「姐姐姐姐,真的有的城市到了晚上很晚的時候,還特別熱鬧嗎?」
「姐姐,你說的照相機,是真實存在的東西嗎?真的可以把人的樣子都照下來嗎?」
幾個小一些的孩子,似乎對御靈所說的那些東西別的感興趣,一直追問個不停。
炭治郎和禰豆子就靜靜的坐在旁邊,抿嘴輕笑,時不時還上前阻攔一下,免得弟弟妹妹們湊的太近,用小髒手把客人姐姐那件漂亮的和服弄髒了。
御靈倒是不介意。
這幾個孩子都很懂禮貌的,可能是怕自己嫌他們不乾淨,這大冬天的,還特意跑出去,用冰水洗了手呢。
一個個小手都凍得通紅通紅的,怪惹人可憐的。
「是的啊,當然是存在的。你們要是感興趣啊,就跟著姐姐一起下山好不好,姐姐帶你們去坐火車拍照片。」
「哇!真的嗎!」
眼看弟弟妹妹們迫不及待的就想答應,禰豆子瞬間板起了小臉。
「不行的,不要這樣麻煩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