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安在飛機上睡的太久,現在精神的很。
他坐在臥室窗邊,目光落在庭院裡那群身著女僕裝,金髮碧眼的外國女子身上。
以前他在宴會上見過幾次異域來的使者,也是他們這般長相。
他第一次真正踏足這個滿是異邦人的國度,四周的一切都顯得陌生而新奇。
靳行之剛沐浴完畢,濕漉漉的黑髮貼在額角,水珠順著結實的肩線滑入浴袍敞開的胸口。
他赤腳走出浴室,一眼便看見沈既安正趴在窗台邊。
他以為他是在看外面那些風景,便沒打擾他。
然而,一陣夾雜著輕笑與驚嘆的說話聲從樓下傳來,打破了屋內的靜謐。
他沉著臉走過去一看,沈既安的目光全落在下面那群打掃草坪的外國女傭身上。
那些女傭顯然也早就注意到了沈既安在看他們。
她們仰起臉,羞澀又大膽地朝沈既安揮手,甚至有人忍不住掩嘴低笑。
「天啊!他長得真是太美了!」
「他在看我們!真的在看我們!」
「他沖我笑了!他剛剛對我笑了!」
「上帝啊,這樣的東方人……簡直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不知道他有沒有結婚?」
「我好想和他共度一晚……哪怕只是一夜也好。」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鑽進了靳行之的耳中。
他的臉色一寸寸冷下來,眼神幾乎結了霜。
最讓他動怒的,並非這些膽大妄為,心懷覬覦的女傭。
而是那個倚在窗邊,唇角含笑,任由自己成為眾人目光焦點的沈既安。
靳行之猛地甩下手裡的毛巾,浴袍未系,胸膛大敞,直接從後面抱住沈既安。
將人整個人困在自己胸膛和窗欞之間。
在沈既安看過來的瞬間,他低頭吻了下去。
毫無預兆,也毫無憐惜。
就在這扇敞開的窗台,就在剛剛還在覬覦沈既安的女傭們面前。
靳行之用一個近乎掠奪般的吻宣告了所有權。
唇齒相碾,氣息糾纏,激烈得仿佛要將對方融進骨血。
分開時,一道銀絲牽連兩人口間,晶瑩欲滴。
沈既安雙手抓著窗欞大口的喘氣。
而靳行之卻沒有看他,只是冷冷掃視下方。
那些原本還沉浸於幻想中的女傭早已僵立原地,滿臉驚愕。
「Scram!」他低吼出聲,嗓音沙啞卻極具威懾。
那一聲如同寒夜驚雷,嚇得眾人如夢初醒,臉色煞白,慌亂帶上工具四散奔逃,連頭都不敢回。
恢復寂靜後,這片天地仿佛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
沈既安終於緩過神來,望著空無一人的草坪,冷聲道:「你發什麼瘋!」
力道不輕,痛得他眉頭緊蹙。
隨即,那灼熱的舌尖又輕輕舔舐而來,帶著幾分懲罰後的安撫。
「寶貝兒,」他貼在他耳邊,聲音低啞蠱惑,「我勸你最好收斂點,別總這麼招蜂引蝶。否則下次……吃苦的只會是你自己。」
話音落下,他猛然將人打橫抱起,徑直往床邊走去。
「今天就當是個教訓。」
直到靳行之覆上來,沈既安都沒明白靳行之到底為什麼忽然就發瘋了。
「靳行之……你這個……老混蛋!」他氣急,掙扎著想要退開。
見沈既安居然還要心情罵自己。
靳行之冷笑。
但到底顧及著他的身體情況,靳行之沒敢太放肆。
可即便如此,這場帶著情緒的糾纏依舊耗盡了沈既安的力氣。
抽身離開,抱著人到浴室內將人清洗乾淨。
彼時,床上的床單已經換了新的。
剛剛把沈既安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宋承白就提著醫藥箱敲門。
靳行之打開門,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轉身往裡面走。
宋承白微微挑眉,不懂靳行之現在這是個什麼情況。
但在進屋後,一股那什麼氣息撲面而來。
再看到床上的人滿臉的潮紅,以及緊皺的眉頭。
頓時咬牙道:「不是……你就這麼忍不住嗎?他現在這情況可經得起你這麼折騰!」
靳行之坐在床沿,抬眼睨他,煩躁地抓了把濕發,「你他媽的想什麼呢?我根本就沒折騰他!」
也就一回,後面都是用的其他辦法。
豈料,宋承白根本不信他,拿出聽診器。
先是聽了下沈既安的心跳。
領口的衣服打開的瞬間,宋承白眉心跳了跳。
沈既安的脖頸至鎖骨布滿大片曖昧紅痕,像是某種占有式的標記。
宋承白看了眼靳行之,「你對敵人是下手狠,你對你家寶貝兒倒是下嘴可真狠啊!」
靳行之皺眉,懶得跟他解釋。
沈既安的皮膚本來就白嫩,稍微用點力就泛紅,這也不能怪他啊。
沈既安的心跳有些快,但結合兩個人剛剛乾的事,也沒什麼問題。
所有都檢查了一遍後,一切正常。
宋承白將聽診器從耳朵上去拿下來,看著給沈既安蓋被子的靳行之,覺得自己還是得再叮囑叮囑。
但剛要開口,靳行之給了宋承白一個眼神,示意他跟自己出去說。
臥室的門關上,室內一片寂靜。
「我雖然說了他現在的身體是可以行房事,但你也不能太放肆了,適當,你懂什麼是適當嗎?」宋承白扶額道。
靳行之皺著眉頭,有些不耐煩,「我知道分寸,剛剛我已經很克制了。」
宋承白雙手抱胸,懷疑地看著他:「你這還叫克制?看看他那身上,你要是不克制還得了?」
靳行之被說得有些惱羞成怒:「……你愛信不信!」
宋承白嘆了口氣:「行吧,我信你。但你真得注意,他現在這個情況,你可別因為一時上頭出了什麼岔子。」
靳行之垂下眼睫,良久才喃喃開口:「……我知道,我只是……」
只是當時聽見那些女人肆無忌憚地說著想跟他怎麼怎麼樣。
而沈既安居然還笑著回應,那一刻,嫉妒幾乎燒毀了他的理智。
可現在想想他懂這裡的語言嗎?
那些人說了什麼,他恐怕一句也沒聽懂。
那笑容,或許只是出於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