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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章 給您找了個專家

2025-12-17 11:53:55 作者: 肆捌玖

  沈既安目前正處於術後恢復的關鍵階段,身體還需要靜養調理,平日裡本就極少下山。

  如今更是足不出戶,安心在霧山修養。

  所以靳行之下令封山的命令他根本就不知道。

  按照宋承白的術後指導。

  沈既安在手術後的第二天便開始嘗試下床活動。

  這段時間沈既安的身體調養的十分健康,所以底子很好。

  到第三天的時候,就可以自己下床走動了。

  靳川在醫院照顧靳行之的那段日子,山上請了一個新的廚子。

  按照專門的食譜,眉頭變著花樣的給沈既安做。

  短短半個月下來,沈既安肉眼可見的更加的圓潤起來。

  至於靳行之,住在醫院的那半個月,恨不得一天八百個電話往霧山打。

  晚上睡覺都要沈既安開著通話,說什麼這樣也算是陪著他一起睡了。

  對此,沈既安嗤之以鼻。

  他對靳行之的態度似乎又回到了從前。

  這微妙的轉變,還得從靳行之下山後第三天打來的第一通電話說起。

  電話接通後,沈既安一向都是等他先開口說話,自己應付著答幾句。

  但這次,電話通了半天,聽筒里卻久久無聲,只有靳行之愈發粗重急促的呼吸聲,一個字都傳出來。

  

  彼時,沈既安正倚在窗邊軟榻上,膝上攤開靳野剛送來的幾本嬰兒服飾圖冊。

  細心的給糖糖挑選衣服。

  見電話遲遲無言,他索性將手機調至擴音模式,隨手擱在身旁矮几上,繼續低頭翻看。

  誰知剛放下不過片刻,聽筒里驟然炸開一聲暴怒的嘶吼。

  「沈既安!」

  他指尖一顫,冊頁倏然停駐,眉頭微蹙,看向顯示正在通話中的手機。

  不明白這人又發什麼瘋。

  緊接著,對面傳來咬牙切齒的控訴。

  「今天是第幾天了?啊?你給宋承白打電話,到我這兒就連一條消息都沒有!你到底知不知道誰是你男人!」

  「呃……」

  一旁的靳野瞬間僵住,連忙低聲道:「您慢慢挑,選好了隨時告訴我。我,我去看看糖糖小姐醒了沒……」

  話音未落,已轉身快步踏上樓梯,逃也似的消失在轉角。

  沈既安合攏圖冊,指尖微頓,正欲伸手去拿手機關掉擴音。

  卻聽那頭又是一陣氣急敗壞的咆哮。

  「你居然還猶豫了?!你在這種問題上居然猶豫了?!

  你果然跟宋承白那小子看對眼了是不是?!

  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提槍崩了他……」

  他眉峰驟然一壓,神色愈冷,直至聽見靳行之口不擇言地嚷著「要把宋承白的骨灰拿去餵狗」時,終於忍無可忍,聲音清冽。

  「建議你去掛個精神科,反正正好在醫院。

  順便再去拍個腦部CT看看究竟是不是落了什麼後遺症。」

  隔三岔五的,簡直比鬧起來的糖糖還難哄。

  果不其然,靳行之當場炸裂。

  「你果然是覺得我現在廢了,所以早就在物色下家了?!

  打算帶著糖糖,一腳把我踹開,另尋新歡是不是?!」

  「我告訴你,休想!」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嗓音撕裂。

  「我昨天就去派出所把你的戶口遷到我名下了!

  還有糖糖的!

  戶主:靳行之。

  配偶:沈既安。

  子女:沈望舒!

  我們仨,現在就擠在一個戶口本上了!

  其他人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吼聲震耳欲聾,震得沈既安下意識閉緊雙眼,指節攥得發白,額角青筋微跳。

  他一把抓起手機,利落地掛斷、關機、反手擲向沙發深處。

  動作乾脆利落,仿佛甩掉一塊燙手的烙鐵。


  世界霎時清淨。

  沈既安覺得此刻連空氣都仿佛沁著薄荷般的清甜。

  他給自己順了幾口氣,拿起冊子繼續翻看著,神情盡歸沉靜。

  自此,沈既安的手機徹底進入「失聯狀態」。

  他依舊能看電視、用電腦、刷平板,生活井然有序,毫無滯礙。

  不用手機就不用。

  反正他也沒什麼需要聯繫的人。

  可苦了靳野。 他的手機成了靳行之情緒宣洩的唯一出口。

  每隔幾分鐘、十幾分鐘,鈴聲便尖銳響起,如影隨形,永無休止。

  光是聽見那熟悉的提示音,靳野便條件反射地頭皮發麻,太陽穴突突直跳。

  恍惚間已覺得自己離神經衰弱僅一步之遙。

  靳行之這麼多電話打進來,關鍵沈既安每次都是直接扔到一邊,或是直接掛斷。

  之後,還是看見靳野那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沈既安才重新將自己的手機給開了機。

  現在靳野主要負責他們父子倆的生活起居。

  沒了靳川在山上,基本有什麼事都是靳野親自去辦。

  幸好糖糖晚上很是聽話,讓睡覺就睡覺,晚上基本不會鬧。

  吃奶和換尿不濕的時間也很規律。

  但是她白天的精力卻好的不行。

  就算是自己一個人,也能咿咿呀呀、手舞足蹈地自娛自樂許久。

  然而,只要有人影掠過她視線,她立刻癟嘴皺眉,淚珠兒在眼眶裡打轉,委屈得不行。

  且出現了就不能從她眼前消失,必須陪她玩兒,不然她就要鬧了。

  靳行之每次視頻連線,開場必先痛斥宋承白「居心叵測」「圖謀不軌」。

  沈既安聽得額角直跳,煩不勝煩,眼看著又要被掛電話,這個時候靳行之就會提出要看看糖糖。

  而只要他提出來,沈既安一般都不會掛斷電話。

  糖糖好似就成了這倆人的安全詞。

  很快,就到了靳行之最後一次住院復檢的日子。

  這次復檢過後,如果各方面恢復的不錯,他就可以正式出院了。

  然而,當主治醫生推門而入。

  他手裡拿著檢查單卻欲言又止,神情凝重。

  靳行之心頭猛地一沉,真以為自己腦子出了什麼不可逆的毛病。

  他煩躁地擼了把耳朵,嗓音低啞,「有話快說,別吞吞吐吐。」

  心裡卻在盤算著,要是自己真出了問題,要怎麼才能把沈既安看好。




  靳行之眉心一擰:「到底怎麼回事?直說。」

  好好的忽然就給他又找了個專家,這讓靳行之覺得自己莫不是真出了什麼問題?

  醫生忙擺手解釋:「您放心,本次復檢所有生理指標均完全正常。

  只是部分主觀症狀……我們尚無法準確判斷,需由專家進一步會診後,才能給出最終結論。」

  復檢結果沒問題就好。

  腦子還好好的就行。

  靳行之不由得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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