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巡聽著電話里四姐那帶著笑意的調侃,心臟不自覺地加速跳動。
他握著手機,聲音也低沉了下來。
「沒錯,煙煙姐。」
「我確實對你充滿了占有欲,一想到別的男人腦海中出現你,我就會嫉妒的發瘋。」
「我尤其不喜歡那個叫做林天的。」
電話那頭的蘇幼煙聽到楚巡這樣直白地評價自己未來的丈夫,心裡非但沒有一絲一毫不開心。
反而像是有無數朵煙花在瞬間綻放,絢爛得讓她有些眩暈。
她捂住嘴,壓抑著快要溢出的笑聲。
有占有欲,才能說明小巡愛我!
這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能讓她心動。
「好,那就不給,聽你的。」
蘇幼煙的聲音里充滿了寵溺與縱容。
仿佛楚巡無論提出多過分的要求,她都會答應。
楚巡唇角那抹壞笑更深了。
他喜歡這種感覺。
這種能夠掌控別人命運的感覺。
尤其是掌控那個名義上即將成為他「姐夫」的男人的命運。
他就是要林天,那個蘇家的准女婿,好好感受一下這種看得到,卻吃不著的痛苦與屈辱。
楚巡頗有建安風骨,魏晉遺風。
這種最高級別的掌控,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有些沸騰。
這也讓楚巡突然來了興致。
「那煙煙姐你打算怎麼跟他說?」
楚巡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期待。
「隨便找個理由唄。」蘇幼煙的聲音輕快起來。
「你先來我房間,讓你現場聽一下。」
「好。」
楚巡掛了電話,把那把精緻的鑰匙重新扔回抽屜里,走出了房間。
他來到蘇幼煙的房間門口,門虛掩著,他輕輕一推就走了進去。
蘇幼煙正穿著那件絲綢睡衣,在房間裡踱著步,光滑的地板映出她曼妙的身影。
睡衣堪堪遮住水蜜桃。
南北兩個半球亦是如此。
她一隻手托著下巴,像是在思考著。
到底該用什麼理由好呢?
此刻,蘇家別墅大門外。
林天已經快要急瘋了。
他不停地在保時捷旁走來走去,時不時掏出手機看一眼時間。
怎麼還不出來?
快憋死了啊!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每一秒鐘都是煎熬。
這種感覺,太折磨人了。
其實原本他可以讓爸媽給他的蘋果手錶人臉識別解鎖的。
但上次林天為了表示自己的忠誠和決心,把爸媽的驗證刪掉了。
所以能解開這玩意的,只剩下蘇幼煙。
蘇幼煙的房間裡,她腦中靈光一閃,終於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林天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幼煙!來了嗎?」
林天焦急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渴望。
蘇幼煙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冷靜甚至帶著一絲莊重的語氣開口。
「林天。」
「我想了一下,還是決定不給你了。」
電話那頭的林天瞬間呆住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煙……煙煙,為什麼啊?」
「我要不是真的沒辦法了,我絕對不會大半夜來打擾你,向你要這鑰匙的!」
蘇幼煙的語氣依舊平靜。
「林天,朱熹教導我們,要存天理,滅人慾。」
她一本正經地開始了自己的說教。
「一個真正成功的人,是能夠抑制住自己內心的欲望的,我們的人生,應該被那些高尚的情操所占據,而不是沉溺於這些低級的趣味。」
林天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道理說得一愣一愣的。
蘇幼煙繼續說道:「我希望我們未來的結合,是建立在精神上的高度契合,是靈魂的羈絆,而不僅僅是肉體的吸引。」
「我一直是一個柏拉圖式戀愛的踐行者,我希望你也能和我一起,達到這種崇高的境界。」
「我希望我們的婚姻,是純潔無瑕的,是能經受住任何考驗的。」
林天聽著電話里蘇幼煙的話,整個人都傻了。
他一愣一愣的。
一開始,他覺得荒謬。
但聽著聽著,他漸漸覺得……
好有道理啊!
他未來的老婆,他的女神,竟然是這麼一個思想高尚,靈魂純潔的人!
一股強烈的感動和敬佩之情,從他心底油然而生。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走了天大的狗運,才能娶到這樣一位仙女。
與此同時,一股深深的內疚感將他淹沒。
自己怎麼就那麼低俗呢?
滿腦子都是那些齷齪的事情。
和幼煙比起來,自己簡直就是個俗不可耐的凡夫俗子。
「幼煙,謝謝你!」
林天的聲音都帶上了哽咽,充滿了感激。
「謝謝你的教誨,我……我明白了!是我太膚淺了!」
「沒事的,阿天。」
蘇幼煙的聲音溫柔又充滿鼓勵。
「我們一起努力。」
「好!我嘗試一下!」
林天像是得到了神諭的信徒,激動不已。
女神願意陪著自己一起提升!這是何等的榮幸!
「不過……你可能需要給我一些時間來適應。」
「好,你嘗試一下,說不定,你會喜歡上這種感覺的。」
「拜拜,晚安。」
掛了電話,林天整個人都升華了。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境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高。
未婚妻,他的女神,竟然願意和他進行如此深刻的交心!
存天理,滅人慾!
對啊!
我之前怎麼就沒有這種覺悟呢!
他激動地上了車,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著蘇幼煙剛剛說的話。
他發動保時捷,帶著一種大徹大悟後的神聖感,疾馳而去。
他下定決心,從今天起,要做一個擁有高尚情操的男人!
只有成為這樣的人,才有資格成為女神的丈夫!
蘇幼煙說了,她是柏拉圖式戀愛的踐行者。
再加上,從來沒有傳出過蘇幼煙的緋聞。
這是不是說明,蘇幼煙還是一個香香軟軟的小廚子?
林天激動壞了,渾身都在發抖。
在訂婚前,他發生了無數段關係。
但那些都來的是如此輕易。
唯有拿下蘇幼煙這樣的高嶺之花,人間女神,才最後成就感。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更加期待那一次和蘇幼煙的洞房花燭夜。
那一夜,一定非常瘋狂。
他現在的所有隱忍,都是那一晚擁有完美的釋放!
女神為了我守節,我也不能讓他失望!
…………
與此同時。
房間裡,蘇幼煙一掛掉電話,就再也忍不住。
「噗嗤~~」
她一聲笑了出來。
笑得花枝亂顫,眼角都沁出了淚花。
她和一旁憋笑憋到臉都紅了的楚巡對視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笑意。
「煙煙姐,你可真能胡說八道。」
楚巡走到她身邊,伸手颳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
「還存天理,滅人慾,你自己怎麼不滅?」
蘇幼煙伸出雙臂,環住楚巡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
她媚眼如絲地看著他。
「誰愛滅誰滅,我反正滅不了。」
她的紅唇湊到楚巡的耳邊:「擁抱自己內心的原始欲望,才是我人生的準則。」
說完,她微微仰頭,吻上了楚巡的唇。
楚巡沒有絲毫猶豫,手臂用力,將她緊緊攬入懷中,強勢地回應著這個吻。
然後,用力地拍了一下。
楚巡多麼希望,這聲巨響,能傳到林天的耳中。
「煙煙姐,你那個未婚夫現在估計在狂讀程朱理學呢,你反手卻給他戴帽子,他知道,會不會被氣死?」
「他氣死最好,那我就不要嫁了,就可以每天和小巡做壞事了,甚至,我還想給小巡生小baby。」
「煙煙姐,那我能成為大號的寶寶嗎?」
蘇幼煙知道楚巡什麼意思,她不介意,甚至有些期待。
「當然可以。」
兩人都來了興致,剩下的事,水到渠成。
…………
凌晨,楚巡偷偷溜回了自己房間。
他聲音很小,生怕吵到已經睡著的姐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