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傾雲親眼看著蘇幼煙,像個女鬼一樣,飄進了楚巡的房間。
然後,門關上了。
溫傾雲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坐過山車。
死死地盯著二樓那個緊閉的房門,大氣都不敢出。
房間裡。
蘇幼煙轉過身,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小巡。」
「嗯?」
她沒說話,就這麼一步步朝他走過來。
「我腳疼。」
說著,她抬起一條腿,那隻穿著細高跟的腳,就在楚巡眼前晃了晃。
「穿了一天了,好累。」
然後,她當著楚巡的面,彎下腰,伸手解開了腳踝上的搭扣。
那個動作很慢。
她的腰肢彎成一個驚人的弧度,緊身的黑裙將她臀部的曲線完美地展現了出來。
蘇幼煙脫掉了那隻高跟鞋,隨手扔在地上。
然後是另一隻。
她赤著腳,粉嫩的玉足,看起來十分誘人。
蘇幼煙轉過身,背對著他,微微彎腰。
「小巡,幫我一下,拉鏈卡住了。」
楚巡捏住金屬拉頭。
他的視線,落在了她光潔的後背上。
拉鏈只拉到了一半,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膚。
在燈光下,像牛奶一樣。
楚巡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輕輕一拉。
「嘶啦——」
整條裙子,松垮了下來。
蘇幼煙順勢一褪,黑色的裙子便滑落在地毯上,堆成一小團。
她身上只剩下一套黑色的蕾絲內衣。
很性感。
非常性感。
「好看嗎?」
楚巡的傻傻地點頭。
「好看。」
蘇幼煙笑了。
她一步步朝他走過來。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子。
身體柔軟地貼了上來。
「小巡,今晚,抱我睡,好不好?」
楚巡感覺自己像被點燃的乾柴。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低下頭,狠狠地吻了上去。
…………
溫傾雲偷偷到了楚巡的房間門口,但隔音太好了。
她什麼都聽不見。
但就是因為什麼都聽不見,才更讓人抓心撓肝!
一個小時。
整整一個小時過去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一個小時!
還能幹什麼?
溫傾雲腦子裡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他們……他們難道不只是親親抱抱?
他們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步?
別到時候……把孩子給整出來了!
蘇幼煙這個死丫頭!
她怎麼敢!她怎麼敢的啊!
溫傾雲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她扶著冰冷的欄杆,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
蘇河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了?看到什麼了?」
溫傾雲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我那單純善良、帥得人神共憤、不諳世事的寶貝養子!
就這麼被自家那頭如狼似虎的白菜給拱了!
而且看樣子,已經是徹底吃干抹淨了。
…………
一個小時後,房間裡的風暴才終於平息。
楚巡摟著癱軟如泥的蘇幼煙。
他喘著氣,在她耳邊低聲說:「幼煙姐,我們沒用小氣球,你等下別忘了吃藥。」
蘇幼煙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聲音懶洋洋的,。
「要是我忘了呢?」
「那不行,萬一生出小寶寶怎麼辦?」楚巡有點急。
蘇幼煙輕笑一聲,翻了個身,整個人趴在他身上,用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點著他的嘴唇。
「那……就不關你的事了。」
楚巡一愣:「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孩子在我肚子裡,生不生,打不打,只有我才有資格決定。你,沒資格哦。」
楚巡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我……我是孩子的父親也不行嗎?」
「不行。」蘇幼煙搖了搖頭,
「法律就是這麼規定的,你逼我打掉孩子,是犯法的。怎麼樣,你不服啊?」
她頓了頓,又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臉上。
「再說了,你難道……不想和我生一個小寶寶嗎?」
楚巡的心猛地一跳。
想嗎?
他看著眼前這個媚骨天成的女人,這個剛剛與自己融為一體的女人,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想,當然想。」
「那不就得了。」
「但……」楚巡還是有些顧慮,
「但是現在家族正在風口浪尖上,大姐那邊壓力那麼大,你要是這時候懷孕了……」
「知道了,潑夫!」
蘇幼煙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然後突然癟起嘴,眼眶一紅,竟然擠出了兩滴眼淚,開始假哭。
「嗚嗚嗚……你就是個渣男!剛得到人家,就想讓人家去打孩子!你不是人!我好可憐啊嗚嗚嗚……」
她一邊哭,一邊用小拳頭輕輕捶著楚巡的胸口。
楚巡人都傻了。
「沒有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錯了還不行嗎?」
「那你就是嫌棄我了!」
「絕對沒有!」
「那你就是不愛我了!」
「愛!愛得要死!」
「哼。」
蘇幼煙這才破涕為笑,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那說好了,以後,你要和我生一個小寶寶,好不好?」
看著她眼裡的期盼,楚巡沉默了片刻,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
蘇幼煙心滿意足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好了,我該走了。」她伸了個懶腰,然後又重新癱軟在床上,
「哎呀,沒力氣了,走不動了。」
「小巡,幫姐穿衣服。」
楚巡看爬下床,像個小丫鬟,先是撿起地上的裙子,然後又撿回了貼身衣物。
「不用穿貼身內衣了。」
「直接套裙子就行,反正我回去馬上就要洗澡的。待會兒你還得過來幫我洗。」
楚巡感覺自己的臉又開始發燙了。
在穿裙子的時候,他起了壞心思,故意慢吞吞的。
蘇幼煙拍了一下他的手,「別鬧,快點!」
楚巡嘿嘿一笑,這才幫她把裙子拉好,拉上拉鏈。
最後,他單膝跪地,托起她白皙的腳踝,為她穿上那雙銀色的細高跟鞋。
一切收拾妥當,蘇幼煙站起身,在鏡子前轉了一圈。
說完,便踩著高跟鞋,身姿搖曳地離開了。
楚巡看著緊閉的房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迫不及待地想去洗個澡。
剛脫下上衣,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溫傾雲沉著臉走了進來。
「媽?您怎麼來了?」蘇幼煙有些意外。
溫傾雲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她面前,眼神像X光一樣,把她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蘇幼煙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媽,您……您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溫傾雲冷笑一聲,雙臂抱在胸前。
「蘇幼煙,你有什麼要交代的,自己說吧。」
蘇幼煙徹底懵了。
「說?說什麼啊?媽,您到底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溫傾雲的音量猛地拔高,「你做了什麼好事,自己心裡沒數嗎?」
蘇幼煙的心跳開始加速,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她。
難道……
不可能……
「你和小巡,到底是什麼關係?」溫傾雲終於問出了口。
「他……他是我弟弟啊。」
蘇幼煙下意識地回答,但眼神已經開始閃躲,臉頰也泛起紅暈,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我們一直把他當弟弟看的,還能是什麼關係……」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沒底氣。
「僅僅是好弟弟嗎?」溫傾雲步步緊逼。
「是……是啊。」
蘇幼煙的臉已經紅得快要滴血,她幾乎可以肯定,她媽知道了什麼。
「是嗎?」溫傾雲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直接懟到蘇幼煙的面前。
照片上,正是剛剛在花園裡,她踮起腳尖,主動親吻楚巡的畫面。
是從樓上用望遠鏡偷拍的!
轟!
蘇幼煙感覺自己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完了。
「這……這是……」她嘴唇哆嗦著,想解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們……我們就是鬧著玩!對!鬧著玩!不是認真的!」她死鴨子嘴硬。
溫傾雲看著女兒這副樣子,心中怒火更盛。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蘇幼煙的身上。
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長裙,裙擺下,光著兩條腿。
溫傾雲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記得清清楚楚,剛剛在樓上用望遠鏡看的時候,女兒的裙子底下,明明是有東西的!
「蘇幼煙,你的貼身衣物呢?」溫傾雲的聲音冷到了極點。
蘇幼煙渾身一顫,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盆冰水。
「我……我剛準備去洗澡,所以脫了……」
「是嗎?那你現在就給我拿出來!我記得清清楚楚,你今天穿的是上紅下紫!拿出來給我看!」
蘇幼煙的臉,瞬間血色盡失,變得慘白。
上紅下紫……
「我……我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
「是不見了,還是在小巡的房間裡!」
此言一出,蘇幼煙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她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完了。
徹底完了。
被抓了。
抓了個現行。
媽知道了,爸很快也會知道。
大姐……二姐……所有的姐妹們,都會知道!
她,蘇幼煙,在家裡最困難的時候,居然對自己名義上的弟弟下了手!
她們會怎麼看她?
鄙視她?唾棄她?
不!
她們會活生生撕了她的!
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