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程結束的鐘聲響起。
導師離開了教室。
江歧沒有整理任何東西，他本就什麼都沒帶。
他也徑直朝教室外走去。
目標明確——精神修煉區域。
索寧寧的目光無法從他的身影上移開。
「除了上課偶爾遲到早退，沒有任何出格的言行。」
索寧寧在心中默想。
這和她心中囂張跋扈，濫用特權的形象相去甚遠。
她簡單收拾好隨身物品，動身去元素修煉區域。
她受到了江歧和盲女戰鬥的影響。
走出教學樓，索寧寧發現江歧依然在自己前方不遠處。
「他也要去修煉？」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索寧寧便不再猶豫，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江歧同學。」
清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江歧停下腳步。
他目光平靜地落在眼前的短髮女生身上。
「你是？」
索寧寧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感到一陣釋然。
果然，他根本不記得自己。
「我叫索寧寧，是你的同學。」
「你好，索同學。」
江歧算是打過了招呼。
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你也是要去修煉區域嗎？」
江歧點點頭。
「三大類修煉區域在一個方向，能一起走嗎？」
江歧感覺索寧寧有些侷促，他沒有拒絕。
兩人一同朝修煉區域走著，速度不自覺放慢了些。
索寧寧一直在思考該如何開口，她有很多問題想問。
關於力量，關於戰鬥，甚至想直接問關於江歧的特權。
但她知道這些問題對於萍水相逢的同學來說，太過冒昧。
最終她還是選擇了一個安全的話題。
「江歧，今天的課，你覺得怎麼樣？」
「有些地方挺有用的。」
江歧的回答很坦誠。
索寧寧有些意外，她以為江歧會對此不屑一顧。
「導師說刻度不是萬能的，只能幫助我們在晉升前期走得更快，我不太理解。」
她看著江歧的側臉，像在自言自語。
索寧寧渾身透露著單純，但寥寥幾句又充滿了對力量和知識的渴望。
江歧想了想，開口道。
「我猜像蓋房子。」
「刻度是地基，但等大家的房子都蓋到一定高度後。」
「用什麼材料，結構如何設計，這些問題可能就更加重要了。」
簡單的比喻瞬間點醒了索寧寧，她心中瞬間明悟了不少。
「只是我的猜測，不一定對。」
江歧看她這副模樣，又補充道。
「索寧寧同學，不用因為過於遙遠的人和事而困惑。」
「畢竟才剛剛進入階段一。」
索寧寧鄭重地道謝。
「謝謝你，江歧同學。」
她心中總是在追求刻度的極致，追求規則內的最強。
卻從未想過規則之外的東西。
「沒什麼。」
很快，兩人走到了一條岔路口。
精神與元素的修煉區域在不同的方向。
「我到了。」
江歧停下腳步。
索寧寧也停了下來。
「再見，江歧同學。」
「嗯，再見。」
江歧率先朝精神區域的灰色建築走去。
江歧比索寧寧想像中要好相處得多，也友善得多。
她愈發相信是自己一開始誤會了兩人。
「馬上就要實戰測試了。」
索寧寧眼中燃起戰意。
「到時候就能親眼見識一下，你的房子到底蓋得有多高了。」
......
精神修煉區的大廳里，依舊只有李餘一個人。
他看到江歧，站了起來。
「這麼快又來了，江歧同學。」
江歧詢問道。
「李老師，我只使用精神屋，是不是可以直接上樓？」
李余點了點頭。
江歧獨自走上二樓，掃描個人信息後刷掉了兩枚星幣。
黑色的厚重大門在身後緊閉，江歧再次進入精神屋。
他閉上眼，精神力緩緩散開。
熟悉的重壓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但卻沒能像上次一樣，把江歧的精神力限制在身體附近一小塊區域。
他能看得更遠了。
他的精神力在重壓下被壓縮，凝實，再擴張。
一個小時過去了。
那些曾經在耳邊紛擾不休的呢喃聲，此刻雖然依然存在。
但卻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無法撼動他的心神。
江歧額頭微微見汗，但腦袋依然非常清醒。
晉升儀式雖然沒有直接帶來刻度的增長，但精神力確確實實地發生了改變。
「量」的層面沒有變化，但「質」的層面卻拔高了。
這更加堅定了他之前的猜想。
晉升者在某個階段一定會發生劇變。
而初始刻度帶來的優勢，在達到閾值後會逐漸削減。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黑色大門重新開啟。
「修煉區域更像對精神力進行鍛造。」
「在完成晉升後在精神屋可以更快重新找回掌控的感覺。」
江歧走了出來，眼神些疲憊，但整個人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真正快速的提升一定還是得在戰鬥中。」
他走到一層，李余正被一群新生圍著，並沒有功夫招呼他。
江歧徑直離開，朝督察局宿舍走去。
這時同步器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他點開屏幕。
是來自沈雲的消息。
「兩天後，將有一批噬界種運送至學府。」
江歧腳步並未停下，但一股難掩的激動湧上心頭。
噬界種。
終於要來了。
從晉升後，他只真正吞噬過一隻機械圓盤。
獲得了鏽蝕遷躍。
之後便是另類的「吞噬」。
沉沒的淨化巨藤。
自己獲得了淨化靈液。
新的機會終於來了。
這次會是什麼？
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
他的進食一定能幫助到淨化巨藤。
也許能獲得新的淨化靈液。
同時，噬界種的到來提醒了江歧另一件事。
完成第二次晉升儀式後，他可以向記事本提出第二個問題了。
回到宿舍，新的寫字檯已經更換完成。
一個至關重要的抉擇擺在了面前。
問誰？
江歧最初的想法是問織命樓。
這個神秘的組織，那位贈予他古怪斷刃的竹婆婆。
這個老人，或者織命樓更高的存在，當初到底看中了自己什麼？
可現在一個新的選項出現了。
盲女。
想到這個名字，他又似乎聞到了兩人鼻尖碰到一起時的清香。
這個如影隨形的女人像一團迷霧。
她背後還站著第七區檢察長，夏瀾。
順其自然地接觸自己。
她們兩人的目的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