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看到黃友德醒了，黃四海頓時大喜。
他沒想到，江辰給的藥真的這麼神奇。
這麼短的時間內，居然就已經有效果了。
「四海，我這是在哪？」
黃友德看著兒子的大臉，一時間有些恍惚。
「爸，你在家啊，你看是誰來了！」
黃四海指了指身後的江辰，笑著說道。
「嗯？你是，老首長！」
看到江辰瞬間，黃友德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精神抖擻的樣子，絲毫不像是重病的人。
「小黃，好久不見了。」
「現在應該叫你老黃了吧？」
江辰笑著和黃友德打了個招呼。
「首長！首長！」
「沒想到，我真的沒想到還能再見到您。」
「我一直以為，您在那一次空難中已經……」
黃友德看著江辰老淚縱橫。
那一次空難，江辰的所有警衛員都很自責。
如果他們跟著江辰，那江辰肯定能夠活下來。
能給江辰做警衛員的，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
只要他們在飛機上，哪怕飛機真的墜機了，他們也有把握帶著江辰跳傘，保住他的命。
但是那個時候，江辰已經離開了部隊。
他們這些老部下，也都成為各個隊伍裡面的負責人員了。
誰也沒有在江辰身邊。
這也是他們很後悔的事情。
「老黃，這件事情和你沒有關係。」
「就算你們在，也只是落得和我一起穿越到了七十年後。」
「你們是改變不了這個結局的。」
江辰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
別說老黃這些普通人了，就算是系統，也沒有發現江辰穿越的事情。
有些意外，不是人力能夠抗衡的。
「首長，對不起，對不起！」
老黃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一個勁的道歉。
「老黃，別說對不起了。」
「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我給你用了基因藥劑，但是你身體太虛弱了。」
「藥劑只能讓你多活半天，救不了你了。」
江辰再一次嘆了口氣。
他感覺自己今天嘆氣的次數，有點過分多了。
老黃的情況，是江辰來到七十年後，最無力的一次。
「首長，能活半天，保持清醒狀態見到您，我已經很滿足了。」
「我們這些老戰友，也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其他人，都已經離開了。」
老黃搖了搖頭。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等不到江辰來的。
但沒想到，還是撐到了江辰過來。
不僅撐到了，還能以最佳狀態和江辰相見。
這對於他而言，已經是很大的驚喜了。
「唉，終究是我負了你們。」
「如果我在的話，你們怎麼也能多活幾年。」
江辰感覺很自責。
因為他的失蹤，很多人都帶著遺憾離開了。
「首長！」
「好了，我既然回來了，咱們好好聊聊？中午喝一杯？」
「好！」
「……」
「江老，我父親能喝酒嗎？」
飯菜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所有食材都是最好的。
酒水自然也準備好了。
都是四十年代的茅子。
一瓶酒就要上百萬。
但是，黃四海絲毫不心疼。
唯一擔心的就是自己父親的身體狀態。
迴光返照的人，喝酒真的沒事嗎？
「你爸只有半天壽命看，該吃吃，該喝喝。」
「一瓶酒，改變不了什麼的。」
「現在不讓他喝，總不能等他走了，倒在靈前吧？」
江辰看著黃四海，淡淡的說道。
「我知道了江老！」
黃四海一怔，眼眶也紅了起來。
是啊，父親也就半天壽命了。
既然這半天能吃能喝，那就讓她好好享受吧。
接著，眾人邊吃邊聊了起來。
黃友德喝的很盡興。
整個飯局，基本上也都是他再講。
江辰則是靜靜的聽著。
黃友德這些年過得也很精彩。
大夏成立之後的幾次戰爭，他全都參加了。
「首長，可惜你不在，你可不知道，後面兩次大戰打的太精彩了，我們從來沒有打過如此富裕的戰。」
「我們兄弟們當時真的很想你，想你說過的那句話。」
「窮則戰術穿插，富則火力覆蓋。」
「太爽了！」
「首長啊……」
一頓飯持續了足足三個小時。
江辰也靜靜的聽著黃友德講述了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後，酒勁上來的黃友德躺在椅子上，嘴角掛著笑容，安詳的睡著了。
「爸！」
「爺爺！」
黃四海和黃曉聰父子跪在黃友德面前，輕聲抽泣。
「老黃，你放心走吧。」
「黃家，我會照拂的。」
江辰嘆了口氣。
簡單一句話，頓時讓黃四海的肩頭放鬆了幾分。
有江辰這句話，哪怕他們黃家沒有了黃友德，他們家在帝都的地位，也不會受到影響了。
……
黃友德的葬禮辦的很簡單。
他的骨灰和妻子葬在了一起。
江辰站在黃友德面前沉默了許久。
他是上過戰場的人，見慣了身邊的人一個個因為戰爭死去。
但是像這一次一樣，真正面對一個老死的人，還是第一次。
從前，江辰總以為自己距離生老病死很遙遠。
但是，真切的感受到了，還是會很難受。
戰爭中死去，沒人會悲傷。
因為殘酷的戰爭，容不得他們悲傷。
但是生老病死，那是真的鑽心的疼。
此時的江辰，就是這種感覺。
「爸爸，您沒事吧？」
江天樂走過來握住江辰的大手。
「樂樂，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爸爸，也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更不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
江辰看著黃友德的墓碑，淡淡的說道。
「不，爸爸，你是的，你很優秀，你……」
「樂樂，等回到尚海，帶我去給你母親掃墓吧。」
「好！」
「……」
江辰回來後，一直都沒有勇氣去見林晚蓉。
他沒有勇氣去給林晚蓉掃墓。
對他而言，只是幾個月沒見的人，再次見到，已經變成一個小小的墳包。
這換成誰能夠接受？
直到今天，他才想清楚。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誰也不能免俗。
他愧對林晚蓉，沒臉見她。
但是，總有一天，二人是要見面的不是嗎？
江辰必須要去見見自己的妻子。
給她掃掃墓。
哪怕她已經什麼都不知道了。
也算是了卻了心中的一份思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