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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7章傳訊相邀,游魚停滯!

2026-10-03 10:45:13 作者: 北無愁

  從今往後,元嬰會在那層紫金雷殼裡自行融化、糅合、蛻變,直到有一天破殼而出,便是元胎。

  只是這過程不可打斷,更不能劇烈動用混元之力,否則一旦驚醒沉睡中的元嬰,便可能前功盡棄。

  他緩緩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頸,將握緊的拳頭一點點鬆開。

  最近這些日子,他恐怕不能再與人動手了。

  至少,不能全力出手。

  孟川看了看窗外天光。

  日頭已升得老高,從窗縫裡漏進來時白晃晃的,落在石地上,與清晨那點清冷月色已是大不相同。

  他算了算,方才那一場嬰變歸一,竟已耗去了兩個多時辰。

  他攤開手掌,心念一動,丹田中那口九劫鎮淵鍾便緩緩飛出,懸於他掌心之上。

  鐘身不過拳頭大小,通體溫潤,暗青底色上還殘留著幾縷紫青色的電光。

  那是昨日在東郊從天劫逸散中引入的那幾縷雷氣,眼下還只在鐘壁表面遊走,並未完全被鐘體吸納。

  孟川靜靜打量了它一會兒,能看出那些雷絲仍在外層徘徊,沒有徹底融進鐘體深處。

  他倒也不急,這本來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九劫鎮淵鍾到底是虬岩龍龜的本命靈材所鑄,連龍龜都用本命神通重新祭煉過,天雷之力要徹底融合,肯定需要時間。

  他搖搖頭,將鍾重新收回丹田,那幾縷雷氣留在裡面繼續慢慢煉化便是。

  他正準備沉入心神,進戒指空間看看昨夜吸納的靈氣積了多少,袖中的傳訊玉簡卻忽然輕輕一震。

  

  孟川將玉簡取出,神識探入,裡頭傳來一道極簡短的訊息。

  「孟大哥,你來爭先塔了?」

  是金燕兒。

  孟川並不意外。

  他們兩人掌心的游魚彼此牽引,雖隔著幾層廊道,卻到底有些微妙的感應。

  金燕兒大約是從那尾白魚的動靜里,推斷出他就在附近。

  他也不瞞著,當下回了一句。

  「是的,昨日剛來。」

  過了約莫七八息,玉簡再震,金燕兒那頭又傳來一句。

  「能否過來靜室一敘?」

  孟川看著這行字,沒急著回復,只將傳訊玉簡收回了袖中。

  白日裡他也沒法吸納靈氣,嬰變歸一的元嬰也正在沉睡,修為上的事暫時急不得。

  索性閒著無事,去看看也無妨。

  他站起身,將室內那些暗陣重新確認了一遍,才推開房門,循著掌心那尾黑魚傳來的微弱感應,朝廊道深處走去。

  塔內的白日比外頭靜得多,廊道兩旁的靜室大多緊閉,偶爾有一兩間門縫裡透出靈光,裡頭應是有人在打坐。

  孟川一路穿行,越往裡走,靈氣越濃,每多走幾步,呼吸進去的靈氣便更潤一分。

  他行過數條短廊,拐過兩個彎,終於在廊道盡頭的一側,找到了金燕兒的靜室。

  門側的號牌上,靈光里浮著三個字,金燕兒。

  與他那間一樣,也是被認了主的。

  他抬手,在門上輕叩了三下。

  裡頭靜了一息,隨即便有腳步聲靠近。

  門被拉開,金燕兒站在門內,一身深青勁裝,長發用素銀簪挽得利落,面上那半張舊傷仍在,只是精神看著比前幾日好了不少。

  她見是孟川,眼中極快地鬆了一瞬,側身將他讓進屋內。

  孟川邁步入內,目光極快地將這間靜室掃了一遍。

  與他那間差不多大,牆上地面的銘文同樣密布,窗子也有,只是方向與他那間相反。

  白日裡屋中的靈氣比他那間還要濃上幾分,大約是因更靠塔心的緣故。

  一張蒲團擱在窗下,旁邊還擺著一隻已經熄了火的香爐,顯然她昨晚便在這裡修煉。

  「坐。」

  金燕兒將門掩好,抬手朝另一張石凳指了指,自己也坐回蒲團上。

  她沒急著開口,先看了孟川兩眼,像在確認他身上有沒有傷。


  孟川也不說話,只是坐下,等她問。

  過了幾息,金燕兒才低聲開口。

  「昨夜,那邊來人了?」

  她沒提金無垢的名字,但意思很清楚。

  孟川明明沒有進入爭先塔的打算,如今卻進了塔內,毫無疑問,外面的金鳳族找不到她,便找了孟川麻煩。

  孟川點了下頭,也不瞞她。

  「來了兩個,一個化神中期,一個化神初期。打了一架,沒吃虧,樓被他們燒了。後來守衛到了,他們便走了。」

  他三言兩語把經過說了,語氣極淡,像在說一件已過去的小事。

  可金燕兒聽得眉頭越擰越緊,搭在膝上的手指也不自覺地收緊了。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

  「是我連累你了。」

  她說話時沒有看孟川,目光落在膝前那片月光上,聲音壓得很低。

  「說什麼連累不連累。」

  孟川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你是我朋友,他們沖你來,我總不能站在一邊看著。再說,也沒讓他們討到便宜。」

  他頓了頓,又補道。

  「那兩人一個被我斬傷了手臂,另一人也沒占到什麼好。」

  金燕兒聽他這麼說,才慢慢抬起頭,眼中有些說不清的東西。她看了孟川半晌,忽然問。

  「孟大哥,你的修為…是不是出了什麼變故?」

  孟川微微一愣。

  他方才刻意收斂了氣息,可金燕兒與他掌心有游魚相連,那種極細微的感應,終究瞞不過她。

  他也沒打算瞞,只道。

  「我在修一門秘法,元嬰如今正在沉睡,短期內不能再全力動手。不過沒什麼大礙,過些時日自然就好了。」

  金燕兒聽完,神色卻更凝重了些。

  她沉默了一陣,才輕聲道。

  「那你這些日子便安心在塔里待著。那兩人吃了虧,回去必定告知金無垢。他若親自來,你現在的狀態,怕是抵擋不住。」

  她說到最後,聲音又低了幾分,像是在替他想,又像是在責怪自己。

  「我心裡有數。」

  孟川點了點頭,又看了她一眼,開口道。

  「你叫我來,想必也不是問這些吧?」

  金燕兒也沒繞彎子,將膝上的手指收攏,坦然道。

  「是。我掌心那尾陽魚,這兩日自行修煉根本沒有進展,像是離了水一樣,一動不動。我猜,要它繼續長,怕是需要與你一同修行才成。」

  她說得直白,連避諱都省了。

  兩人掌心的陰陽印本就是一體,她的白魚要長,便離不開他那條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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