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了幾個名字,他們都不是太滿意。
這怕是沈教授第一次被一件事給難住。
夏喬抿了抿唇,「媽,剛才你說,咱們取名就取雲字輩的,你們看這兩個名字好不好聽。」
「男孩叫雲舟,像小船似的穩當,女孩叫雲舒,透著溫柔自在。」
蔣珍珠似是很滿意,「不錯,雲舟,雲舒,好聽又好叫,又是連綴。」
「就定這個,再想兩個。」
「其實,我有感覺肚子裡的是一對龍鳳胎,我做夢也時常夢見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夏喬笑了笑,「不過還是多起個名字備著也好,省的臨時著急忙慌的想名字。」
「都說准媽媽的胎夢很準的,要真是龍鳳胎那真是太好了。」蔣珍珠開心的說。
這時,房門被敲響,陳姐去開門。
沈如意走了進來。
「呦!沈教授今兒怎麼回來的這麼早,是不是知道你姐來了,特意回來的。」
「沒看見你的時候,我以為就咱媽一人來了。」沈遲一本正經的道。
「我就不信咱媽沒給你說…」
她來到沈遲身邊的凳子上坐下,「咱姐弟是不是好久都沒見了,今兒晚上,咱姐弟倆要不要出去喝杯?」
她現在的模樣,完全是一副社會大姐的模樣,任誰也想不到,她經營著多家商貿公司。
一頭利落的短髮,身上穿著件皮衣,袖口隨意卷著,露出腕間一串低調的銀鏈。
「你弟在家陪著之之呢,去哪喝一杯啊?你這丫頭真是越來越不著調!」蔣珍珠批評道。
沈如意瞥了一眼夏喬肚子,「行吧!」
用完晚飯,天兒也漸漸黑了下來,沈遲將沈母她們送到樓下,回來時就看見仰面躺在沙發上挺著肚子的人影。
夏喬腰酸的不行,沈母她們在這兒時,她也不好意思躺著跟她說話,一直坐在沙發上。
就算她坐一會,站一會,腰也是受不了的。
沈遲走過去蹲下身子,就在他將手放上去的瞬間,手心被重重踢了兩下。
那張俊美的臉上溢出笑意,鼻樑上的那顆痣甚是迷人。
「她們在踢我。」
夏喬抿嘴笑,最後她問,「你喜歡男孩女孩?」
「男孩女孩都喜歡。」他脫口而出。
她嘟嘴臉頰紅紅的,「那要是兩個女孩呢?」
沈遲手挪到她臉頰上,捏了捏,「女孩也是我們的寶貝!」
夏喬拍開他的手,「別捏我,煩人。」
沈遲笑了笑,倏地將她抱起,嚇得夏喬驚叫出聲。
「啊…你摔到我了怎麼辦?」
她雖然瘦,但肚子裡可揣倆娃呢,這可不輕。
「我再弱也不至於抱不起老婆孩子。」沈遲抱著她往房間走去。
*
十月一假期,沈遲打算帶她回一趟娘家。
正在她們收拾東西時,夏小荷敲響房門,說她沒搶到回家的火車票,能不能乘他們車回去。
夏喬能說什麼,她畢竟是原主的堂妹,總不能拒絕。
沈遲似是看出她心裡不開心,一路上並沒有多言語。
可耐不住女主無話找話,問的還竟是學術上的問題,她根本聽不懂一點。
只能煩躁鬱悶的倚靠在車窗邊。
沈遲以為她哪裡不舒服,「怎麼了?可是哪裡難受?」
「沒有!」
她皺著眉煩躁的懟說,「別跟我說話,煩死了!」
「之之姐可是又暈車了?我這裡有兩個橘子,你吃一個,或許能緩解一點。」
說著她便急忙從布兜里掏出來一個橘子遞到前面。
夏喬煩悶,「我不吃,你留著吧!」
「暈車吃一個橘子,就好了,這樣,我給你剝好,你吃一個。」
耳邊嘰嘰喳喳,煩死了,「我都說不吃了,你還剝啥!」
「真想剝,就餵你沈大哥,他愛吃!」
夏小荷剝橘子的動作頓住,雙眸瞬間紅紅。
沈遲覺著他有些過分了,人家好意給你剝橘子,不吃拒絕就是,這種語氣很傷人自尊。
「之之,人家小荷也是好心——」
夏之喬一聽炸了,什麼意思?
「你什麼意思,你這話說的跟我欺負了她一樣,我不想吃,非要剝給我吃,這麼做是想表現給誰看?」
夏小荷急得直掉眼淚,「之之姐,你誤會了,我不過就是看你難受,想著給你吃個橘子緩解一下,沒別的意思。」
她也說不清,明明沒見沈大哥的時候,她都暗自告訴自己,他現在是堂姐夫,他已經結過婚,不要再想著他。
可,只要一見他,就會不由得想找他搭話,總覺著,他應該是她的,那種感覺很強烈。
仿佛,夏之喬才是那個第三者。
「哼!你倆都是好人,就我一個惡人,那好,那就將我放到這裡,你們倆回去吧!」
沈遲皺眉,「你別鬧,咱們安安穩穩回去,咱媽也已經知道咱們回去的,你在這裡,晚時間到了,她會擔心的。」
「要不沈大哥,你將我送到最近車站,我坐火車回去。」夏小荷道。
夏喬白眼,沈遲則說,「現在票難搶,去了車站也沒票,安心坐著,你之之姐剛也不是故意說你,孕期容易燥怒,你體諒一點。」
夏喬哼哼,好話都讓他說了。
為了不讓她媽擔心,她不再說話。
沈遲看了她好幾眼,搭了好幾次話,夏喬皆是不理他。
夏小荷也不再開口找話說,只是低著頭讓人看不清情緒。
大約晚上九點的時候,終是快到了大瓜村。
車燈的遠照下,老遠就看見站在村口等著的幾人。
車子開到村口時,夏小荷下了車,神色有些不好看,卻在看見父母時,揚起笑臉。
「爸媽,我回來了。」
後又喊林翠芬,「嬸子。」
後寒暄一陣,林翠芬坐上車回到自己家。
「俺鍋里熱著飯,你倆趕緊洗洗手來吃點。」林翠芬說著就往灶房跑。
夏喬氣都氣飽了,哪還餓,又怕她媽擔心,於是來到水缸前,打水洗手。
就在她摸到水缸上蓋著的板子時,一雙大手比她提前一步將其打開,從裡面盛出水倒進水盆里。
夏喬並未搭理他,心安理得的洗起手來。
沈遲輕嘆,就這她用過的水洗手。
用完飯,夏喬便回了自己屋子,躺到床上,聞見床上鋪蓋散發出的陽光味道,心裡舒服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