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澈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今天我開車來的,車子就在前頭路邊停著,咱們趕緊跑過去。」
夏喬被他拽著往前跑,「誒——你別拽我,我自己跑。」
奈何,鹿澈那小子就當沒聽見,拽著她的手臂在風雪中奔跑。
當跑到車前時,夏喬只覺得鼻尖凍得有些發酸,微喘著粗氣。
鹿澈拉開副駕駛車門,將她推了進去,在車門關上的瞬間,夏喬倏然打了個冷顫。
車子緩緩行駛。
夏喬想到今天劉景辭來到店裡,又聯想到林晚棠,她覺得,有必要跟鹿澈說一下。
「鹿澈,今天劉景辭來奶茶店了。」
鹿澈驚訝,「小六子?他去幹嘛?買奶茶喝?」
夏喬將今天下午劉景辭到店說的……同他大概複述了下。
「你說林晚棠喜歡我?」鹿澈不可置信的問。
接著他打轉方向盤,將車緩緩停至路邊。
車前燈雪亮的光束照亮前方紛揚飄落的雪花。
「怎麼可能?我一直將她當妹妹,她也一直將我當兄弟,怎麼可能……?」
夏喬微挑眉,沒有接話。
鹿澈一直在自我質疑,「她喜歡的是沈大,這個我們都是知道的,她怎麼可能會喜歡我?」
接著,他看向夏喬,皺眉,「她讓小六子追你?」
夏喬點頭,「嗯。」
鹿澈還是滿臉不敢置信,接著他咬牙,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
等到將夏喬送到樓下後,腳踩油門便衝出了明理單元樓,直驅劉景辭在外常住的別墅而去。
車子「嘎吱——」一道尖銳的聲音,停在了別墅前。
沒多久,別墅里傳來一陣搏鬥聲。
等他再次出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英俊漂亮的臉上,掛著幾道青紫的傷。
——
接連幾天,鹿澈都沒再出現在夏喬眼前。
他找到林晚棠,問她,是不是喜歡他,又問她,是不是指使劉景辭去追夏之喬,
林晚棠沒想到,她剛出主意讓劉景辭去追夏之喬,就被鹿澈知道。
又被他知道,自己喜歡他。
她的臉上一陣發燙。
「我喜歡你又怎麼了?我們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我們在一起最合適。」
鹿澈仿佛被雷劈。
他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你竟然喜歡我?」
「你不是喜歡沈大嗎?什麼時候改喜歡我的?我他媽怎麼不知道?」
林晚棠一陣羞恥,嬌嗔他一眼,「喜歡沈哥哥,那是以前的事,我現在不喜歡他了。」
鹿澈撓頭:「那你也不能喜歡我啊!」
「咱倆可是兄弟姐妹,你怎麼能對我來電呢?」
「誰跟你是兄弟姐妹!」林晚棠咬牙瞪他。
「我怎麼就不能喜歡你了?我就喜歡你就喜歡你!怎麼了?誰規定就不能喜歡你了?」
鹿澈一整個離了個大譜的模樣。
他連忙擺手後退兩步,「祖宗——大小姐——」
「你可不能纏上我,我可是有喜歡的人。不可能喜歡你的,更何況,我從始至終對你就沒有對女人的那種想法。」
林晚棠咬牙,跺腳,「鹿澈!你個混蛋!」
「夏之喬到底哪裡比我好?!我們才是最般配的!我爸媽都不同意她進我家門!你家肯定也不會同意!」
「誰說的?」鹿澈不願意了。
揚聲道:「我爸開明的很,他老早之前就說過,只要老子不找個男人回去,他都認!」
林晚棠氣的直跺腳,「那是你爸哄你的!我跟夏之喬站一起讓鹿叔叔選,他一定會選我不會選夏之喬!」
鹿澈:「我選媳婦又不是我爸選。為什麼要讓你們站在我爸面前讓他選?」
他想到林晚棠竟然出主意讓劉景辭去追喬喬,語氣一變,道:
「你說喜歡我?為了讓我放棄喬喬,就讓小六子去追喬喬。」
「你是怎麼想出來的這個餿主意?為了你自己,就去傷害別人?」
「以前我只當你是被寵壞的大小姐脾氣,怎麼看不出來你能想出這麼惡毒的主意?」
「你說我惡毒?」林晚棠聲音揚高,「你竟然為了夏之喬那個賤人說我惡毒?我們認識二十多年,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馬,你竟然……」
她氣急。
鹿澈:「就是因為我們認識二十多年,我才這般縱容你。要是我在別人嘴裡聽見他這般詆毀喬喬,早已經見血了。」
「你們家為了逼迫喬喬跟霽川哥退婚,使出那樣下作的手段,你以為我不知道?」
「你現在又要為了你自己,出了同樣下作的主意,絲毫不顧及她人會不會受到傷害,自私自利……」
「林晚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林晚棠聞言,臉色「唰」白,「在你的眼裡……我就是這麼惡毒?」
鹿澈目光平靜,望著她。
林晚棠似是抵不住他這樣的目光,平靜無波,卻更讓她還難受。
「沈哥哥喜歡她、我哥喜歡她,就連你也喜歡她!為什麼?她到底哪裡好?」她反覆問。
「我只是覺得她不配!從她出現,你們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在她身上,明明……明明以前我才是你們圍在中心的人。」
鹿澈望著她,眼神逐漸變得失望。
是她自己硬要去國外,最後沈大結了婚,跟她再無可能。
她卻賴在別人身上。
——
「叮咚——」
「歡迎光臨喬里香雪茶坊」
夏喬,小魚同時喊道。
沈遲走進來,目光落在夏喬身上。
夏喬抬頭看見他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沈遲眼神暗了暗,「昨天晚上,雲舒雲舟說,今天她們學校組織家長會,還有一個親子活動,他們希望爸爸媽媽一起去。」
夏喬聞言,攪拌奶茶的動作頓了下。
這幾天,天氣多變,連著幾天都有雪,所以她這幾天都是住在明理這邊的,並沒有回老宅。
明理這邊也沒有電話,所以,她並不知道雲舒雲舟學校今天要開家長會這件事。
心裡對兩個孩子起了歉意。
「幾點,我們現在過去不晚吧。」
她連忙將奶茶勺放下,解開系在腰間的圍裙帶。朝點餐檯外走。
沈遲看了眼腕間表,「不急,下午一點半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