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心愛你個粑粑……
「啊……」夏喬尖叫著手腳並用朝大樹上爬。
羅納威已經奔到樹下。
不止它。
連它它它……都到了。
齊刷刷的揚著腦袋,對著她拼盡全力往上爬的臀部「汪汪」直叫。
夏喬好不容易爬到了樹幹一半,被這震天響的「汪汪」聲,嚇得腿腳一軟,整個身子不受控制地「禿嚕」了下來。
「汪汪……」一群狗,在看見這幕越來越興奮,吐著舌頭歡呼著。
仿佛已經看到了夏喬出現在他們的餐盤裡。
最後連骨頭渣都不會留下。
就算有心人想要找她,怕也是找不到。
不遠處,一道黑影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幕。
雙手環臂,仿佛愉悅到他了,於是他並未急著走近,又欣賞了一會,才緩步走了過去。
夏喬趴在樹杈上,伸手快速抹了兩把淚。
低頭又看了一眼樓下的狗群。
沒錯——是狗群,一群狗。
至少得有七八九、十隻。
明明剛才別墅內還沒有這麼多。
接著她就那麼直愣愣的跟那狗群對視上了眼。
「啊嗚——」她嚇得緊閉雙眼,哭出聲,這可不興掉下去,掉下去僅需一分鐘。
不對。
僅需幾秒,她就被分食殆盡。
她知道,狗的主人,也就是那個變態馬上就要來了。
她難道今天真的會死在這兒。
穿到這個世界,她一直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從來沒有得罪過任何人……
她倏然睜開雙眼。
難道是以前村里那兩戶人家,懷恨在心?然後找人綁架了她,要殺了她?
很快她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那兩戶人家不可能認識或者有這麼有錢豪橫的親戚或者朋友。
畢竟這麼大個莊園,可不是一般人家有的。
她身上的棉襖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脫掉了,上身只穿著一件針織衣。
就算穿的這麼單薄,她也沒有感覺到一絲冷意,甚至還有些熱。
這不對。
北方的天氣,知道的都知道。
過完年至少有一個月還是脫不掉棉襖的。
所以……她不止遭到綁架,甚至還從北方被運到了南方?
是誰?
就在她胡亂猜測時,那人走到了樹下。
狗群自動讓出一條小道。
夏喬察覺到一道略顯玩味的視線正盯著自己,她下意識再次朝下看去。
這一眼,不只是與那隻凶犬對上,更是撞進了一雙漂亮得驚心動魄的異瞳里。
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裝熨帖至極,寬肩窄腰,身形挺拔修長,矜貴又散漫。
那張本就美得極具攻擊性的臉,配上一頭耀眼金髮,如同從暗夜中走來的異國貴族,邪魅又凜冽,一眼便讓人呼吸一滯。
還真是個漂亮的近乎扎眼的洋人。
可再漂亮,在夏喬眼裡,心裡,也就是個漂亮的洋鬼子,變態。
畢竟她現在可是被綁人員,涉及人身安全,現在她沒這個心去欣賞帥哥。
洛山克微挑眉。
「上面風景好嗎?」
夏喬「……」
更加肯定,他就是個死變態。
問這話,就是在故意折磨逗弄她。
洛山克見她不語,也不急。
反而笑的更加邪魅。
「你喜歡爬行動物嗎?喜歡纏繞在樹枝間,就如同一根繩子一樣的那種。」
夏喬「……」
不明所以。
接著,手腕間觸碰到一道冰涼觸感,她整個人瞬間僵住。
那抹冰涼還會滑動。
滑動?
意識到是什麼,結合那變態說的,像繩子……
「啊……」她尖叫著猛地甩手。身子都差點禿嚕下去。
「忘了告訴你。」洛山克的聲音幽幽從樹下傳來。
「這棵樹……是我用來養另一『群』夥伴們的。」
一群??????
夏喬!!!!!
「啊——」意識到她趴著的這棵樹是個蛇窩,她嚇得尖叫著從樹上直滑摔了下去。
罷了罷了!死就死。
如果讓她選擇是在被狗咬死分食,還是被蛇勒死嚇死?
那她還是選擇被狗分食了吧。
畢竟不論在哪個世界,她都是最怕蛇這種生物的。
就在她以為摔下去的同時,接著就是一群狗圍著她肆意撕咬,可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
甚至連墜地的疼痛都沒有。
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正面對上了那雙漂亮的異瞳。此時那雙眸子正含著笑,玩味的看著她。
原來是他及時將她接住了。
不得不感嘆他的臂力。
這棵樹可是足足有三四層樓這麼高。
要說這就是小說里的世界,小說里的人物。
這樣是擱現實世界,下面這個人不死,手臂也得斷。
哪還能跟現在這副模樣,一點事沒有也就罷了,臉上還沒有絲毫痛色,眼中還勾著笑。
「撲通——」
墜地的疼痛打斷了夏喬的思緒。
「哎呦!」
剛痛呼一聲,意識到周圍全是狗。樹上還全是蛇,她手腳麻利的從地上爬起來。
她意識到這變態並不會這麼快殺了自己,畢竟要真想讓她死,就不會在看到她從樹上掉下來時,伸手去接。
「你會說普通話。」
夏喬咽了咽口水,她不想在這滿是蛇的樹下待,於是開口商量:「咱們去個有光的地方談談吧。」
洛山克挑眉,看出了她的想法,抬頭看了一下高懸的明月。
「今天月色挺好,夠亮。」
他又將視線挪向夏喬。
「夏小姐要跟我談什麼呢?」
意思就是,拒絕她的提議——換地方。
夏喬緊抿唇瓣,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恐懼以及想罵面前變態爹娘的衝動。
真怕被他扔進蛇窩。
畢竟小說里,這種變態折磨人的法子有很多,最多出現的就是蛇窩,蛇窖。
她極快的抬眼瞥了一眼樹上,現在她看樹上任意晃動的樹葉,都感覺那是蛇的腦袋在搖擺舞動。
「……這位先生,我不記得我有得罪過您。」她抿了抿唇,「甚至都不認識您。」
她頗有些拍馬屁的小心翼翼道:「像您這樣的大人物,我也不會跟您有什麼恩怨糾葛?……我……」
「我就是一個破賣奶茶的,小本生意……您有什麼看不順眼的直說……我……我心臟不好,不能受到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