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沈遲的衣領,僅剩的那隻獨眼裡燃燒著瘋狂的恨意,抬起拳頭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沈遲整個人被打偏過去,嘴角溢出血來,可他一聲沒吭,只是慢慢轉回頭,繼續看著龍哥。
那目光看的龍哥發毛。
不是因為兇狠,是因為太平靜了。
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他媽……」龍哥又舉起拳頭。
「夠了。」
蟒哥的聲音不輕不重地響起。龍哥的手頓在半空,回頭看向蟒哥。
蟒哥抽了一口雪茄,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
「阿龍,人在這裡,跑不了。」他說,「急什麼?」
龍哥咬著牙,慢慢鬆開沈遲的衣領。
蟒哥走到沈遲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眼底帶著一抹欣賞。
「倒是個有種的。」
他話音突然一轉,「不過……」
「你害得阿龍幫派被清除……這筆帳,可是不好算的。」
「一個女人、兩個女人……」
目光陰鷙的看向沈遲,「不過,看來後面那個……才是你心頭的那個……」
「你說你害阿龍至此,殺你一個女人泄憤,總行吧!」
沈遲眼神倏然變冷,「
你敢動她一下,」他一字一句,聲音平靜得可怕,「我讓你整個青蟒派陪葬。」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笑得前仰後合,雪茄的菸灰抖落一地。
「華國來的沈教授,你的女人還在我手裡,你也在我手裡——你拿什麼讓我的青蟒派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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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遲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讓蟒哥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他混了幾十年,見過不怕死的,見過裝不怕死的,但沈遲這種目光,他第一次見。
蟒哥心裡忽然有點發毛。
但他很快把這感覺壓下去。
「哼!」龍哥冷哼上前,「蟒哥,跟他廢話那麼多幹什麼?直接給他一槍,死了扔到虎群,讓他屍骨無存。」
蟒哥抬手打斷,「不急。」
難怪當年做出那樣的蠢事,就為了教訓下洛家那小子,生生將門下幫派給作零散。
華國來的這小子,隻身闖到他們的地盤,定不會毫無準備。
蟒哥混了幾十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他眯起眼,重新打量起沈遲。
這時,一輛摩托車從夜色中疾馳而來,刺耳的引擎聲打破了短暫的僵持。
一個小弟連滾帶爬地從車上跳下來,臉色煞白,湊到蟒哥耳邊,聲音都在發抖:
「蟒哥……那、那個女人跑了……」
蟒哥的瞳孔猛地一縮。
眼神變得凌厲。
他媽的!一個女人都看不住,養他們有什麼用!!
忍著心中的怒火,一屁股踹到那名小弟身上,直將他踹的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龍哥疑惑,想要上前問,蟒哥抬手示意,瞥了他一眼。
沈遲眸光掃向地上那名小弟,又看了眼蟒哥,眸子斂了斂,讓人看不出情緒。
「我老婆在哪?將她交出來。」
「呵!哈哈——」龍哥笑起。
「你老婆?」
「現在那個女人可不只是你一人的老婆……」
這話帶著隱晦之意。
沈遲眸光倏然一沉。
「你們要是敢動她,我不介意將你們青蟒派也徹底清除!」
「哼!好大的口氣!」蟒哥冷笑。
他倏然拔下龍哥腰間的槍,槍口對準沈遲。
「本來還想陪你玩場遊戲,畢竟你害死了阿龍那麼多兄弟……現在看來……先將你打個半死,再去好好折磨你的女人,讓你親眼看著你心愛的老婆,在我們兄弟身下如何……」
沈遲眸光一冽,倏然上前,一把拽住蟒哥手腕,猛的一折,隨著一聲慘叫,「手槍」滑落的瞬間,另一隻手順勢接過,抵在了蟒哥太陽穴。
「蟒哥!」龍哥驚呼一聲,本能的想上前。
周邊兄弟均拿出手槍對準沈遲。
沈遲目光平靜,和之前一模一樣。
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她在哪裡?現在將她交出來,還來得及。」
蟒哥的瞳孔縮了縮。
就在這時,四周忽然響起一陣騷動。
「蟒哥!不好了!」
幾個渾身是血的手下從樹林裡跑出來,聲音都劈了:
「外面……外面全是人!」
蟒哥的臉色徹底變了。
「什麼?」
「我們被包圍了!山坡上、樹林裡、河對岸……全是人!」
龍哥陰鷙的掃向沈遲,「你就不怕我們將那女人殺了!」
沈遲眸光沉了沉,「那你們都給她陪葬!」
「媽的!去山後面將那女人帶過來!我倒是要看看,讓我那幫弟兄們當著你面玩她,你嘴還硬不硬!」
龍哥怒喝道。
蟒哥臉色青了又青。
腦袋上的槍口又低緊了三分。
蟒哥的太陽穴被冰涼的金屬硌得生疼,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阿龍,」他咬著牙開口,聲音里壓著怒火,「你他媽的能不能閉嘴?」
那女人要是在還好,可偏讓她逃了。
現在最緊要的,便是不能讓眼前這人知道。
可,偏生那個蠢貨,還叫囂著讓手下去帶那女人來。
一開始,對於這個華國來的小子,想著他進了他們青蟒派的地盤,他便有能力讓他有去無回!
想著多少也得陪他好好玩玩,一槍斃命多沒意思。
一群訓練有素,穿著軍裝制服從四周包圍而來。
龍哥怒喝,「那個女人可是還在我們手上!放了龍哥」,讓你的人撤退,不然……我現在就發出信號,讓你的女人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蟒哥瞳孔猛地一縮。腦門上的槍枝可以時刻玩了他的命。
若是剛才他還心存僥倖,覺得自己在青蟒派的地盤上占據優勢,現在卻再清楚不過——手下遲遲沒有出現,想必都已經被處理乾淨了。
他心底湧起一陣徹骨的寒意。
為了一個阿龍的私仇,招惹了這麼一個活閻王。
值嗎?
不值。
可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
夏喬從窗戶上跳下來的時候摔了一跤,摔到了腳腕。
她忍著疼,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往樹林跑。
那群男人沒有在夏喬這邊吃到肉。
便找到了夏小荷發泄一通。
等到結束,已經是後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