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熟悉的山路，又是熟悉的配方。
但這次，朱軍覺得自己特別多餘。
王聰全程雙手插在褲兜里，槍都沒拔過！
「兩點鐘方向，樹杈中間。」
「砰！」朱軍抬手一槍。
「十一點鐘，石頭後面露個腳後跟。」
「砰！」
「右邊草叢，這老六趴著呢。」
「噠噠噠！」
搞得朱軍殺了一路殺穿，都沒啥成就感了！
再一次走進基地，朱軍感嘆道：
「我感覺我不用來呀，槍給你，你自己就行的！」
王聰笑了笑：「朱哥，我不行，還得是你啊！」
裝逼可以，但是王聰身體反應還跟不上！
不過王聰想著，或許來幾次上傳後，真就可以通過精神磁場自己單刷了！
……
晚上。
趙剛被人背上來的時候，那表情跟上次一模一樣。
震驚，疑惑，然後是狂熱。
流程走得飛快。
王聰熟練地往實驗台上一躺。
「老趙，給我加個油唄！」
趙剛手裡拿著手術刀，愣了一下，乾巴巴地擠出兩個字：
「加油！」
王聰撇撇嘴，一點激情都沒有。
他又轉頭看向朱軍。
「朱哥，整兩句？」
這一路，朱軍也大致了解王聰要幹什麼。
雖然覺得很扯淡，但是能有勇氣開顱送腦子外星人，他很佩服。
「風蕭蕭兮易水寒……」
「停停停！」
王聰趕緊打斷。
王聰深吸一口氣，看著那台散發著幽幽藍光的機器。
自己給自己打氣道：
「地獄，老子來了！」
麻藥推進血管。
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
無光。
無音。
無感。
那種令人發狂的虛無感，如約而至。
沒有時間的概念，每一秒都被拉長成了無數個世紀。
極致的孤獨像是一把鈍刀，一點一點地割著他的神經。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股毀滅般的力量來了！
轟！
龐大的力量流蠻橫地塞進了他的意識。
疼！
不是肉體上的疼，是靈魂被撕碎又重組的劇痛。
要是換做第一次，王聰已經崩潰了。
但現在，他竟然還能保持一絲清明。
他在那狂暴的洪流中，似乎感受到了零碎的信息碎片。
可惜……搞不懂！
「啊~~~」
王聰猛然從床上彈了起來！
一聲悽厲的長嘯從他喉嚨里噴涌而出。
「砰！砰！砰！砰！」
整棟居民樓，所有的窗戶玻璃，在同一瞬間炸裂！
無數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樓上樓下的鄰居，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第四十一次回檔！】
王聰大口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片刻後，他走到窗邊。
樓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王聰換了衣服，走下樓！
他就站在救護車和警車旁邊，看著進進出出的人員。
已經不需要再測試了！
精神磁場強化了，而且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王聰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
時間不等人。
趁著那股瘋勁兒還在，再來！
……
實驗台上。
王聰再次進入意識的虛無空間。
一直等，一直等！
直到那股毀滅性的力量再次湧入。
這一次，王聰竟然從中解析出了一個意思！
【異常！】
王聰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明白這個意思，但是【異常】的信息越來越多！
直到……王聰睜開了眼睛！
【第四十二次回檔！】
這一次，王聰沒有叫。
房間裡很安靜。
他緩緩從床上坐起來，看了一眼窗外。
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樓下。
一條街道的汽車全部飛了起來！
司機們嚇得哇哇亂叫，路人驚恐地拿著手機拍攝。
王聰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
是一種抗拒繼續去蘭筍山，但是又必須要去的無奈笑容！
「再來！」
……
蘭筍山，山洞基地。
王聰躺在趙剛面前，突然說道：
「老趙，上去後，我感覺到了一股龐大的力量湧入腦中！」
「這股力量中，我讀懂了一個詞。」
趙剛正在準備手術的手抖了一下。
「什麼詞？」
「【異常】！」
趙剛眉頭緊鎖，在原地來回踱步。
「異常……異常……」
沒有發音，沒有圖像，而且還是外星人搞出來的！
「這可能不是語言，而是一種信息的本源。」
「或許你的精神磁場已經強大到可以接受這種本源信息了！」
「至於內容……」趙剛頓了頓，「很有可能，是外星人檢測到了你的大腦存在異常問題。」
畢竟王聰精神磁場異常強大，而且還會死亡回檔。
如果外星人讀取記憶，並且相信王聰的記憶，那它們一定會很震驚。
但是王聰也不怕它們知道。
只要它們沒有掌控時間，那就拿王聰沒有辦法！
王聰又問道：「那你覺得，它們發現我異常，是會立馬銷毀，還是繼續研究？」
趙剛想了想道：「如果我是外星人，我會把你當成一個瘋子的大腦，然後銷毀！」
王聰笑了，不知道為什麼。
「地獄，我又來了！」
……
這一次，跟上一次一模一樣！
【異常】的信息瞬間變多。
然後……王聰就睜眼了！
【第四十三次回檔！】
王聰坐在床上，第一時間感應自己的精神磁場。
沒有變化。
和上一次一模一樣。
王聰沒有沮喪，甚至生出了一種慶幸的感覺！
「也好！也好！」
王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老子再也不去那裡了！」
累了。
真的累了。
接下來的兩天，王聰哪也沒去。
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裡。
餓了就點最貴的外賣，困了就倒頭大睡。
他連強大的精神磁場也不敢興趣了！
什麼計劃，什麼布局，什麼力量，現在統統拋在腦後。
直到五號早上。
王聰起了個大早。
他洗了個澡。
把頭髮梳成了大人模樣，穿上帥氣西裝。
直接上了天台。
早晨的風有點涼，吹在臉上很舒服。
王聰看了看時間。
七點二十一。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整個城市。
那艘外星飛船，再一次降臨。
樓下的街道上，人群開始騷亂，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絕望的情緒在蔓延。
王聰站在天台邊緣，抬頭看著那個龐然大物。
哪怕看過無數次，這種壓迫感依然讓人窒息。
「來吧，讓我看看，這四次前往地獄換來的力量，到底與你還有多少差距！」
王聰輕輕一躍，身體飛上了天空！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
像是一顆逆流而上的流星，直衝雲霄！
樓下原本絕望的人群，突然有人指著天空大喊：
「快看！有人在飛！」
「臥槽！超人？」
「那是神仙嗎？」
「我人族有大帝啊！我們有救了！」
王聰聽不到下面的歡呼。
他的眼裡只有那艘飛船。
近了！
更近了！
就在這時。
飛船似乎察覺到了這隻螻蟻的挑釁。
船體下方，一個小小的發射口亮起。
沒有任何蓄力，沒有任何聲勢。
只是輕輕閃過一縷小白光。
就像一道雷射打死一隻蚊子。
王聰瞬間消失。
連灰都沒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