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次回檔】
王聰坐在床邊，腦子裡反覆迴響著洛神死前那句話。
「你來遲了……」
什麼意思？
是說我這次去找她，時間太晚了嗎？
王聰抓了抓頭髮，沒想通。
不過沒關係，想不通就不想了，再早點去不就完了！
王聰迅速起床洗漱，下樓。
按道理來說，飛著去最快。
但是飛行容易迷路，而且在天上飛，除非穿上太空衣那種裝備，不然很受罪的。
王聰的精神力只有宏觀上給物體施加力的作用，卻沒法作用於微觀！
所以不僅沒法去除口中微生物，也沒法擋風擋雨！
至於坐飛機。
王聰看了一下航班，算上趕到機場，安檢，等候，一套流程下來，比高鐵慢多少。
若是找私人飛機，等的時間更久。
那些霸總劇里動不動就讓私人飛機立馬起飛的劇情，純屬扯淡。
不提前向空管部門申報航線，飛機連跑道都上不去。
找國家的話，要讓國家相信自己，費的時間更多了！
所以王聰最快趕到京都最快的方式，就是坐高鐵了！
……
下午兩點多，王聰來到了龍觀醫院。
他避開醫生護士，熟門熟路地來到頂樓4號病房。
這次洛神沒有主動開門了！
應該是在睡午覺！
王聰敲了敲門。
沒等多久，門就打開了！
洛神婆婆還是那副打扮，看見王聰就驚喜道：
「你來了，快進來！」
王聰進去後，關門說道：「婆婆，我這次來的夠早了吧？」
洛神：「早早早，我去給你做飯！」
王聰：「不會吧！」
「我給你煮牛肉麵……加香菜嗎？」
說著，洛神拿著筷子往垃圾筒里扔……
得，還是一樣瘋癲。
王聰嘆了口氣。
看來「來遲了」指的不是晚了幾個小時。
難道是指需要提前幾天，甚至幾個月去見她？
那王聰就徹底沒轍了。
他能來的最早時間就差不多這個點了，或許擠一擠還能快一點。
但是王聰覺得意義不大！
不過王聰還是不死心，在房間裡坐了下來。
「婆婆，我跟你講個故事吧。」
洛神停止了「煮麵」，興致勃勃坐在王聰旁邊。
「好啊，我最喜歡聽【總有反派想搶我師尊】的故事了！」
王聰一愣：「婆婆，你還看短劇？」
洛神這時抽出來幾本書，然後拿出一本給王聰。
「就這本！」
王聰低頭一看。
《西遊記》！
好吧，還真是反派搶師尊的故事！
王聰把書放到一邊，說道：「婆婆，我今天給你講另外一個故事……」
於是，王聰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外星飛船和末日降臨的故事。
希望能像上次那樣，在最後關頭刺激到她，讓她說出點有用的信息。
可惜，洛神完全不接招。
「這個故事不如【回家探親，不小心攻略了表哥】！」
然後拿出了紅樓夢！
王聰深吸了一口。
在瘋癲領域，算是棋逢對手！
王聰沒放棄，嘗試著在紅樓夢裡穿插世界末日……
一下午加一晚上，王聰嘴皮子都磨破了，試了各種方法，依舊一無所獲。
第二天早上。
王聰放棄。
再待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婆婆，我走了。」
不再看洛神期待的眼神，王聰直接轉身離開。
走出龍觀醫院，心裡有點煩躁。
洛神這條線索，暫時是斷了。
王聰站在路邊，掏出手機，打開導航。
「去南鑼鼓巷找胡大爺吧。」
上次回檔，李思思姐妹倆給出的線索排名中，排在第二位的……正好就是這位同樣為位於京都的胡大爺。
……
南鑼鼓巷此時十分熱鬧。
王聰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巷子深處一個不起眼的小院門口，看到了一群人。
十幾個大爺圍著一張石桌，正看得津津有味。
石桌兩邊，坐著兩個人下棋。
其中一個穿著唐裝，精神矍鑠的老爺子。
王聰看過照片，他就是胡大爺。
749局的檔案里。
這大爺只要陪他下棋下高興了，他會指點你幾句人生。
美其名曰，以棋觀人。
就是這幾句話，跟算命似的，奇准。
周圍小圈子裡的人都知道他神。
甚至職業國手慕名而來，結果胡大爺指點兩句，這人靠著生涯2-16的戰績，竟然成圍棋頂流。
後來，749局也派人調查過，大爺只說自己懂點風水周易，其他就沒什麼了。
因為這人生活軌跡很普通，就是個愛下棋的退休老大爺，749局也就沒法再深究，只作為特殊檔案記錄在案。
王聰擠進人群，看了一會兒。
想跟胡大爺下棋的人還排著隊呢。
王聰可懶得等。
他拍了拍前面一個大爺的肩膀。
「大爺，能讓我插個隊嗎？」
那大爺回頭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年輕人，後面排隊去。」
王聰笑了笑，從兜里掏出一沓紅票子。
「我請在座各位大爺搓澡，如何？」
錢一撒，路好走。
半個小時後，王聰成功坐到了胡大爺的對面。
「胡大爺，請多指教！」王聰客氣道。
胡大爺抬眼打量了一下王聰，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面生啊，目的不是來下棋的吧！」
王聰心裡一動，這大爺果然不簡單。
「可以不下，花錢直接算一卦嗎？」
胡大爺伸手指了指旁邊的一個院門：「那邊的四合院，是我家。」
王聰：「冒昧了。」
胡大爺擺了擺手：
「來吧，先下棋。」
「你若能勝我，或者把我下高興了，我可以指點你幾句！」
王聰點頭：「什麼規則？」
「最新的國際規則。」胡大爺捻起一顆白子，示意王聰執黑先行。
「你確定是最新國際規則？」
「當然！」
棋局開始。
王聰的第一手，就下在了天元。
大學時期，王聰參加過圍棋社，雖然業餘的很，但是基本規則是懂的。
周圍看棋的大爺們頓時發出一陣輕微的騷動。
開局占天元，要麼是絕頂高手，要麼是純粹的菜鳥。
胡大爺只是笑了笑，不以為意，在星位落下一子。
接著，王聰的第二手，第三手……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嘿，這小伙子怎麼下的？這不純粹送嗎？」
「哪有這麼下棋的，這棋子放上去，氣口全被堵死了啊！」
「瞎胡鬧嘛這不是！」
王聰的棋路，毫無章法，東一榔頭西一棒子，下的子很快就陷入重圍，被吃得乾乾淨淨。
棋盤上，白棋已經連成了一片浩瀚的海洋，黑棋則像幾座孤零零的小島。
胡大爺終於忍不住了，他抬起頭，皺著眉頭看向王聰。
「你這是什麼下法？」
王聰咧嘴一笑：
「卞相一，送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