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聰起床後，本想直奔京都的，但是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王聰去了一趟浦東。
【頂上功夫】！
王聰推門進去。
直接點周默。
「帥哥，有什麼想法？」
周默拿著梳子，專業地撥弄著王聰的頭髮。
王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咧嘴一笑。
「帥一點，柔和一點，最好是能吸引老大爺那種！」
周默手一抖，梳子差點掉地上。
他幹這行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具體又這麼抽象的要求。
吸引老大爺？
周默哈哈一笑，以為王聰在開玩笑。
「行，包您滿意！」
「帥哥，你的臉型其實挺好，只是和你現在的髮型不配，有點模糊了你的氣質。」
周默開始了他的專業分析。
「這樣，你相信我，我把你的幀率變高一些！」
王聰樂了。
「行！那我要藍光畫質的！」
大約一個小時後，洗剪吹加造型快要進入尾聲，周默正在做最後的精修。
王聰看著鏡子裡煥然一新的自己，確實精神了不少。
「周默，你玩遊戲嗎？」
「玩呀！」周默頭也不抬地回答，「王者，原神，崩鐵，吃雞……什麼都玩。」
說到這，他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了。
「咦，你怎麼知道我叫周默？」
王聰透過鏡子，笑眯眯地看著他。
「其實我早就關注你了。」
周默愣了瞬間。
他回想起王聰剛進門時說的那句「要能吸引老大爺」，再結合現在這句「早就關注你了」，頓時有點緊張！
拿剪刀的手不自覺地抬高了一些，身體也微微後傾，儘量不碰到王聰的身體。
「呵呵……」
最後的收尾加快了幾分！
王聰付了錢，站起身，滿意地拍了拍周默的肩膀。
「手藝不錯。」
臨走前，王聰突然輕聲說了一句。
「你想過沒有，有沒有可能，你玩的那些遊戲人物，他們也覺得自己是真實的呢？」
「或者說，你也是某個遊戲的帳號！」
周默一臉的懵逼。
王聰哈哈大笑著走出了理髮店。
「帥哥，你是做什麼的？」周默忍不住問了一句。
王聰頭也不回。
「我也是玩遊戲的！」
……
京都。
南鑼鼓巷。
王聰在巷子裡溜達起來，挨家挨戶地跟那些看起來臉熟的大爺們套近乎。
「大爺，抽菸！一會幫我個忙，這是辛苦費……」
「大爺，您這鳥養得真精神，一會幫我個忙，這是辛苦費……」
這些大爺掂了掂手裡的錢，樂得合不攏嘴。
下午三點。
胡大爺夾著他的寶貝棋盤，從四合院裡走了出來。
周圍的大爺們已經擺好了陣勢，就等主角登場。
王聰等前面兩個人下完，不急不慢地走上前，在石桌對面坐了下來。
「胡大爺，請多指教！」王聰客客氣氣地說道。
胡大爺抬起眼皮，仔細打量了一下王聰。
年輕人挺精神的，就是有點面生！
「小伙子，面生啊，目的不是來下棋的吧！」
還是這句開場白。
王聰笑了笑：「就是來下棋的！」
胡大爺放下茶杯：「什麼水平？」
王聰淡淡道：
「職業之下第一人！」
胡大爺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
好大的口氣！
「看你挺順眼的，來！」
棋局開始。
這一次，王聰沒有搞什麼「送死流」的邪門歪道。
他執黑先行，一板一眼，中規中矩。
二十子落下，胡大爺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對方的棋路滴水不漏，每一步都落在他最難受的地方，看似平淡無奇，卻暗藏殺機。
五十子後，胡大爺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的白棋被黑棋分割得七零八落，完全不成氣候。
又掙扎著落了十子，胡大爺看著滿盤的敗勢，長長地嘆了口氣，直接將手裡的白子丟回了棋盒。
「我輸了。」
他整個人都傻了。
這差距也太大了！
完全是成年人吊打小朋友。
胡大爺仔細回想著剛才的棋路，發現對方的棋風，不屬於他所知的任何一個流派。
冷靜、精準，像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
他猛地抬起頭地看著王聰。
「你小子用AI了！」
王聰攤開雙手，一臉無辜。
「胡大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
王聰指了指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屏幕都是黑的。
「我手機在桌上，沒碰過。我沒戴眼鏡，耳朵里也沒塞耳機，您倒是說說，我怎麼用AI？」
王聰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我總不能……自己本身就是個AI吧？」
胡大爺不接茬，的確想不出王聰哪裡作弊了！
於是說道：「行吧，你想算什麼？」
王聰直接切入正題。
「胡大爺，我最近總在想一個問題。」
「我感覺，我們的這個世界……好像是假的。您說，我們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呢？」
胡大爺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年輕人，你小說看多了吧！」
王聰收起笑容，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胡大爺，不開玩笑，我是說真的！」
看著王聰認真的眼神，胡大爺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斂了。
他露出一個有些奇怪的表情。
過了好一會，他才緩緩開口道：
「道生一，一生二，三生萬物！」
王聰眉頭一皺。
「《道德經》第一句，誰都會背！」
胡大爺笑了笑。
「但只有李耳懂了！」
王聰心中一喜，這老頭果然喜歡在「本地人」面前顯擺，就吃這一套！
「大爺，我是俗人，您能不能說的通俗易懂一點！」
胡大爺搖了搖頭。
「說通俗點，你也記不住！」
王聰：「我想試試！」
胡大爺看著王聰執著的樣子，說道：
「好吧，讓你體驗一下懵逼的感覺！」
「其實吧，你們……如果……」
胡大爺開口了。
但是王聰的眉頭卻瞬間皺了起來。
又來了！
和上次一樣的情況！
聽不見！
王聰看向周圍的大爺：「你們聽見了嗎？」
周圍的大爺都懵逼了。
「胡大爺，你在說什麼啊？」
「就是，感覺支支吾吾的！」
上一次，王聰耳背了，還以為胡大爺在耍什麼花招。
這一次，王聰並沒有暴露身份，但是依舊聽不到。
王聰懷疑，不是他記不住，而是這個世界屏蔽了這些話。
難道關於上層世界的信息，無法抵達「本地人」的耳朵？
胡大爺笑盈盈道：「怎麼樣，記不住吧？」
看著眼前的裝逼犯，王聰索性直接問道：「胡大爺，能告訴我，世界末日到底是什麼嗎？」
胡大爺皺眉！
王聰：「我們這個世界，還有救嗎？」
胡大爺不語！
王聰嘆了一口氣，看來以自己的水平，很難套出什麼信息啊！
於是王聰氣場一改，說道：
「胡大爺，我接下來做一件事，我保證，你也記不住！」
「什麼事？」
王聰猛地站起身。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抬起腿，一腳將胡大爺連人帶凳子踹翻在地！
「你……你幹什麼？」
胡大爺摔了個四腳朝天，棋子撒了一地，整個人都懵了。
「揍你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