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的震驚還沒結束,新的一輪震驚又來了!
只見頭頂的太陽中,仙鶴如流星雨般傾瀉而下。
李浩的嘴巴張成了O型,半天沒合上。
「蔥子……那……那又是啥!」
「流星雨!」
「我怎麼看著像鳥!」
「像鳥的流星雨唄!」
嗡——
引擎的轟鳴撕裂長空。
數百架戰鬥機衝破雲層,以雷霆萬鈞之勢迎了上去。
飛彈與無人機瞬間將仙鶴群吞沒。
天空之上,火光與白霧交織,爆炸聲不絕於耳。
李浩和那二十名戰士,已經徹底傻了。
戰鬥結束得很快。
巨鯤加速,周圍的景物開始扭曲拉伸。
當視野再次清晰時。
眾人來到了仙島上空,不過現在王聰給它改名了,叫詭島!
巨鯤落入大海,王聰帶著二十一人穩穩地降落在了沙灘上。
眾人都還處在一種極度不真實的感覺里,好幾分鐘都沒人說話。
柳青獨自朝著島嶼深處飛去。
他飛遠後,李浩使勁搓了搓自己的臉,開口道:
「蔥子,剛才那個人……就是你說的玩家?」
飛機上,王聰已經把大致的情況給李浩講了一遍。
當時李浩一個字都不信,還以為王聰在跟他開國際玩笑。
現在,眼見為實。
他信了,全信了!
「對,他就是玩家,很強。」王聰點了點頭。
李浩看著柳青消失的方向,咽了口唾沫。
「你和他比起來呢?」
在李浩的觀念里,能帶著自己飛天遁地的王聰,已經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了。
王聰:「我和他……七三開吧。」
李浩點了點頭:「那還好,差距不大。」
王聰沒再多解釋,轉頭開始給眾人安排任務。
並將之前見過的那些奇怪植被,都詳細地描述了一遍,給這些人提前打好預防針。
「……總之,這裡的東西長得可能比較挑戰你們的審美,但不要怕,它們沒有攻擊性。」
「分頭探索,有任何發現就用記錄儀拍下來,遇到解決不了的危險,就打信號彈。」
眾人領命,雖然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但還是按照王聰的指示,三三兩兩地散開,走進了那片雲霧繚繞的森林。
李浩自然是寸步不離地跟著王聰。
「王大仙,我可就跟你混了,你可得罩著我。」
「放心,我一定比你先死!」
二十二個人,開始在這座詭異的島嶼上探索。
這一次帶來的人,果然抗性比較大。
短時間內,沒有一發信號彈升空。
「我操!你看那花!怎麼長得跟人臉一樣!」
「啊!那藤蔓自己動了!」
「那棵樹上掛的是什麼玩意兒,眼珠子嗎?它還在看我!」
一路上,李浩的大呼小叫就沒停過。
不過他雖然怕得要死,精神狀態卻一直很穩定,沒有要發瘋的跡象。
王聰帶著他,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那截斷木。
濃郁的酒香飄來。
王聰趴上去就開喝。
「騷哥,這酒好喝,來一口不?」王聰抹了把嘴,熱情地邀請道。
李浩使勁搖頭,指著那截斷木,聲音都在發顫。
「不……不了!不了!我……我看到那樹樁好像在動!」
動?
王聰拔出青鋒劍,對著那截巨大的斷木就是一頓亂砍。
「錚!錚!錚!」
木屑紛飛,連根斬碎。
三下五除二,整截斷木被他砍得七零八落,屁事沒有。
「現在,它動不了了!」
「臥槽,王大仙,你太牛逼了!」
兩人繼續探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咻——砰!」
一發紅色的信號彈,終於在不遠處的空中炸開。
「走,去看看。」
王聰精神力發動,兩人沖天而起。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信號彈升起的位置。
林中的一塊空地上,兩個一同行動的戰士正扭打在一起。
王聰落下地,喝道:「你們打什麼?」
其中一個戰士看到王聰,立馬指著對方喊道:「報告!他不是人!」
另一個戰士也吼了回去:「你他媽才不是人!」
「我親眼看見他腦袋裂開了!」
「你才裂開了!」
王聰皺起了眉。
這兩個人,看著不像瘋了,說話邏輯清晰,就是互相指責對方是怪物。
都產生幻覺了?
王聰用精神力將兩人強行分開,固定住他們的腿,然後拿起他們的記錄儀查看。
錄像里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就是一些正常的探索畫面。
就在這時。
「啊——」
一聲慘叫從旁邊傳來。
王聰猛地回頭。
只見被固定的其中一個戰士,腦袋真的從中間裂開了,像一張食人花的大嘴,一口咬在了李浩的大腿上!
另一個戰士見狀,大叫道:「我就說他不是人吧!」
王聰眼神一凝,反手一劍,直接將那個變異的戰士斬殺。
他正想看看李浩的傷勢。
可就在他回頭的瞬間,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因為那個剛剛還在大叫「我就說他不是人吧」的戰士,頭……也裂開了!
王聰又是一劍,將其結果。
李浩抱著鮮血淋漓的大腿,癱在地上,臉都白了。
「蔥子……他們……他們這是怎麼了?」
王聰也在思索。
情況不對。
上一次輪迴,帶進來的飛行員,幾乎是全員瘋掉。
但這一次,帶來的偏執型人格障礙者,沒有瘋,而是變異了。
上次進來,從登陸到他在石棺中死掉,總共停留的時間,估計也就兩個小時左右。
而這一次,已經過去三個多小了。
難道說……是先瘋,再變異?
或者說,不同的人,在這島上的反應也不同?
而且這些變異的人,似乎自己並不知道自己已經不是人了。
這詭島,真是越來越詭異了。
王聰拉起李浩,立刻找到其他人。
結果不出所料。
他找到的每一個戰士,無一例外,全都變異了。
王聰只能將他們一一斬殺。
就在這時。
山頂的方向,終於傳來了柳青的聲音。
「啊~~~」
但那聲音里,沒有了之前的癲狂與豪邁,反而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可惡……失敗了!」
嗯?
王聰停下了腳步。
怎麼台詞都變了!
之前那傢伙喊的不是這句啊!
王聰立刻準備朝石棺的方向過去。
李浩說道:「你不是跟那個玩家說,井水不犯河水嗎?」
王聰:「他又不是地球人,不用說話算話!」
王聰帶著李浩飛了過去。
離得老遠,王聰就發現了不對勁。
那面峭壁上,鑲嵌著的石棺,顏色好像變淡了許多,從純黑變成了灰黑色。
王聰把李浩放在地上,準備自己過去。
這時,便看到柳青從石棺里爬出來。
他渾身顫抖,站立不穩,似乎連御風飛行的能力都失去了,直接從半山腰摔了下去,重重地砸在下方的岩石上。
柳青掙扎著爬起來,臉上滿是瘋魔又痛苦的神情。
「騷哥,原地等我!」
王聰自己一個人朝著柳青墜落的地方飛去。
柳青看到了飛來的王聰,眼神里竟然流露出祈求之色。
「幫……我……」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幫我……下線!」
王聰落在他面前,有點意外。
「怎麼幫?」
柳青用盡全身力氣,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手腕上,一個不同樣式的手錶,顯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