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們打開了牢門。
牢房裡的哀嚎聲更大了,哭喊聲、求饒聲、咒罵聲,混成一片。
幾個遊客當場就嚇得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姜易的臉白得像紙,他渾身發抖,牙齒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挪到王聰身邊,聲音帶著哭腔。
「聰哥,要……要死了……我們都要被砍頭了!」
「聰哥,你不怕嗎?」
王聰瞥了他一眼,笑道:
「一會我救你,你可要跑快點!」
「啊?」
……
眾人被粗暴地拖出牢房,戴上沉重的木枷,押上了囚車。
囚車吱吱呀呀地駛過咸陽城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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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兩旁,擠滿了圍觀的百姓。
他們伸長了脖子,指指點點。
王聰坐在囚車裡,一邊觀察四周,一邊用精神力破鎖,破木枷。
不多時,囚車停了下來。
一個巨大的高台出現在眼前,高台之上,一排穿著紅色短褂的劊子手,正擦拭著手裡的鬼頭刀。
棄市!
犯人被一個個從囚車上拖拽下來,押上高台,強迫跪成一排。
姜易已經徹底沒了聲音,整個人像一灘爛泥,是被兩個士兵架上來的。
其他遊客也好不到哪裡去,好幾個直接嚇暈了過去。
監斬官坐在高台正中的太師椅上,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天色。
「時辰已到!行刑!」
「刀下留人!」
一直安靜跪著的王聰,大吼一聲!
周圍的人,包括那些跪著的遊客,都懵逼了。
這話還能自己喊?
倒是可以拖延兩秒鐘!
就在這時,王聰猛脖子和肩膀上的肌肉瞬間繃緊。
「咔嚓!」
早已經處理好的木枷,被他用蠻力直接掙開!
王聰沒有立刻逃走,而是猛地撞向身側,身旁劊子手沒反應過來,被奪了刀!
王聰提起刀,一刀斬開姜易身上的枷鎖,然後把遞給他!
「慫姜,敢一起殺出去嗎?」
姜易整個人都傻了。
他看著遞到眼前的、還帶著寒氣的刀刃,又看了看周圍如狼似虎圍上來的秦兵,雙手顫抖得像是在彈棉花。
「聰……聰哥……」姜易顫抖著接過刀,可那把刀仿佛有千斤重,壓得他手腕不斷下墜。
以前舉啞鈴,一二十公斤的他都能舉,但是現在……感覺手上的刀好重!
王聰已經衝下高台開始廝殺!
而姜易還愣在原地。
他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長戈,聽著周圍驚天動地的喊殺聲,膽氣在瞬間徹底崩碎。
「不……不行的……」
他哭嚎著,手裡的鬼頭刀「哐當」一聲掉在木質高台上。
王聰掃了他一眼,自己給他取得外號果然沒錯!
只能怒其不爭!
王聰繼續廝殺,赤手空拳,面對著如林的戈矛,臉上卻露出一抹癲狂的笑意。
他不閃不避,直接迎著一把刺來的長戈沖了上去。
「噗嗤!」
長戈鋒利的尖刃,毫無阻礙地刺穿了王聰的肩膀。
換做常人,這一下足以讓他失去戰鬥力。
可王聰齜牙咧嘴,卻一點沒影響。
任由長戈穿透自己的身體,反而借著這股力道,一把抓住了戈杆。
他猛地一拽,那個握著長戈的秦兵站立不穩,被他直接拽了過來。
王聰一記頭槌,狠狠撞在那個士兵的臉上。
士兵鼻樑斷裂,鮮血飛濺,慘叫一聲倒了下去。
王聰奪過長戈,順手一揮。
「鐺啷!」
旁邊另一個士兵的長戈被他盪開。
王聰不是不痛,只是痛不死,他像一頭野獸,在人群中橫衝直撞。
鮮血從他肩膀的傷口處不斷湧出,染紅了半邊身子。
可他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緩。
又有幾把長戈刺中了他的身體,在他的大腿、腹部留下了幾個血窟窿。
王聰看都不看一眼,手中的長戈舞得虎虎生風。
圍攻他的秦兵,一個個倒下。
他們看著這個渾身是血,卻越戰越勇的怪物,眼神里終於出現了恐懼。
這傢伙,根本就不是人!
王聰殺出一條血路,朝著咸陽城的城門方向狂奔。
身後的追兵緊追不捨。
「放箭!放箭!」
弓箭手拉開了弓弦。
「嗖嗖嗖!」
箭矢如雨點般落下。
王呈不躲不閃,任由那些箭矢射在自己身上。
他感覺後背像是被無數根針扎了一下,有點疼,但也就那樣了。
神龍紋身的力量雖然被壓制,但這種程度的物理傷害,還不足以致命。
它吊著王聰的命,讓他始終保持著衝鋒的姿態。
王聰就這麼頂著箭雨,一路砍殺,衝到了咸陽城門口。
厚重的城門,竟然還大開著。
王聰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沖了出去。
他不敢停下,一口氣跑出去好幾里地,才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空空如也。
沒有追兵。
「就這麼……跑出來了?」
王聰喘著粗氣,感覺有點不真實。
這未免也太容易了點。
……
與此同時。
咸陽城頭之上。
一個身穿官服,面容陰翳的男人,正靜靜地看著王聰遠去的背影。
他身旁,一個小將躬身問道。
「大人,此人乃陛下親自下令斬殺之人,為何不下令關閉城門,將他抓住?」
男人沒有回頭,聲音平淡。
「此人與眾不同!」
「陛下那裡,我會親自去交代的。」
小將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抱拳行了一禮,便帶人退下了。
城牆上,只剩下那個男人。
他看著王聰的身影,在遠方的地平線上,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
男人臉上那股沉穩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到極點的表情。
他對著那個黑點,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蔥子,你妹的,老子等了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