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聰拉著還在發愣的兩兄妹，走出了火車站的範圍。
外面的街道，和他想像的一樣。
一個又一個巨大的圓形圍欄，像一個個獨立的鬥獸場，將整座城市分割得支離破碎。
每個圈地里，都上演著同樣血腥的劇目。
有些是一個小區被圈在一起，有些是一個花園圈在一起，還有的只圈了一棟酒樓。
所有圈地中，到處都是沒有頭顱的屍體。
血水在地面上匯成暗紅色的水窪。
王聰對這種場面早就麻木了，沒啥感覺，甚至連心跳都沒快一下。
張然卻不行。
她剛剛才吐空了胃，現在看到這地獄般的景象，又是一陣乾嘔。
王聰又沒有治療技能，也不懂心理安慰，就輕輕拍她的後背。
「然兒，你沒事吧！」
張然擺了擺手，又乾嘔了幾下，才直起身子，臉色慘白地說道：「吐乾淨了，沒事了！」
她的適應能力，比王聰想的要強一些。
再看那些屍體時，她雖然依舊眉頭緊鎖，臉色難看，但不再乾嘔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聰看著她，平靜地說道：「還記得我給你講的那個『小說』嗎？」
「這就是副本，一個真實的遊戲。」
「看樣子，這次玩家的主線任務，就是殺戮。」
王聰指了指那些無頭的屍體。
「而且，似乎只有砍頭，才算完成擊殺。」
張然聽著，身體抖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抓住王聰的胳膊。
「我媽！快去救我媽！」
王聰這才一拍腦門。
「對，先去救咱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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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力，攬住張然和張強，三人升空。
雖然只是五線城市，但是雨城是旅遊城市，腳下燈火依舊。
不時有地面上的玩家抬起頭，看到天上飛過的三道身影，但他們都沒有衝著王聰來。
殺一個土著是一分，殺一個玩家也是一分。
在土著還遍地都是的情況下，去招惹一個玩家，顯然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雨城是張然的老家，即便是在天空，她也能清晰地辨認出方向，在空中為王聰指路。
這座城市不光多雨，還是熊貓的故鄉。
城市的建築和街道上，隨處可見熊貓的畫像和雕塑，給這片殺戮之地平添了幾分詭異的童趣。
張然的家在河對岸大興區。
當飛到一座名為「熊貓大橋」的橋樑上空時，發現橋面已經從中間斷裂。
整座橋也是被圍欄包圍著的。
一個身影從斷橋處沖天而起，飛離了圍欄範圍，攔住了三人的去路。
這個玩家顯然有不同的想法。
殺玩家雖然風險高，但收益也大。
不僅能拿到基礎的一分，還能搶奪對方身上所有的積分。
這名玩家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槍。
一把造型奇特的能量槍，槍發發出一道藍色的電磁脈衝。
王聰早有防備，一面無形的精神力屏障擋在身前。
電磁脈衝撞在屏障上，激起一圈圈漣漪，悄無聲息地湮滅了。
「兄弟，你是哪個隊的？」
那個玩家見一擊不成，知道碰上了硬點子，開口試探道。
王聰咧嘴一笑。
「我救世小隊的！」
話音未落，他已提劍沖了上去。
對方顯然也是個老手，反應極快，能量槍切換形態，變成了一柄光刃，迎向王聰的青鋒劍。
兩人在半空中交手，劍光與光刃碰撞，發出一連串刺耳的聲響。
這玩家顯然要強上不少，幾次砍中王聰，但王聰有紋身護體，屁事沒有！
幾個回合後，王聰就摸清了對方的底細。
他賣了個破綻，以命搏命，全力一擊時。
青鋒劍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
「噗嗤！」
一顆頭顱飛起。
王聰的手也斷了一隻！
不過王聰立馬接住自己的手，安裝回去.
雖然有點錯位，但沒一會手臂就自行修復好了!
王聰看了一眼手錶，上面的數字還是66！
怎麼回事？
難道必須在圍欄里殺人才算積分？
解決掉這個攔路的，王聰帶著兩兄妹，繼續朝著家的方向飛去。
張然家所在的大興某小區，同樣被一道圍欄封鎖著。
三人鑽過圍欄。
張然和張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上樓。
家門虛掩著。
張強顫抖著手推開門。
客廳里，一具無頭的女屍倒在血泊中。
「媽！」
張然和張強同時發出一聲悲鳴，沖了過去，跪倒在屍體旁，哭得撕心裂肺。
王聰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沒什麼波瀾。
但想到畢竟是他丈母娘，也趕緊塗抹一些口水在眼睛上。
不怪王聰絕情，如今的他，經歷了太多，很難落淚了。
王聰等兩人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才走過去，摟住張然的肩膀。
「別太難過了。」
「其實，她並沒有真的死。」
王聰把副本會備份地球人的機制，簡單解釋了一遍。
聽完他的話，兩兄妹的哭聲漸漸停了，臉上露出將信將疑的表情。
雖然還是無法接受，但總歸有了一絲希望。
「走吧，再去看看你姑媽。」
王聰帶著兩人，又去了張然姑媽家。
結果不出所料。
姑媽一家三口，也整整齊齊地躺在地上，都沒了腦袋。
「來遲了。」
雖然知道只是「備份」死亡，但親眼看到親人慘死的景象，那種衝擊力依然讓張然和張強難以承受，兩人再次陷入了悲痛之中。
當然了，王聰不是正常人。
他趁著兩兄妹抱頭痛哭的工夫，趕緊蹲下身，用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收集著地上的血液。
張然姑媽的血，她九歲孩子的血。
當王聰將這兩種血液混合在一起，果然出現了一絲異樣的波動。
王聰能感覺到水氣的力量。
成了！
王聰抬起頭，看向還在抽泣的張然和張強，一臉悲愴道。
「老婆，大舅哥。」
「離開這個副本的唯一方法，就是死亡。」
「要不……我們一家人紅紅火火，團團圓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