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王聰舉起右手,那塊嶄新的小天才手錶在昏暗的廠房燈光下,反射著幽藍的光。
他回頭看向張然一家人。
五個人都閉上了眼睛。
王聰立馬抱起尚有餘溫的張然,將那塊手錶給她戴了上去。
可惜,副本沒有開啟前,手錶根本沒法激活。
他又看了一眼那一大盆鮮紅的血液,要不再給她倒灌回去吧,反正都是一家人的血!
「砰!」
就在這時,廢棄工廠的大鐵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群荷槍實彈的警察沖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王聰。
「不許動!放下人質!」
一個領頭的中年警察大聲喊道。
王聰瞥了一眼他們。
這次他沒提前給國家打電話,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果然沒人來給他洗地了。
王聰又低頭看向懷裡的張然。
女孩已經徹底沒氣了,灌血都來不及了。
這時,王聰的嘴角咧開一個弧度。
「好像我的死亡方式中,還差一種!」
他抱著張然的屍體,緩緩站起身,對著那群緊張的警察笑道。
警察們沒聽懂他在說什麼,只覺得這個綁架犯的精神狀態很不正常。
「年輕人,你冷靜一下,有什麼話好好說,千萬別衝動!」
王聰沒理會他們的勸告。
「嗡——」
青鋒劍憑空出現,繞著王聰飛了一圈,劍身發出的輕鳴聲讓整個廠房的空氣都震動起來。
衝進來的警察們使勁擦拭著自己的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這時,青鋒劍調轉劍頭,對準了王聰。
「咻!」
一道青光閃過。
王聰抱著張然,劍鋒從他自己的脖頸處一閃而過。
一顆光頭沖天而起。
無頭的身體還保持著擁抱的姿勢,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殉情成功!」
【第一百五十七次回檔】
王聰睜開眼。
第一件事,就是檢查手腕。
新的手錶還在!
第二件事,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張然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
「餵?」
「然兒,今天我想去跟你夜遊洞庭湖!」
電話那頭的張然沉默了幾秒,然後用一種看神經病的語氣說道:
「王聰,我在霧都,你在明珠市,你說今天想跟我去洞庭湖?你發燒把腦子燒壞了?」
「我在洞庭湖等你!」
王聰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霧都。
張然拿著手機,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她正準備收拾東西去上課,導師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電話里,導師用一種不容商量的語氣告訴她,學校臨時有個緊急安排,需要她代表學院去一趟岳陽市參加一個學術交流會。
張然很疑惑。
她身體不好,這是全院都知道的事情,導師平時很照顧她,一般這種需要長途奔波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安排給她的。
可導師的語氣很堅決。
沒等她想明白,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專車就已經停在了宿舍樓下。
張然就這麼稀里糊塗地,被送到了岳陽,送到了洞庭湖邊。
湖邊的柳樹下,王聰穿著一身休閒裝,正靠著樹幹,笑眯眯地看著她。
說好的學術交流會呢?
「王聰,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張然的腦子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王聰走到她面前,笑道:「然兒,最近冷落你了,我想跟你浪漫一下嘛!」
「等天黑,我帶你上床……呸,上船,夜遊洞庭湖!」
「到時候,我會給你解釋一切。」
……
夜幕降臨。
一艘觀光船在洞庭湖上緩緩行駛。
船艙里,王聰和張然並排坐著。
在他們身後,坐著的是朱軍和李浩。
「然兒,時間不多了,我長話短說吧!」
王聰先是轉過身,把早就準備好的手錶分別給李浩和朱軍戴上。
然後,他拿出那塊水藍色的手錶,輕輕戴在了張然的手腕上。
做完這一切,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說唱的腔調開口了。
「12月5號警報響,世界末日鐘聲盪。」
「外星飛船破天光,白光吞噬萬物亡。」
「手握死亡必回檔,百次輪迴不慌張。」
……
「地球副本大又廣,玩家降臨像神降。」
「小副本里藏寶藏,手錶戴上力量漲。」
「記憶保存像U盤,前世今生都能裝。」
……
「發現真相心發慌,世界竟是虛擬場。」
「玩家操控如提線,我們像NPC一樣。」
「輪迴百次非絕望,是升級打怪的序章!」
王聰說完,還自己配了個音。
「skr~」
整船的遊客都震驚了,看著這個神經兮兮的男人,也沒帶攝像工具,也沒在直播啊!
這時,竟然真的有人鼓起了掌。
李浩忍不住湊過來:「蔥子,你這freestyle可以啊,準備去參加龍國好聲音嗎?」
王聰擺了擺手:「無它,唯熟爾!」
隨後轉頭看向張然:「然兒,聽懂沒!」
張然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聰笑道:「聽懂不理解也沒關係,一會我們先看個倫理短劇!」
說著,指了指柳如煙的位置。
就在這時,一陣悠揚的吟詩聲從浩渺的湖面上傳來,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副本降臨!
玩家降臨!
遊客們紛紛探頭,四處張望,尋找聲音的來源。
「誰在念詩啊?」
「這大半夜的,還挺有雅興。」
「感覺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湖中安了音響嗎?」
除了驚訝的人,還有驚慌的人。
柳如煙看著男友牽著閨蜜的手,聊的熱火。
「終章副本前,最後一個小副本,這次可一定要通關啊!」
「這次組了不少高手,我們聽隊長的就行!」
然後,在柳如煙崩潰的注視下,兩人親吻在了一起。
「啊——!」
柳如煙徹底瘋了,她抱著頭,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張然看著眼前如同短劇一般的故事,腦子裡似乎多了一些東西,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王聰一直盯著張然的臉!
只見張然的氣色眨眼之間就變好了,臉蛋也變得紅潤起來。
不是羞澀紅,不是蕩漾紅,是健康紅!
隨後張然緩緩睜開雙眼,眼神裡帶著一種空靈感。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了船邊。
湖面上,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飛速形成。
王聰一個箭步衝過去,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拉回了船艙。
「你……還是張然嗎?」
張然回過神,看著王聰,眼神有些恍惚。
「我感覺……好熟悉。」
王聰眼神一凝。
這水錶果然不同凡響,裡面還帶著洛神的私貨。
巨大的吸力從漩渦中傳來。
在一片驚呼聲中,整艘觀光船被卷了進去。
……
等眾人再次能看清東西時,已經身處酒劍仙副本。
這一次,那支八人玩家小隊,還在觀光船的殘骸邊集合。
「隊長!」
一名隊員站直了身體喊道。
「隊長,全員安全降臨!」
另一人迅速清點人數後匯報。
被稱為隊長的男人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巨大的黑影。
「這次難度不低,給我全部打起精神!」
這時,又從船底那個破洞裡爬出一個小年輕……
外面發生的事,王聰可以倒背如流。
但是他此刻更加關注的是張然。
身邊的李浩和朱軍,正在融合記憶。
幾秒鐘後,兩人同時抬起頭,眼神已經變得和之前完全不同。
李浩打量著四周,說道:
「我靠,蔥子,怎麼又來這個副本了!」
「還有羊毛可以薅?」
王聰點點頭。
「這次是帶新夥伴來練號的!」
李浩是認識張然的,看著張然,手指指著王聰,嘖嘖嘖道:「蔥子,你小子夾帶私活,哪有取經路上帶媳婦的!」
王聰一本正經道:「誰說我夾帶私貨了,我家張然,乃天命之子!」
李浩掏了掏耳朵:「我怎麼感覺這話你對每個人都說過!」
王聰看向朱軍:「朱哥,你帶騷哥出去清場!」
「對了,留一個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