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點了點頭,那雙看透了千古的眼眸里,帶著一種母親般的溫和。
她能感受到張然體內的血脈,那是她目前還沒創造出來的「完美」血脈。
同時也能感受到張然身上那股熟悉的水之力。
「孩子,你從何而來?」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是帶著某種魔力,直接安撫了張然內心深處所有的不安。
張然聽到這個聲音,感覺無比親切。
她母親走得早,記憶里母親的形象早已模糊。
可眼前的洛神,卻讓她找回了那種感覺。
腦海中,那些破碎的記憶畫面,此刻也開始自動拼湊,畫面里,確實有洛神的面容。
「我是從未來來的……」
張然沒有撒謊,面對這位血脈的源頭,她沒有任何戒備之心。
她把自己世界的來歷,王聰的回檔,以及手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洛神靜靜地聽著,聽完之後,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顓頊說過,如果未來的人出現,那麼這個世界,便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我只是沒想到,未來之人,竟然是我的孩子!」
說著,洛神張開了雙臂。
張然沒有半分猶豫,直接投入了她的懷抱,就像一隻倦鳥歸巢。
「我能……叫你媽媽嗎?」
「當然!」
「媽媽~」
這一次,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川渝猛女,也忍不住眼含淚水。
她抬起左手,手腕上的水藍色手錶顯得格外刺眼。
「媽~對不起,我把你的能力給搶了!」
張然想把手錶取下來,自己卻摘不掉。
洛神看著張然手腕上奇特的手錶,卻搖了搖頭。
洛神微笑道:「不,你沒有搶。」
「這就是你的!」
張然急忙解釋:「不是的,是我男朋友強行給我戴上的。」
「我現在腦海中,都還有你留下的一些記憶畫面!」
「這表就是你的呀!」
洛神搖了搖頭,說道:
「如你所說,未來世界終了之時,我是瘋癲的狀態。」
「三百六十年一個輪迴,顓頊不可能沒考慮到這一點。」
「所以……一切皆是定數!」
張然有些疑惑:「顓頊是誰?」
「他也是拯救世界的人,他是過去,也是現在……」
兩人聊了很久,從遠古聊到未來,又聊到王聰,又聊到末日。
張然在這裡待了三天,真真切切體會了三天有母親的日子。
洛神雖然看起來也是姑娘的模樣,但是其真實年齡足以當任何人的祖先。
臨別時,洛神輕輕撫摸著張然的頭髮。
「不要告訴你男朋友太多過去的事,不然會影響顓頊大神的安排!」
張然點了點頭。
這一點她能理解,就像醫者不自醫,卜者不自卜。
就像假如你知道了你的壽命有一百歲,那麼很有可能第二天就作死死了!
「對你男朋友好一點,他一定很難的!」
「我知道!」
……
王聰跟姜易回到咸陽時,並沒有找到張然。
倒是秦始皇以大秦最高的規格隆重接待了兩位「上仙」。
王聰徑直向嬴政詢問張然的下落,嬴政告知,張然朝秦嶺方向飛去了。
聽聞此,王聰心中一沉,有點擔心洛神對張然不利。
於是又和姜易馬不停蹄地趕往秦嶺,結果剛到山腳下,就碰到了從山裡走出來的張然。
「王聰,走吧,我已經見過洛神了!」張然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里多了一些王聰看不懂的東西。
「沒發生什麼吧?」王聰感覺有點不對勁。
張然看了他一眼,嘴角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洛神她說,讓你對我好一點!」
「就沒了?你搶了她的表,搶了她的能力,她沒生氣,沒想奪回來啥的?」
「沒有啦!」
王聰有點不理解,假設他自己的創造的生命,某天奪取了自己的一切,王聰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張然笑了笑:「人家有更崇高的思想!」
「什麼思想?」
張然:「假如有一天,你拯救世界的路走到了盡頭,你會交出所有一切給下一個繼承者嗎?」
「盡頭……」王聰喃喃了一聲,然後苦笑道,「如果有盡頭,我會很開心!」
聽到這句話,張然想起了洛神說的【他一定很難】,於是給了王聰一個大大的擁抱!
「你也很高尚!」
「走啦!」
說完,張然拉起王聰的手,直接朝著咸陽的方向飛去。
王聰有點懵,這怎麼說的不清不楚的!
三人一貓,就這麼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降落在了秦國皇宮的大殿前。
宮中的侍衛和宦官們紛紛跪地高呼「玄女娘娘」和「真君大人」。
王聰沒理會這些凡人。
這次主要是為了給姜易刷獎勵的。
張然是輔助能力,重要性稍微次一點,下次再拿。
「姜易,你去。」王聰指了指大殿深處那個身穿黑龍袍的男人。
姜易的身體僵了一下,電火花冒了一下,但始終沒成型!
「人多緊張嗎?」
姜易:「嗯,有點!」
王聰:「姜易,閉上眼睛,你行的!」
待姜易閉上眼睛後。
王聰心中默念:「鍋鍋噠噠噠,巴巴波波波~」
念完就是一腳!
「波~」
「姜易,波波跑過去了!」
姜易只感覺懷裡的波波突然消失了,睜開眼睛,只見波波飛向了嬴政!
姜易的瞳孔猛地縮緊了。
不行!
絕對不行!
「住手!」
姜易大吼一聲,瞳孔一白,一步跨出,身形快如閃電。
殿內的嬴政還沒反應過來,迎接他的,就是一道刺眼的雷光。
「轟!」
一發狂暴的雷電,命中了除波波以外,殿內所有人,包括嬴政!
嬴政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個焦黑的大洞,又抬頭看了看外面的「神仙」。
他的眼中沒有害怕,只有濃濃的不解和不甘。
「為什麼?」
「寡人上無愧於天,下無愧於民!」
「且尋仙問道以來,一直以國師之禮待你們,為何還要殺寡人?」
王聰沒有解釋,倒是張然解釋了一句:「嬴政,對不起了,你本無罪,懷璧其罪!」
這時,一道粗壯的紅光從天而降,徑直照在姜易的身上。
很快,姜易的氣息,節節攀升。
王聰不用測試都知道,這個狀態下的姜易,戰鬥力恐怕已經是隊伍里的第一了。
最弱的心,卻有最強的實力。
命運啊……真是捉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