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出明珠市後,王聰便降低了高度!
王聰隨便編了一個理由,就讓騷哥閉嘴了。
李浩也很無奈,不論什麼理由,你都能飛天了,還能怎麼懷疑?
「蔥子!冷!太他媽冷了!」
十二月的高空,氣溫零下好幾度,風跟刀片似的往臉上刮。
李浩的嘴唇都紫了,牙齒咯咯響。
王聰也沒好到哪去,鼻涕都快凍成冰柱了。
兩個人繼續降低高度,貼著高速公路的隔離帶飛。
飛了一段,前面有個收費站,收費站旁邊停著兩輛摩托車,車主正在裡面交費。
王聰意念一勾,兩個頭盔飛了過來。
李浩接住一個,二話不說就扣腦袋上了。
「等等。」
王聰又看到收費站外面有輛麵包車,后座上搭著兩件軍大衣。
意念再一勾。
兩件大衣飄了出來。
李浩裹上大衣,戴上頭盔,在半空中豎了個大拇指。
「舒服了!走!」
兩個人一人一件軍大衣,一人一個摩托頭盔,貼著高速公路繼續飛。
高度大概在路面上方七八米。
速度大概時速兩百。
第一個發現他們的,是一輛大貨車司機。
司機正在超車道上開著,餘光掃到左側窗外有兩個穿軍大衣的人在天上飄過去。
他揉了揉眼睛。
又看了一眼。
確實是兩個人。
在飛。
大貨車猛地一個急剎,差點追尾前面的轎車。
緊接著,後面的車也看到了。
一輛接一輛的急剎。
喇叭聲連成一片。
有人搖下車窗拿手機拍。
有人直接把車停在應急車道上,下車仰頭看天。
抖音上,第一條視頻在五分鐘內就發出去了。
標題寫的是——「高速上飛過去倆人,穿軍大衣戴頭盔,請問這是哪家宗門的弟子?」
評論區炸了。
「特效吧?」
「不是特效,我也拍到了,在滬昆高速上!」
「我靠我也看到了!兩個人一前一後,飛賊快!」
「麻煩問一下,這個是駕照幾分扣完了才解鎖的技能?」
半個小時之內,相關話題衝上了熱搜第一。
各種角度的視頻拼在一起,軌跡清清楚楚——從明珠市出發,沿著高速一路往西南方向飛。
……
京都。
某棟沒有門牌號的灰色建築里。
749局的值班室,一名年輕的工作人員盯著屏幕上的衛星追蹤畫面,咽了一口口水。
「局長,真的在飛。」
「速度多少?」
「時速兩百一十左右,高度不超過十米,全程貼著高速公路。」
局長陳懷山站在屏幕前面,雙手背在身後,沉默了好一會。
「查身份。」
「查了。」年輕人調出兩份檔案,「一個叫王聰,明珠市人,職業是運維工程師,月薪六千。」
「另一個叫李浩,也是明珠市的,房產中介,從業兩年半,收入還不確定……」
處長看著這兩份檔案,表情有點複雜。
年輕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一個運維一個中介,怎麼轉眼都成仙了?」
旁邊另一個工作人員推了推眼鏡,小聲說:「會不會是穿越回來的?修仙五百年那種?」
陳懷山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工作人員立馬閉嘴了。
「有沒有破壞性行為?」
「沒有。就是飛。偷了兩件大衣兩個頭盔,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攻擊行為。」
「繼續追蹤。通知沿途各省做好預案,不要攔截,不要刺激。」
處長說完,又加了一句。
「把他倆最近三個月的通話記錄、社交帳號、銀行流水全調出來。」
「是。」
……
九百多公里,飛了將近五個小時。
中途還停下來上了一次廁所,在服務區買了兩瓶水。
買水的時候,便利店的店員看著兩個穿軍大衣戴摩托頭盔的人走進來,以為是劫匪,差點按報警鈴。
王聰摘下頭盔,掏出手機掃碼付了六塊錢。
店員鬆了口氣。
下午三點多,便到洞庭湖了。
李浩落地之後腿都是軟的,扶著護欄乾嘔了兩下。
「蔥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王聰沒搭理他,直接抓起李浩的手腕。
「你幹嘛?」
王聰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花花綠綠的小天才手錶,在手裡翻了翻。
戴哪個呢?
王聰閉上眼,那道裂縫裡湧出來一股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就是覺得某一塊是對的。
他隨手拿起一塊手錶,往李浩手腕上一扣。
錶帶自動收緊,貼合在皮膚上。
李浩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兒童手錶,臉都綠了。
「蔥子,你都修仙了,就別折騰我了,你要幹嘛直接說!」
「你要是煉萬魂幡,做兄弟的可以拿命支持你,但你給我戴個兒童手錶,我心裡發毛啊!」
王聰拍了拍他的肩膀:「騷哥,這是你讓我做的。」
「我讓你做的?我什麼時候說的?」
「上輩子。」
李浩看著他的眼神,分不清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但是經歷了從二十樓飛出去,又飛了九百公里到洞庭湖,他已經沒有質疑的力氣了。
「行,你說去哪就去哪。」
隨後,兩人買了洞庭湖的觀光船的票。
坐了一輪。
什麼都沒發生。
又買了一輪。
還是什麼都沒發生。
售票處的姑娘看著這兩個穿軍大衣的男人又來買票,表情已經從熱情變成了困惑。
「你們是有多喜歡洞庭湖啊?」
李浩擠出一個笑容:「我們在等一個人。」
第三輪。
已經夜晚。
船行至湖心,忽然,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聲音消失的那一剎,天地變了。
湖水開始翻湧,出現漩渦。
部分遊客們開始尖叫!
整艘船被拽進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空間。
王聰被一塊翻起來的甲板砸中了腰,整個人彈飛出去,撞在船舷上。
胸口的龍形紋身立刻開始運作,傷口快速癒合。
李浩就沒這麼好運了。
他融合記憶結束後,發現他坐的位置剛好在船體變形最嚴重的區域,一根斷裂的鋼管直接穿過了他的腹部。
李浩咧了咧嘴。
整個人化作一陣風。
風散開又聚攏,李浩重新站在了甲板上。
鋼管掉在地上,傷口看不見了。
但他的臉白了一些。
再看四周,各種屍體和慘叫,就連柳如煙都死了!
只怪王聰和他提前上船,且一直買票坐,打亂了原本柳如煙一行人的座位。
這下沒法鬥地主了!
王聰從船舷邊爬起來,看到李浩站著,鬆了口氣。
「騷哥?」
李浩轉過頭來,看著王聰。
那個眼神又變了。
跟上次一樣,不是李浩平時那種騷氣的眼神。
是一種很深的、經歷過太多東西之後才有的平靜。
「蔥子,不愧是你,一次就把我搞過來了。」
王聰愣了一下。
「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從頭說。」
李浩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坐吧,說來話長。」
王聰坐過去。
李浩開始解釋,幫王聰梳理各種混亂的記憶。
尤其是他參與的每一次回檔的事。
講完一遍後,又補充道:
「對了,滅世白光可以幫你梳理,但是記住,有一個叫玫瑰的人,千萬別去接觸。」
「上次,你就是栽在她手上!導致混亂失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