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還能幫你容納其他人的記憶哦！」
小蛋子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在王聰的腦海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麼！你還有這個功能！」
王聰的聲音都變了調。
王聰的隊友們，記憶幾乎都快滿了，如果有了這個功能，那隊友又能用了啊！
小蛋子晃了晃沖天辮，說道：「對呀，哥哥！」
「具體說說，什麼原理，怎麼做到的。」王聰按捺住心頭的激動，追問道。
小蛋子歪著腦袋，努力想了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含糊不清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原理呀，就是……就是我把他們的記憶，收到這裡來。」
「想要的時候，哥哥可以直接還給他們。」
小蛋子指了指王聰臉上的面具。
王聰大致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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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王聰想起了那張陪伴了自己很久的花臉面具。
以前在副本里，只要戴上那張面具，自己就會陷入昏迷。
但是，很多素不相識的玩家在看到自己之後，會突然態度大變，從路人變成最忠誠的守護者，拼了命地保護自己。
原理應該就是小蛋子說的這樣。
那張花臉面具里，也寄存著曾經隊友的記憶。
當那些隊友的轉世或者別的什麼形態靠近時，面具就會把那份屬於他們的記憶，重新灌輸給他們。
讓他們記起自己是誰，記起他們的使命，記起他們和「顓頊」之間的羈絆。
「行，先給我擴容看看！」王聰迫不及待。
「好的，哥哥！」
小蛋子應了一聲，整個小小的身體化作一道流光，一躍而起，直接鑽進了王聰臉上的白色面具里。
「小蛋子？」王聰試探著在心裡喊了一聲。
「我在呢，哥哥！」小蛋子的聲音直接在王聰的腦海中響起。
「擴容完成了？」
「完成了！」
「我怎麼沒感覺呢？」王聰仔細感受了一下，和以前沒什麼區別。
估計是自己記憶太少了，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就像一顆子彈飛入星空，根本不會有任何感覺。
於是王聰試著開始解除自己腦海中的記憶封印。
好多都是刪了可惜，不刪又占空間的記憶，王聰主動封存起來的，解開並不難。
一瞬間，一些被他刻意封印的細節和畫面涌了回來。
這些記憶重回腦子，一切都變得清晰無比。
開心的，不開心的，就是不太多！
沒辦法，王聰先學會的刪除劍，後來才掌握的【特權·封印】，所有很多記憶都被刪乾淨了的！
另外還有大部分封印，都是和顓頊相關的，不過王聰能感知到，那些封印是被那傢伙設下了死封，根本解不開。
所以，王聰並沒有體會到那種無限內存帶來的巨大衝擊感。
就在這時，王聰觸碰到了一處特殊的封印。
這處封印不屬於死封，但也是顓頊封印的，像是打過補丁！
以前王聰還怕自己被記憶撐爆，現在沒有了這個擔憂後，便大膽起來。
思維開始去探索這個封印！
它很柔軟，像一層薄薄的紗。
剛一接觸，王聰便獲得了一些信息！
那是關於那個叫玫瑰的女人的記憶。
「女人？」
王聰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精神力的觸手，輕輕揭開了那層紗。
剎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撞進了王聰的胸膛。
記憶中，那一幕幕的場景，刻骨銘心！
王聰的眼前閃過那個女人的臉，巧笑嫣然，眼波流轉。
然後畫面破碎，變成了女人決絕的背影，和幾句歌詞。
心痛！
這明顯不是王聰的情緒，卻比王聰自己的任何一次心痛都要來得猛烈。
那是一種混雜著悔恨、不舍、眷戀和深深無力感的酸楚。
「原來這段感情還挺感人的呢！」
王聰捂著胸口，長出了一口氣。
明明知道這段記憶的主角不是自己，可那種心疼的感覺卻真實得可怕，代入感強得離譜。
王聰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眼眶已經濕潤了。
「我擦，顓頊的愛情故事轉移到我身上了啊！」
王聰總算明白了。
記憶這玩意兒，真不是越多越好，至少得是自己的記憶才最適配。
看看現在，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平白無故就體驗了一把失戀負心漢的感覺。
替別人背了情債，擔了名聲，這買賣，虧大了！
腦海中，那個叫玫瑰的女人的臉龐，還在不斷地浮現，怎麼甩都甩不掉。
王聰感覺測試得差不多了。
這個神墓副本里現在就他和小蛋子兩個人，也沒法測試保存別人記憶的功能。
於是王聰伸出兩根手指，捏住面具的鼻樑，用力往外一扯。
面具脫離了臉龐，被他拿在手裡。
王聰看著手中的純白面具，輕聲說道：「但願回檔後，你還在吧！」
面具里，傳來了小蛋子認真的聲音。
「哥哥，我會聽爺爺的話，一直跟著你的！」
王聰笑了。
他看著從面具里探出半個腦袋的小蛋子，說道：「小蛋子，記住，一句話！」
「天王蓋地虎。」
小蛋子眨了眨眼，等著下文。
「後面一句是，一日夫妻百日恩！」
說完，王聰沒再猶豫，調動精神力，對著自己的太陽穴狠狠一擊。
眼前一黑。
……
【第二百七十八次回檔。】
十二月三日，早上七點。
明珠市，出租屋。
王聰猛地睜開眼。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瘋狂尋找那張面具。
手上沒有拿著。
王聰低頭看手腕，小天才手錶的面板上，物品欄里也沒有面具的影子。
掀開被子，床上沒有。
跳下床，王聰把整個房間翻了個底朝天，還是沒有！
王聰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放出精神力，瞬間籠罩了整棟居民樓，一寸寸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依然一無所獲。
「臥槽，別空歡喜一場啊！」
王聰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難道百臉前輩也失手了？
這永恆之軀，竟然是個一次性用品？
王聰抓起桌上的手機，準備立刻通知國家，讓國家力量在全國範圍內展開地毯式搜索。
就在王聰準備解鎖屏幕的時候，漆黑的手機屏幕上，反射出了他的臉。
屏幕里的人，臉上戴著一張純白為底，盤踞著一條黑色龍紋的面具！
王聰整個人僵住了。
這不是拿著手機找手機嗎？想不到這段段子都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王聰飛快地衝進衛生間，一把推開門，湊到了鏡子前。
鏡子裡，那張他尋找了半天的龍紋面具，正安安靜靜地戴在他的臉上。
「好，好，好！」
王聰連說了三個好字，心中的大石落地。
王聰連忙在心裡呼喚。
「小蛋子？小蛋子！」
一團光暈在王聰的肩膀旁浮現，凝聚成那顆一米高的白色大蛋。
蛋殼裂開，小蛋子探出腦袋。
王聰立刻問道：「天王蓋地虎！」
小蛋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脆生生地回答：「哥哥，我記得，是一日夫妻百日恩！」
王聰徹底放聲大笑起來。
成了！
這個從蛋里鑽出來的小孩，竟然真的保存著記憶，跟著自己一起回檔了！
繼君明之後，自己又多了一個能夠抵抗時間重置的同伴！
一個擁有特殊能力的同伴！
……
救世小組的秘密會議室里，氣氛前所未有的熱烈。
當王聰詳細講述了自己在神龍山的經歷，並展示了永恆之軀後，所有人都被鎮住了。
「所以，這個面具，就是所謂的永恆之軀？」趙剛推了推眼鏡，眼神里充滿了狂熱。
張然、姜易他們則是圍著王聰，好奇地打量著他臉上的面具，嘖嘖稱奇。
在了解了面具的防禦機制和記憶存儲功能後，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激烈的討論。
「有了永恆之軀，我們是不是可以改變策略了？」一個戰略組的專家率先提出。
「沒錯，王聰同志現在擁有了絕對的生存能力，或許我們可以考慮主動出擊，讓他一個人衝上外星飛船，直接硬碰硬！」
「一次不行，就兩次，反正面具還自帶成長屬性，說不定越打越厲害呢！」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但趙剛搖了搖頭，潑了盆冷水。
「不行。」
「這樣太莽撞了！」
「永恆之軀只是保證了生存，但攻擊力並沒有質的飛躍。」
「而且王聰自己也說了，在他之前，已經有九十八個擁有面具的存在，他們的下場我們並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很好！」
「貿然衝上去，很可能重蹈覆轍。」
「我更傾向於保守方案。」
「繼續走之前的路，在末日之後重建地球文明。而王聰，作為我們文明最後的底牌，永恆地隱藏在幕後，直到我們擁有與對方抗衡的實力。」
只要王聰不回檔，不被高維發現，那麼新的地球在控制力量體系的情況下，就有可能永存！
兩種方案，一個激進，一個保守，各有道理。
大家爭論不休。
而在他們討論的時候，王聰正在進行自己的測試。
他把姜易拉到一邊。
「來，試試這個。」
他對著旁邊懸浮的小蛋子點了點頭。
「哥哥，讓他戴上面具。」小蛋子的聲音在王聰腦中響起。
王聰依言，將面具從自己臉上取下，遞給了姜易。
「什麼感覺？」王聰問。
「身體沒什麼感覺，就是……感覺腦子涼颼颼的，很舒服。」姜易回答。
王聰盯著姜易看了幾秒。
「站著別動。」王聰突然說。
「啊？」姜易還沒反應過來。
王聰已經抽出了斬天劍，對準姜易的肩膀位置，直直刺了過去。
劍尖穿透了姜易的肩膀！
鮮血流了出來。
「聰哥？你……」
王聰：「不好意思，我說看看你是不是也獲得了永恆之軀！」
「很顯然，你沒有！」
「這東西應該是認主的。」
「只有我能用，別人戴上去估計要去副本才會有用。」
王聰抽出劍，姜易雷電元素化，身上的傷就消失了！
這時，小蛋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可以了，哥哥。」
王聰走上前，幫姜易取下了面具。
面具剛一離臉，姜易的眼神瞬間變得茫然。
他環顧著這個充滿科技感的會議室，又看了看王聰、趙剛這些熟悉又陌生的人，一臉懵逼地問道：
「這是哪裡？我……我不是在兵馬俑博物館參觀嗎？你們是誰？」
成功了！
小蛋子真的把姜易從遇到王聰開始，一直到現在的記憶，全部抽走並寄存了起來！
會議室里的人都看呆了。
王聰重新戴上面具，按照小蛋子的指引，對著姜易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姜易身體猛地一震，眼神中的茫然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
「我……我想起來了！剛才的記憶……全沒了？」
王聰又反覆測試了幾次。
發現還可以將一個人的記憶多批次寄存。
比如一個人前面三百年的存一個，中間三百年的存一個，後面三百年的又存一個！
不過，這個寄存功能雖然強大，但也有弊端。
小蛋子可以為別人寄存記憶，但每個人自身的記憶總量，依然是三百六十年的上限。
也就是說，在記憶返還時，同時最多返還三百多年的記憶。
再多就會漲爆腦子了！
即便如此，這也已經是逆天的能力了。
會議開到最後，趙剛綜合了所有信息，為王聰制定了一份詳細的後續規劃。
然而，王聰聽完後，卻擺了擺手。
「老趙，這次先別急。」
王聰站起身，環視了一圈眾人，臉上帶著一絲癲狂的笑容。
「我去終章副本裝個逼！」
眾人愕然。
王聰當然不只是為了裝逼。
他想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極限到底在哪裡。
他也想看看，在那個最高烈度的戰場上，自己這副「挨打就變強」的身體，還能不能再往上提升一些。
……
十二月五號，凌晨。
正在明珠市的天台打坐的王聰，眼睛一花。
終章副本，降臨！
轟！轟！轟！
熟悉的城市，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爆炸與尖叫。
王聰站在一片火海之中，毫髮無傷。
他抬起頭，看著那些曾經讓他狼狽不堪的玩家，咧開嘴，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
「哈哈……老子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