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倔強梁晚辰,男人也英挺的臉頰也染上幾分慍怒。
「梁老師,你不覺得你有點過分要強了嗎?」
她抿了抿唇,抬眸直直凝著他,眼神堅決問:「楚惟,我們是在談戀愛吧?」
男人微微頷首,從喉間逸出一個單音節:「嗯。」
梁晚辰語調平緩道:「既然我們是在正常談戀愛。
我希望我們之間的交往,能正常且健康一點。」
「說實話,我一直都在想,如果我們的開始不是那麼得不堪。」
「或許我們交往的過程,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尷尬。」
「不管以後結果怎樣,我們既然是談戀愛,我就想正兒八經談,而不是有任何利益關係。」
她頓了頓,神色變得愈發認真,條理清晰:「哪怕曾經我為了錢而跟你睡,有個讓你瞧不起的開始。」
「但那時,我們是說好不談感情,只做交易的。」
「後來,是你提議談戀愛,我想我就有撥亂反正的必要。」
「從我決定跟你談戀愛開始,我就想拿你當一個正常的男朋友。」
「我確實沒什麼錢,在你眼裡也很卑微,可我的感情真摯,不接受打折。」
「所以,我送你禮物,只是想感謝你的照顧,也是回禮,更是回應你的感情。」
靳楚惟聞言漆黑的瞳孔猛然一縮,眼底滿是狐疑,似乎在思考她是不是有什麼後招。
他還沒開口,就聽女人又緩緩道:「我做這些,不是欲擒故縱,也不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
「更不是有其它目的。」
「我只是想擺明我的立場,不管我們能談多久戀愛。
我都希望在我們戀愛期間,能跟你保持平等的男女朋友關係。」
「而不是僱傭關係,更不是包/養關係,能理解嗎?」
靳楚惟默了默,點燃一支煙。
青煙徐徐,隨著抽菸男人下巴後仰的動作,凸出優越的下頜跟頸脖弧度,整個人慵懶又性感。
他似笑非笑道:「梁老師好口才。」
「那我們既然是正常的戀愛關係,那你為什麼一點都不在乎我呢?」
梁晚辰端起熱玉米汁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神色自然接話:「我哪有不在乎你。」
他修長的手指彈了彈菸灰,冷眸微沉,卻不像以前那麼有殺傷力。
反而,像只鬧脾氣的裝凶大狗。
「就有。」
「我昨天放你鴿子,你怎麼一點都不在乎?」
「也不問問我,去做什麼了,你就不怕我去相親了麼?」
女人放下手中的杯子,繼續給他剝蝦,剝完就往他盤裡丟。
漫不經心道:「那你靳局長要相親,是我能攔得住的麼?」
「我有那個資格管你?」
靳楚惟沖她吐了口煙圈,又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餵蝦,「你是我女朋友,怎麼沒資格管我?」
她餵了他一隻蝦,又給他續上熱茶,垂下眼帘接話:「我感覺你沒有賦予我吃醋,跟管你的權利。」
「而且咱倆也好不了太久,我不想在有限的時間內跟你爭吵跟賭氣。」
「還有……」
他臉色一黑,揚聲追問:「還有什麼?」
女人抬起頭,澄澈的美眸微閃,看他的眼神極為複雜,「還有,我覺得你們家給你介紹的對象。」
「肯定比我更適合你。」
「楚惟,能配上你的女人,肯定是各方面都很優秀的,你值得擁有最好的。」
「我,我什麼都不是。」
「能短暫擁有你就足夠,實在不想去爭風吃醋,這樣未免太過於可笑。」
「我跟你這段關係,不管什麼時候,你都有權利提前叫停。」
這番話,是她的心裡話。
一點都不摻假。
與其說她對靳楚惟不動心。
不如說她一直都在管著自己的心,不讓自己沉淪進去這段沒有結果的感情。
可她終究有管不住自己心的時候。
所以,她一直一遍遍約束自己。
不讓自己動可以管靳楚惟,或者幻想跟他天長地久的念頭。
以前她管自己,一直都管的很好。
可最近這段時間,他溫柔至極,在床上也以她的感受為先。
讓她感受到了極,致的快樂。
無論是女人的敏感脆弱,還是她內心無法強壓的孤獨空虛感。
都讓她對靳楚惟的感情,漸漸有了動搖。
看見女人動容的眼眸,他胸口突然有點酸澀,對她的心疼又加深了幾分。
男人都想要保護弱者,特別是自己睡的女人。
他本來就有大男子主義。
愈發受不了她受委屈的小樣子。
他抓住她的手,緊緊握住,大拇指在她細膩的手背摩挲,眼神深邃如海:
「梁晚辰,別這樣說。」
「我說跟你好好談戀愛,不是只想跟你處一年半載就分手。」
「如果可以,在我調職的時候,我想帶你一起走。」
「我雖然不能許你婚姻,但其他東西我都可以給你。」
「並且,我保證,跟你在一起的時候絕對忠誠,無論是身體,還是我的心。」
梁晚辰知道,這些已經是靳楚惟能為自己做到最極致的事了。
如果,她也只是說如果。
如果他能幫她要回女兒的撫養權。
她真的沒考慮過結婚。
只要他不嫌棄她欺騙過他,也不嫌棄她生過孩子。
她想她是願意陪伴在他身邊的,無論多少年。
只要不讓她當第三者,不結婚也沒關係。
她長這麼大,還沒正經談過戀愛。
只要他是認真地,她趁年輕盡情享受一次戀愛跟激情又何妨?
只可惜,她並不認為靳楚惟能接受自己的女兒。
他連她不是處,女,都那麼介意,何況是這個。
所以,他們之間,無解!
她依然不能放任自己的心,恣意妄為。
不過,今天大家都很開心。
她不願意掃興,也深知他的脾氣。
於是,她笑了笑,點了點頭,轉移話題道:「那我現在問問你,昨天你是去相親了嗎?」
「還有歡歡媽媽回來了,所以你不方便出來。」
果然,提起歡歡媽媽,靳楚惟的表情就有點不自然。
他將手中沒抽菸的半截香菸,碾滅在水晶菸灰缸,「沒,她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