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師,你這書房太擠了吧!」
「不足十個平方,又要擺電腦桌,還要放張床。」
靳楚惟看見快遞人員把梁晚辰網購的一米五的床,搬進書房組裝。
他把人拉到一旁,壓低了聲音開口。
女人神色淡淡:「不然怎麼辦呢?」
「我家就這麼大。」
「要不靳書記回家住大房子,歡歡留下跟柚子住。」
靳楚惟聽出來了,這是想趕他走。
他合理提議:「梁老師,要不你跟安禾搬到我家住吧?」
「我保證,就是跟你當室友,絕對不打你主意。」
梁晚辰瞥了他一眼,語氣幽幽道:「我有家幹嘛要住別人家?」
「靳書記這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可真讓人夠討厭的。」
她頓了頓,板著臉訓斥某人:「同樣是姓靳,我感覺你二叔就沒你這麼多壞毛病。」
「人家都廳長了,還住在只有八十平的電梯房。」
「你這思想覺悟,真的有待提高。」
「再這樣不知收斂,我看你真得聽你二哥的建議了。」
靳楚惟就是個醋桶子,一點就瘋。
眸色陡然間就掀起風波,咬牙問:「你跟我二叔很熟?」
「你怎麼知道他住哪?」
梁晚辰面無表情道:「嗯,比跟你熟。」
什麼叫比他熟?
這都說的什麼話。
他們可是睡過一張床的關係。
還能有什麼關係,比這種關係更親密?
關鍵是,他也沒聽起二叔說認識梁晚辰啊!
他不是跟張依琳麼?
什麼情況!
以前他大哥就說過,梁晚辰這種從小缺愛的女人,大概率是喜歡成熟男人的。
包括曾經梁晚辰愛過他,也是因為他們剛開始相處前他表現地成熟穩重,對她也足夠溫柔。
可後來……
相對於自己,二叔那絕對是成熟穩重型的典範。
他一直都很招女人喜歡的。
梁晚辰要喜歡二叔,他大概就真搶不回來了。
畢竟,他曾經給她的印象太差了。
靳楚惟臉色陰沉:「梁晚辰,你少招惹他。」
「他不是什麼好男人,到時候給你騙了,你還給人數錢。」
女人冷哼一聲:「我樂意被騙,關你什麼事?」
他被噎得臉如菜色,好不容易搬來梁晚辰家裡,又不能發脾氣。
只能陰著臉道:「他跟你閨蜜張依琳有一腿,你還要跟閨蜜搶男人?」
說話間,梁晚辰的手機就響了。
是快遞打來的。
她神色淡漠:「我跟誰搶男人,你都管不著,我們又不搶你。」
話音一落,她就接起電話往門口走。
靳楚惟瞪大了眼睛,想追上去問清楚,但被她冰冷的目光勸退。
他不能跟她發生正面衝突,也覺得這事沒譜。
可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給靳榆盛發了條信息。
【二叔,吃飯了嗎?】
靳榆盛收到他的信息時,有點驚訝。
平常,他這個大侄兒,很少跟他聯繫的。
問他吃飯了沒?
難不成是有事找他幫忙?
靳榆盛想了一下,給大侄兒回了個電話。
靳楚惟一看到二叔電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了直接問這事,梁晚辰還在家。
不接吧,又好像沒什麼禮貌。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劃了接通:「喂,二叔。」
梁晚辰聽見這聲二叔,直接是驚呆了。
這不是有病是什麼?
說風就是雨?
她真是恨不得把這個強行降智的人,腦子砸開。
看看他的腦子裡到底裝的,到底是什麼垃圾玩意兒?
靳榆盛問:「下班了嗎?楚惟。」
靳楚惟抿了抿唇:「嗯,下班了,二叔。」
靳榆盛:「來家裡一起吃個飯?」
靳楚惟:「不了,二叔,我今天約人了。」
靳榆盛覺得很莫名其妙,發信息問他吃飯了沒,不就是要約他吃飯的意思?
難不成,還有什麼不好開口的事情要聊?
他想了想,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錶:
「我晚上八點到九點半有一個半小時的空,你可以來家裡找我。」
靳楚惟知道自家二叔肯定是誤會了,他思忖片刻,還是決定直接問出心中疑惑:
「我今晚沒空,二叔。」
他偷偷用餘光打量了梁晚辰一眼,然後走到陽台上,把門關上。
小聲問:「二叔,你跟梁老師很熟?」
靳榆盛不懂他在說什麼,一頭霧水反問:「哪個梁老師?」
靳楚惟覺得這老傢伙在裝傻。
他默了默,語氣不悅道:「張依琳的閨蜜。」
靳榆盛這才聽出了問題,沉聲問:「什麼意思?」
靳楚惟清了清嗓子:「二叔,過年的時候爺爺給你介紹的對象,那個費檢察官怎麼樣?」
靳榆盛不覺得自己有跟大侄兒,有聊這種事的必要。
雖然他比靳楚惟只大六歲,可他們隔著輩分。
他還不至於跟個晚輩,探討自己的情感問題。
靳榆盛語調平緩:「楚惟,你要沒別的事,二叔就先掛了。」
「有時間一起喝茶。」
靳楚惟一碰到梁晚辰的事情,就徹底降智。
像個幼稚鬼一樣。
他不放過任何一個潛在的假想敵,尾音微揚:「等等,二叔,我有事問你。」
靳榆盛:「什麼事?」
靳楚惟:「你跟張依琳感情還挺穩定吧?」
靳榆盛這下也沒那麼好耐心了,凜聲道:「楚惟,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靳楚惟:「我也不想操心二叔的感情問題,只是二叔不該搶不該搶的人。」
靳榆盛語氣愈發陰沉:「楚惟,你到底想說什麼?」
靳楚惟覺得他二叔是惱羞成怒了。
因為他二叔喪妻後,就變成了情場高手,撬人牆角的事也沒少做。
而且還專門找有男朋友的女人。
比如張依琳。
人家當時跟趙隨安都沒分手,他這個男小三又爭又搶,睡了別人的女人,還讓人背鍋。
就他做的這些事,鬧得圈內人盡皆知。
連爺爺過年時,都重點批評他。
一把年紀了,不知道正經談個戀愛結婚生子,為靳家傳宗接代。
專門做些惹人笑話的事。
他態度也有幾分不善:「梁晚辰不僅是張依琳的閨蜜,還是我的女朋友,請二叔自重。」
靳榆盛氣得眼皮直抽抽:「你請我自重?靳楚惟。」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