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後,柚子在衣櫃前左看看,右瞄瞄,對媽媽撒嬌道:
「媽媽,我今天想跟歡歡姐姐穿一個顏色的裙子。」
梁晚辰看了一眼歡歡穿著的深藍色牛仔裙,有點犯難。
女兒只有一件淺藍色的牛仔裙。
深藍色的裙子,本來也一件,是去年買的,今年已經穿不上了。
她摸了摸女兒的頭,笑著道:「寶貝,你穿這件淺藍色的牛仔裙,跟歡歡姐姐都是穿牛仔裙。
也是一樣的。」
小柚子撅起小嘴,撒嬌道:「可是媽媽……」
幾人說話間,門鈴響了。
梁晚辰讓柚子自己換衣服,她去開門。
門一開,是靳楚惟。
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衫,紐扣扣到最上面一顆,高大挺括,身上有股淡淡的木質香。
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禁慾味。
拋開這個人傲慢的性格不談,他這張臉跟高大的身材,實乃仙品。
大家都是二婚,梁晚辰還是很願意跟他結婚過日子。
不過很可惜,他生在天上,她只能遠觀,不能相守。
她神色微斂:「密碼沒改,怎麼不自己進來。」
靳楚惟在玄關換上拖鞋,跟著她往客廳走:「我現在不住這裡,敲門會比較有禮貌。」
「不能讓梁老師覺得不舒服,不然你又該怪我不尊重你了。」
梁晚辰聽他的語氣中透著委屈,有點想笑。
這麼大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愛賭氣跟撒嬌。
多大的事,就委屈巴巴的。
這也就是生來條件太好,人生太一帆風順,聽不得一點不好的話,受不了一點拒絕。
對於梁晚辰來說,這點事根本就不叫事。
當初,他對自己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
她也只是當時被侮辱到了,後來就想著人確實要改變,不能骨頭太輕。
但她確實沒跟他置氣。
她拒絕他,大多數原因是知道沒結果,不想再被傷。
也不想再做一些不切實際的夢。
人總是踮著腳尖去夠,太高,太遙不可及的東西,實在很累。
失望的感覺不好受。
她已經不想再嘗試。
梁晚辰給他倒了一杯溫水,語調平緩問:「你是過來送歡歡去上繪畫班的嗎?」
靳楚惟坐在沙發上,表情複雜看著她:「我是來找你的。」
「讓司機送孩子們去上課,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女人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手機:「我下午約了琳子喝咖啡,只有一個小時時間。」
他微微頷首:「一個小時夠了。」
說著,他放下手中的水杯,起身去敲孩子們臥室的門。
歡歡開門看見爸爸特別高興,撲到他懷裡道:「爸爸,你回來了,吃午飯了嗎?」
靳楚惟單手抱起女兒,低頭親了親女兒的臉,「吃過了,寶貝。」
小柚子站在旁邊,有點羨慕地看著歡歡姐姐被爸爸單手就能抱起來。
他一眼就看出小柚子眼裡的羨慕,俯身把小柚子也抱起來,「柚子,想叔叔嗎?」
男人兩隻修長結實的手臂,一邊抱著一個女兒,這場景看起來和睦又溫馨。
小柚子的大眼睛亮晶晶地,興奮地點了點頭:「想。」
「靳叔叔,你什麼時候帶我們三個大美女去爬山啊?」
靳楚惟抿嘴一笑,目光柔和中含著對孩子的寵溺:
「叔叔隨時都可以啊,主要是要看三位大美女什麼時候有空。」
小柚子睜著一雙澄澈懵懂的大眼睛,望向自家老媽問:「媽媽,我們什麼時候有空啊?」
眼前和諧的一幕跟女兒發自內心的笑容,讓梁晚辰心尖微動。
如果這個人不是高攀不上的靳楚惟,他們應該可以成為幸福的一家吧?
這大概就是她理想中的配偶;
對女兒好,性格看起來溫柔,不花心,對家庭負責,身材高大,長相英俊。
不過,理想歸理想。
有多少人,能實現理想呢?
俗話說得好,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再說,靳楚惟的性格也不是一直都溫柔。
他大多數都很霸道,還傲慢,甚至有點任性。
他現在喜歡自己,才會對女兒好。
那以後呢?
以後他不喜歡了,肯定人早就沒了。
她在心裡默念,時刻提醒自己:「這一切都是假象,切勿當真!」
梁晚辰跟靳楚惟一起下樓,送兩個孩子上車。
司機把車開走後,前者道:「你有事就在這裡說吧。」
男人平靜地看了她幾秒,拿出手機,發給她一些聊天記錄跟照片:「你看看手機。」
她解鎖手機點開他發來的信息,好多照片跟聊天記錄。
簡單翻了翻,全部是張向東跟女人們的聊天記錄。
聊天內容極其露骨,而且聊天的女人特別多。
她隨便翻了翻,就有四五個。
有他們單位的小護士,還有年紀比他大,看起來聯繫多年的富婆姐。
有大學生,還有夜總會的女服務員。
總之,就是「精彩呈現,種類繁多。」
還有不少床照,有點辣眼睛。
梁晚辰臉色微變,語氣涼了幾個度:「什麼意思?」
靳楚惟凌厲的下頜線緊繃,神色嚴肅:「我這一個星期,都在調查你的相親對象。」
「很明顯,他是個很沒品的渣男。」
「同時跟五個以上的女人,保持床上關係,對自己的孩子不聞不問。」
「欺騙同醫院護士的感情,誘騙不少女人為他打胎。」
「他跟前妻離婚的原因,也不是什麼感情不合,是他屢次出軌,還家暴……」
梁晚辰哦了一聲,態度冷淡:「嗯,知道了。」
「你要跟我說的就是這件事?」
靳楚惟臉色陰沉,有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慍怒道:
「梁晚辰,就這種渣男,你還要跟他繼續處麼?」
「我給你看的這些,你是不相信,還是不在乎?」
「你口口聲聲要給柚子找個好爸爸,就這種男人他是能對你好,還是能對柚子好?」
「你傻不傻?」
「我說什麼,你都不信,別的男人說的話你全信是吧?」
女人無視他鐵青的俊臉,漫不經心道:「你還有事嗎?」
「如果沒事,我就先走了,真約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