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斜斜濾過梧桐葉,灑在「June」咖啡廳淺灰色的水磨石地面上。
店內空間開闊,線條簡潔,原木長桌厚重溫潤,每張桌上都有一小瓶姿態清瘦的鮮切綠植。
空氣里漫溢著,現磨咖啡豆的醇香與隱約的書卷氣
靠窗的最佳位置,陳健偉獨自坐在那裡看書。
他穿著一件質感極好的純白襯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手臂。
冷白的腕上戴著一隻,Patek Philippe的機械錶。
隨著他翻閱書頁的動作,泛著低調的金屬光澤。
下身是洗得微微發白的經典款直筒牛仔褲,襯得他雙腿修長。
一副銀色細邊無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鏡片後的雙眼清澈溫和。
他的五官清秀,臉龐窄小,輪廓清晰,下頜線收斂得恰到好處。
皮膚很白,唇色偏淡,薄唇天然帶著一點點上揚的弧度,看起來斯文儒雅。
他不似靳楚惟那種凌厲逼人的俊美,有種鄰家帥氣大哥哥的感覺。
張依琳一臉驚艷,低聲讚美道:「天啊,這陳健偉完全是逆生長,看著跟大學生似的。」
「取這麼個土名字,長這麼好看,像個貴公子。」
梁晚辰抿嘴一笑,深感安慰:「我就說你會喜歡他這種類型的吧?」
「說實話,我感覺你倆特別配。」
「他可比靳楚惟二叔小了一輪多,趕緊棄暗投明吧你。」
張依琳挽著她的手臂,清了清嗓子。
說了句實話:「大姐,你看看他的眼睛都快長你身上了。」
「你覺得他能跟我成麼?」
「心裡有點數,我倒是覺得他比靳楚惟強一百倍。
人家又年輕又乾淨,比你那個二婚中年書記強。」
梁晚辰一邊跟陳健偉招手,一邊壓低了聲音道:「靳楚惟可不是我的。」
「而且,陳健偉沒結過婚,也沒孩子,我帶著個孩子,對別人來說不公平。」
男人看見梁晚辰眼底一亮,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米白色修身T恤,一條垂墜的黑色闊腿西裝褲。
襯得她身材高挑,步履從容。
長發鬆松挽起,未施粉黛,渾身散發著一種溫婉沉靜的書卷氣。
她還是那麼美,一如當年,驚艷了他的一整個青春期。
他起身迎了上來,眉眼含笑對她伸出右手,「老閨蜜,好多年不見了。」
梁晚辰伸手跟他握了握,高興地對他介紹道:「這是張依琳,還記得吧?」
「我們上初一的時候,在一個班。」
陳健偉點了點頭,態度謙和有禮,又對張依琳伸出手:「記得,記得,我們班學習委員。」
「老同學,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後者跟他握手,笑著道:「確實,老同學,這麼些年不見,你怎麼長這麼高大了?」
「我記得國考前,你跟小晚差不多高。」
「出了個國,長十好幾厘米哈,這要是在路上碰到,我都不敢認。」
「你這典型高富帥啊!」
其實陳健偉上高三的時候,也不是跟梁晚辰差不多高。
他那時候已經有177了,只不過梁晚辰長得高,淨身高就有172。
女孩子超過170,就顯得很高了。
出國後,他又長了10厘米。
陳健偉招呼二人坐下點餐,又問:「晚辰,小柚子沒帶來?」
梁晚辰抿了抿唇:「她上繪畫課。」
男人微微頷首:「那晚上把她帶過來一起吃飯?我給她買了禮物。」
幾人聊天間,梁晚辰的手機又響了。
她從包里拿出來一看,靳楚惟。
真無語!
她垂著頭,翻了個白眼。
好在今天是介紹琳子跟陳健偉認識,她不是主角。
現在兩人聊得挺開心的,她低頭掛了電話回了條信息:【有事嗎?】
靳楚惟:【沒,我在等兩個孩子下課,晚上能帶她們去吃披薩嗎?】
【剛才歡歡跟柚子發信息,說想吃披薩。】
梁晚辰:【她倆給你發信息???拿什麼發的信息。】
靳楚惟:【手機。】
梁晚辰:【柚子沒手機。】
靳楚惟:【我送了她一個。】
梁晚辰:【????你什麼時候送她的手機,我怎麼不知道。】
靳楚惟:【送很久了,大概快一個月了吧!】
【我們經常三人群聊,要把你拉進群嗎?】
他馬上發了一張群聊的截圖。
她的寶貝女兒的網名叫,無敵美少女☆柚。
歡歡叫超級大美女♡歡。
靳楚惟的群聊備註,更搞笑。
居然叫守護三大美女的宇宙級園丁。
簡直是有罪!
而且,女兒什麼時候有手機,她都不知道。
看著三人詼諧的聊天記錄,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梁晚辰:【手機多少錢?我把錢轉你。】
【還有,孩子們上課你跟她們聊天?】
靳楚惟:【這是我送我乾女兒的,不用你給錢。】
【剛才是她們的休息時間,我跟兩個女兒說了,上課不許玩手機。
只能休息時間玩,而且她們也保證不會耽誤學習。】
梁晚辰:【你什麼時候是柚子乾爸了?我這個當親媽的怎麼不知道。】
靳楚惟:【很早以前啊,我們私底下都這麼叫。】
什麼叫私底下,都這麼稱呼?
敢情她是外人啊?
這小柚子,居然瞞著自己這麼多事,該教育了。
梁晚辰:【靳楚惟,你真是好樣的。】
靳楚惟:【?????】
【梁老師什麼意思?我不配給孩子當乾爸是不?】
梁晚辰倒不這麼認為。
當初,小柚子是靳楚惟從姜書妤表姐那裡帶回來的。
如果不是他幫忙,孩子一定被帶去國外了。
孩子的名字是他取的,戶口也是他幫忙上的。
包括出生證明母親那一欄,也是他找關係,才加上了自己的名。
後來,也是他發現孩子心理出現了點小問題。
請來了專業的兒童心理醫生,才讓孩子及時消除了心理陰影。
不管她再怎麼拒絕他的示愛,但她都不可否認。
曾經,靳楚惟幫了她太多太多忙。
她是個很記恩情的人。
如果這次重逢,他不是追著趕著非要跟她談所謂的戀愛。
或許,她會把他當做一個老朋友,永遠心懷尊敬跟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