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辰一臉嚴肅,居高臨下看著女兒:「梁安禾,你是想在這裡當著歡歡跟靳叔叔的面聊。」
「還是我們回房間單獨聊?」
柚子站得筆直,小嘴抿了抿。
她是要面子的,語氣弱弱:「回房間,媽媽。」
梁晚辰走在前面,女兒快步追到她身旁,伸出小手牽住她,變相在求「從輕發落。」
她把女兒帶到了自己的臥室,反鎖門。
小柚子求生欲很強,一進門就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交給媽媽。
並且,語氣誠懇地道歉:「對不起,媽媽。」
「我不該要歡歡姐姐的手機,也不該瞞著媽媽偷偷用手機。」
梁晚辰平時對女兒寵是寵,但管教起來也是很嚴厲的。
她拿過女兒的手機看了看,臉色鐵青,厲聲問:「媽媽平時是怎麼跟你說的?」
「你能隨便收別人的禮物嗎?」
小柚子垂著頭:「不能。」
梁晚辰把女兒的手機,跟自己手上本來就拎著的大包小包東西,一起放在梳妝檯上。
神色凝重道:「媽媽給你機會解釋。」
小柚子抬眸看著媽媽,小聲道:「媽媽,我收歡歡姐姐手機是我不對。」
「本來我不該找藉口的,因為確實是我做錯事了。」
她頓了頓又道:「但媽媽給我機會解釋,我就想說幾句。」
「媽媽,我不是貪心,想占歡歡姐姐便宜,也不是貪玩,想玩手機。」
「是歡歡姐姐說,如果我不收下手機,她會很傷心的,說我不把她當姐姐。」
「我不想歡歡姐姐傷心,也怕歡歡姐姐跟著靳叔叔回家,不在我們家住了。」
「其實我收下手機後就後悔了,可我又不敢告訴媽媽,所以就……」
「媽媽,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梁晚辰理解女兒,她性子軟,不太會拒絕人。
而且,她確實很喜歡歡歡。
她怕歡歡傷心,也是人之常情。
小孩子不像大人,有那麼堅定的意志,也不懂不應該接受別人無緣無故的饋贈。
就像曾經,靳楚惟總是送各種禮物給她。
每次她拒絕,他都會生氣。
歡歡也是好心,她從小衣食無憂,所以就格外慷慨。
對她來說,一個手機不算什麼。
所以,她也沒想太多。
孩子太小,道理要慢慢教。
梁晚辰事情也了解了,女兒的態度也弄清楚了。
她樂意給孩子一個台階:「媽媽問你,如果下次歡歡姐姐或者別人,再送你禮物,你應該怎麼做?」
小柚子:「我會先問問媽媽,可不可以要,不會再擅自收下任何人送的禮物。」
梁晚辰:「知道為什麼不能隨便,接受別人的禮物嗎?」
小柚子這么小,她當然不明白。
半天沒答上來,只回答了一句:「媽媽說的話都是對的,我聽媽媽的。
媽媽說不能隨便接受別人的禮物,總有媽媽的道理。」
梁晚辰欣慰地摸了摸女兒的臉:「寶貝,人活著,最重要的是自尊自重自愛。」
……
她給孩子道理講了大半天。
最後還是讓孩子接受了,歡歡送的這個手機。
不然,她怕兩個孩子都會心裡不舒服。
把手機一意孤行話還回去,很不給孩子面子。
說重了,還會傷到孩子的自尊心。
小孩子也是要面子的。
這兩個孩子平時都很懂事。
所以,她今天給她們留點面子。
相反,如果這兩個孩子一點都不懂事,她是不可能給留面子的。
畢竟,只有自尊心強的人才在乎面子。
那種滾刀肉,什麼都不會在意。
所以,就根本沒必要去維護所謂的面子。
她讓小柚子保證,一天只能玩半個小時手機。
類似的事,下不為例。
梁晚辰下午喝完咖啡,趁陳健偉用筆電在咖啡店處理公事時。
跟琳子在商場逛了一會。
她給女兒買了條深色牛仔褲。
當時,她看到靳楚惟說送了女兒一個手機,她逛街時就給歡歡買了個回禮。
梁晚辰見歡歡平時很愛背包出門,各種包包,特別臭美。
她就給她買了一隻,Gucci樹仙子印花托特包。
聽完柚子的保證後,她把包包遞給女兒:「這個包包是媽媽,替你給歡歡姐姐買的回禮。」
「你要記住,無論你以後跟誰是什麼關係,你收了別人的禮,都是要回禮的。」
「所以,下次你想收禮的時候,就要考慮一下,你有沒有能力回同等價格的禮。」
「如果沒有,就不能收,聽懂了嗎?」
「人最不能貪的就是小便宜……」
小柚子重重點頭:「聽懂了,媽媽。」
「我以後不會了。」
梁晚辰看了一眼陳健偉送給女兒的包,今天沒打算給她。
她今天剛做錯事,如果馬上給她禮物,小孩子心性就會覺得這事自己也沒算太錯。
她得等過幾天,小柚子表現好點再送。
小柚子把包包送給歡歡後,後者就給梁晚辰道歉:
「對不起,梁姨,我不該不經過你的同意,就天天帶著柚子玩手機。」
「我保證,我們的手機只用來聯繫家人,不會隨便用。」
靳楚惟這次沒為兩個孩子說情。
他對梁晚辰教育孩子的方式,是認同的。
她對柚子教育的就很好。
柚子懂事,講禮貌,乖巧,學習也很用心。
相反,歡歡被她兩個爺爺奶奶慣得有點任性。
不過,孩子大多數還是很乖的。
他越看梁晚辰育兒越覺得好,歡歡在她這裡住了一段時間。
性格都變好了很多,沒以前那麼驕縱了。
他越來越後悔,當初應該讓梁晚辰帶著柚子跟他去北城的。
那歡歡有人陪伴,他也有人照顧。
重點是,他還不用一個人睡三年多。
不管怎麼說,他現在跟梁晚辰還有兩個孩子待在一起,真的很有家的感覺。
他覺得這個小家,溫馨且讓他安心,充滿了歸屬感。
只是……
梁晚辰好像,真不想要他了。
特別是今天看到她那個老同學,他感覺自己更難了。
那個老同學十幾年如一日,對她噓寒問暖。
而自己,好像對她一直都不夠好。
Ps:老靳不繼續強制愛了,他在梁老師面前支楞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