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梁晚辰過了一段簡單自由的日子。
一直到過完小年。
這段時間,靳楚惟收起了曖昧的念頭。
像個老朋友一樣,跟她友好且保持距離的相處。
他除了出差以外,每天都會親自過來接送孩子們上學。
一般是陪孩子們玩一會兒就走。
偶爾,會留下來吃飯。
周末,他再也沒有約過梁晚辰帶著孩子們去親子游。
兩人很默契地,誰有時間誰周末帶孩子們出去玩。
但從來不提一起,帶孩子們出去。
他真的做到謙和有禮,把握好距離感後,梁晚辰看他倒是越來越順眼。
漸漸地,兩人的關係也開始變好。
梁晚辰這個人挺簡單的,誰對她的女兒好,女兒喜歡誰,她都會對那人親近一些。
靳楚惟的改變確實太大了,從以前什麼活都不會幹的大少爺。
變成現在還能經常給孩子們親自下廚,做幾個菜。
周末的時候,他還會帶兩個孩子,跟著阿姨學習做甜品跟蛋糕。
每次,梁晚辰在書房寫劇本。
他還能貼心地敲門送來下午茶,咖啡配蛋糕之類的。
柚子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跟任何成熟男性待這麼久。
每次傅懷謙都是來去匆匆。
他基本給不了孩子,什麼父愛。
或許他對孩子有那麼一點愧疚,但他大多數來津城,都是想來見見梁晚辰。
簡單來說,他對跟很久以前的情人打回頭/炮的事,極其熱衷。
這讓梁晚辰實在鄙視,對他辟如蛇蠍。
靳楚惟就不一樣,他幾乎每天都會花幾個小時陪伴兩個孩子。
他對歡歡和柚子一視同仁。
每次他給歡歡買什麼,總會帶一份給柚子。
他知道梁晚辰要面子,自尊心強,不愛占便宜。
只要他給柚子買了什麼東西,她都會還禮。
所以,他儘可能給兩個孩子買些吃的喝的,這些小東西,梁晚辰不會計較。
給孩子們買禮物跟衣服,他也不會再選低奢,會買一般的品牌。
柚子長期缺乏父愛,現在好不容易有人疼,對靳楚惟特別依賴。
天天靳爸靳爸,叫得不要太親熱。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三人的稱呼就變了。
靳楚惟開始叫歡歡,歡寶。
叫柚子,柚寶。
歡歡也叫柚子,柚寶。
父女三人,不知道多親熱。
靳楚惟還把網名改成了,歡寶柚寶爸爸。
歡歡則是改成了歡寶。
同樣,柚子也把網名改成了柚寶。
柚子還主動對歡歡說:「姐姐,你跟我一樣,我沒有爸爸,你沒有媽媽。
我把你的爸爸當爸爸,那你也叫我的媽媽為媽媽吧?」
梁晚辰瞪大了眼睛,皺眉呵斥女兒:「柚子,你胡說八道什麼,歡歡姐姐有媽媽的。」
「歡歡媽媽在國外工作有點忙,所以平時很少陪她,但她媽媽也有經常回來看她的。」
她頓了頓,又道:「而且,寶貝,你也有爸爸的,只是你爸爸工作忙……」
歡歡不太喜歡她媽媽,因為她覺得媽媽對她太冷漠,還不耐煩。
但她也不會上趕著叫梁晚辰媽媽。
出生在高幹家庭,讓她跟她爸一樣,有種與生俱來的高傲跟矜貴。
哪怕,她其實真的很喜歡梁晚辰。
她一眼就看出梁晚辰眼中的尷尬,立刻給大家一個台階下。
微笑著道:「柚寶,我想打球,你陪我去吧!」
靳楚惟神色複雜地看著梁晚辰,也看懂了她生怕跟自己和女兒糾纏太深。
他眼底染著幾許悲涼,帶著兩個孩子下樓打羽毛球去了。
梁晚辰看著三人的背影,張了張嘴,覺得很抱歉,但也沒解釋。
更沒回應剛才的話題。
對她來說,靳家父女遲早都要離開的。
就算短時間內不走,三年後,靳楚惟調走,他們還是要走的。
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沒必要入戲太深。
孩子還小,什麼都不懂。
等她長大了,才會明白她跟歡歡之間的差距意味著什麼。
……
農曆,臘月二十七。
靳楚惟一大早過來接歡歡回京洲,陪兩家老人過年。
柚子就一直跟著歡歡跟靳楚惟轉。
「乾爸,你跟姐姐今天就要回京洲了嗎?」
靳楚惟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是的,柚寶。」
歡歡拉著柚子的手道:「柚寶,你跟我和爸爸一起回家吧!」
「我家特別大,你想住哪就住哪。」
「我們家可以看電影,打球……」
「我們還可以一起出去玩兒,你想玩什麼,我跟爸爸都帶你去。」
柚子當然是很心動的,她睜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媽媽。
靳楚惟也對梁晚辰道:「梁老師,要不你帶著柚寶跟我回京洲吧?」
後者眉頭微蹙,張了張嘴,看樣子就是想拒絕。
他一臉真誠,態度熱情:「我的意思是,我跟歡寶邀請你們過去玩。」
「你們如果不願意住在我們家,可以住在我家附近的公寓。」
「我跟歡寶過年也不是很忙,每天都能過來帶柚寶出去玩。」
柚子知道媽媽不太願意。
她拉著媽媽的手撒嬌:「媽媽,好不好嘛,我想去。」
梁晚辰摸了摸女兒的臉,笑著道:「下次吧,寶貝。」
「我們今年回老家過年。」
說著,她又對靳楚惟道:「謝謝你的邀請,楚惟。」
「我前年年底在老家的鎮上,買了一套自建房,去年六月剛裝修完。」
「敞了一年多了,我們都沒回去住過。」
「今年我高中的老師,又在組織聚會,我畢業這麼多年。
隔兩年一次的聚會,只去過一次。」
「好多年都沒回了,不太好再拒絕。」
現在她跟靳楚惟,相處的已經很友好了。
她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的,不像以前那樣嗆人。
當然,他對女兒這麼好,她自然對他也是充滿感激的。
只做朋友,她是很從容跟樂意的。
靳楚惟眼神微黯:「那…… 」
他對兩個孩子道:「歡寶,你去檢查一下自己的隨身物品都收拾好了沒?」
「柚寶,你跟姐姐回房間畫一會兒畫好嗎?」
「我跟你媽媽說幾句話。」
孩子們都很配合,笑嘻嘻地還對他敬了個禮。
異口同聲道:「Yes, 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