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楚惟解釋：「我二哥確實很花心。」
「我大哥，嗯，做了很多錯事。」
「不過也是少華慣著他，不管他怎麼對少華，少華都不離開。」
「時間久了，他就肆無忌憚了。」
梁晚辰一臉不屑：「切，他就是玩弄人家老實人的感情。」
「不過，你們有錢人都這樣吧？」
「如果當初我也像少華那樣，無論你怎麼對我，我都願意跟你在一起，你大概也沒想認真對待我。」
靳楚惟下意識反駁：「我沒有，老婆，我一直都愛你。」
其實他心裡知道，是這樣的。
如果兩年前，他跟梁晚辰在津城重逢後，他提出交易，梁晚辰同意。
可能他們的關係，只能停留在情人上。
因為他以前一直都覺得，梁晚辰是個沒有底線跟尊嚴，可以隨便拿身體做交易的女人。
後來，是她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看錯眼。
他深愛的是自尊自愛，自強不息的梁老師。
而不是以前那個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上一個又一個男主人床的保姆。
哪怕曾經他喜歡她年輕性感的身體，可談不上多觸及靈魂。
可能也愛過，但從來沒想過要娶她當老婆。
是後來她的改變，才讓他改變了態度。
並且，違背家人的意願娶一個讓人有詬病的女人，是需要勇氣的。
不過，這些話，他就不必要跟梁晚辰說實話了。
會影響感情。
有些謊言如果是善意的，那就不該被戳破。
真話有時候會很難聽的。
梁晚辰似信非信笑了笑：「是麼？」
他眼神堅定：「是真的，老婆。」
「我從來都沒對你不認真過，很早以前我就決定要娶你當老婆了。」
這話也是真的。
他哪怕以前跟梁晚辰在一起，沒想過未來。
可他的感情是真的，他一直都是認真跟她談感情。
只是，他沒想過結婚。
後來，也是真的很早以前就想娶她。
不過，這個期限是津城重逢後，而非分手前。
梁晚辰也不傻。
她知道繼續較真，真相或許並不是自己想要的。
現在的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有時候，人要學會裝傻。
不然，就是自找苦吃。
他們好不容易苦盡甘來，她玩笑歸玩笑，但沒想真的破壞這段來之不易的感情。
她把話題繞回大哥二人身上，感嘆道：「少華就是典型的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你大哥都結婚了，少華還願意跟著他？」
「在。」靳楚惟的聲音低下去：「大哥結婚那天，少華酒精中毒送進ICU搶救。」
「大哥沒去看他一眼，第二天一早，就帶著前大嫂去歐洲度蜜月。」
梁晚辰心口發緊：「太過分了。」
「是過分。」靳楚惟沒反駁。
「不過，少華也有底線。」
「我大哥跟大嫂婚姻存續期間，他只是大哥的助理。」
「就是那時候少華不給我大哥碰，所以大哥才故意找了一個又一個情人刺激少華。」
「他是想讓少華吃醋，乖乖回到他身邊。」
「可少華這人也挺犟的，他不樂意，大哥哪怕把人帶到他面前親熱，他也沒多看一眼。」
梁晚辰不太理解男人之間的感情，她只知道，如果是她，她不會接受這樣的戀人。
「大哥這人，真的很難評。」
「我覺得他好渣。」
靳楚惟：「確實，大哥真的有點渣。」
梁晚辰：「那後來呢？就是你大哥為什麼離婚？」
靳楚惟：「跟我前大嫂性格不合。」
「不對，應該說我前大嫂受不了他在外面養那麼多情人。」
「哪怕，大多數都是演戲，可大嫂不知道。」
「再後來大哥又離了婚，少華還是沒走。
大哥身邊來來去去那些人，他都知道，也從來沒說過什麼。」
梁晚辰攥緊了被角：「少華就沒想過離開？」
靳楚惟：「想過，八年前他要結婚，對象是個女的。」
「大哥知道了，故意去開賽車，然後出了車禍，在醫院躺了三個月。
少華知道大哥在演苦肉計，可他還是心軟了。」
「他結婚當天跑了，婚事自然就黃了，從那以後，再也沒提過結婚的事。」
梁晚辰鼻子一酸：「你大哥怎麼這樣？」
「對別人不好，還不肯放過人家，真的太自私了！」
靳楚惟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大哥後來也後悔了。」
「可有些事，後悔也晚了。」
「當我大哥想不顧一切跟少華在一起的時候，少華已經不要他了，而且還跟別人結了婚。」
梁晚辰：「你大哥那麼強勢的人，怎麼會容忍少華結婚？」
「他沒攔？」
「沒。」靳楚惟的聲音很輕，「大哥說他沒資格攔，
他說他自己都結過婚，憑什麼不讓少華結。」
梁晚辰沉默了幾秒：「那少華結婚之後呢？」
靳楚惟的手指在她腰間停住了，「少華結婚那天，大哥一個人在公司待到半夜。
秘書走的時候他還在，第二天來的時候，他還坐在那裡。
菸灰缸滿了，酒櫃空了好幾瓶酒。」
「過了幾天，他跟家裡說要去M國考察項目。
走的那天，在機場坐了兩個小時，沒進去。
又開車回來，在少華家樓下轉了一圈。
少華家的燈亮著，他看了很久，又開回機場。」
梁晚辰：「後來呢？」
「後來就真走了。」靳楚惟的聲音低下去，「到了那邊才給家裡打電話，說不回來了。」
「公司的事交給二哥，自己從頭開始。」
梁晚辰：「那邊有人認識他嗎？」
靳楚惟：「有肯定有，但他就像是為了跟霍家較勁，以前的資源都沒用。」
「他跟一個新認識的朋友，合夥開了家公司，租了個小辦公室，自己跑業務，自己見客戶。」
「有回二哥去看他，他正蹲在路邊吃盒飯。
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著，頭髮也沒好好打理。
二哥說他堂堂霍家大少爺，現在像個農民工。」
梁晚辰面無表情，她看小說就是受控。
她覺得現在大哥不管怎麼被虐，她都只會覺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