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健偉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但說不出是愧疚還是不耐煩。
唐燦轉身要走，這次走得很急，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陳健偉追上去，從後面拉住了她的手臂。
「你放開。」唐燦沒回頭。
陳健偉沒放，反而往前邁了一步，整個人貼上來，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纖細的腰。
男人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得像氣音：
「唐燦，你說得對，我父母確實一直在催我再婚。」
「我也想找個人過日子，生個兒子，安穩下來。」
唐燦的身子僵了一下。
兒子，兒子，她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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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健偉就是想把她當生育工具。
他停頓一下，又道：「那個人是你。」
唐燦咬著嘴唇，沒吭聲。
陳健偉慢慢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
他的手從她腰上滑到她的後頸，指腹摩挲著她耳後的皮膚。
唐燦的睫毛顫了顫，沒躲，但臉色依然難看。
很快，男人吻了下來。
一開始只是嘴唇碰嘴唇，輕輕的，像是在試探。
唐燦沒回應，也沒推開。
陳健偉的手收緊了一點，吻從輕柔變得用力，舌尖撬開她的唇齒。
唐燦的手攥住了他的衣服前襟，攥得指節發白。
她心裡有個聲音在說，推開他，他不愛你。
但她的手不聽使喚。
陳健偉把她往旁邊帶了幾步，後背抵住了那棵老槐樹的樹幹。
他的手從她後頸滑到肩膀，再滑到腰側，隔著套裝裙的面料，指腹用力地按了一下。
唐燦悶哼了一聲，偏過頭躲開他的吻：「你……你夠了……」
陳健偉沒停，低頭吻她的脖子，從下頜線一路往下到鎖骨。
手也沒閒著，把她套裝裙的領口往下拉了拉，露出半邊肩膀。
「陳健偉……」唐燦的聲音帶上了顫音，推他的力氣小得可憐，「這是在外面……」
「沒人。」陳健偉含糊地說了一句，嘴唇貼在她鎖骨上。
唐燦仰著頭，後腦勺抵著樹幹，呼吸越來越/重。
她的手從推變成了抓，抓著他的襯衫，抓著他的胳膊，指甲陷進他的皮膚里。
陳健偉把她從樹幹上拉起來，推著她往草地那邊走。
草地上有別人野餐留下的墊子，他把自己外套脫了鋪上去，然後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來。
唐燦半躺在墊子上，套裝裙的裙擺散開，露出一截大腿。
陳健偉壓下來的時候，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你瘋了……」她壓低聲音，「有人看見怎麼辦？」
「看見就看見。」陳健偉說，低頭去解她襯衫的扣子。
唐燦抓住他的手：「陳健偉，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陳健偉抬起頭看她，眼鏡後面的眼睛有點紅。
不知道是動情還是不耐：「我把你當我未來孩子的媽。」
唐燦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眶發紅：「孩子的媽？那我呢？我是什麼呢？」
「你就是孩子的媽。」陳健偉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唐燦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但她忍住了，深吸一口氣：「陳健偉，你就不能說一句你喜歡我？」
「說一句你會把我當老婆？」
他沉默了兩秒：「我不喜歡你的話，會找你生孩子？」
唐燦閉上眼睛，不想再看他的臉。
她知道他在偷換概念。
喜歡她的人，和需要她的Zg，是兩回事。
但她沒有推開他。
陳健偉低頭繼續解她的扣子，解到第三顆的時候，嘴唇又貼了上來。
唐燦的手慢慢纏上了他的脖子。
她想，算了，就當自己也沒多喜歡他。
反正身體不會騙人，至少這一刻，她是想要的。
陳健偉的手滑進她的裙擺，手指碰到她大腿內側的時候。
唐燦整個人繃緊了，指甲掐進他的後背。
「輕點，差不多就行了，別在外面亂來……」她咬著嘴唇說。
陳健偉嗯了一聲，但手上的力氣沒怎麼收。
唐燦被他弄得又疼又癢，想罵他又罵不出來，只能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
不遠處的小路上，一個高挑的身影站在那裡，手裡還拎著包，整個人石化了一般。
梁晚辰瞪大了眼睛。
她本來都已經走到商場了。
想著買杯伯牙絕弦，吃塊小蛋糕，冷靜一下，想想晚點怎麼跟靳楚惟道歉。
但走到商場門口的時候，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陳健偉說「等個朋友」。
可他那個表情，那個語氣，怎麼想怎麼奇怪。
她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雷人的念頭——那個朋友，該不會是燦姐吧？
她知道唐燦五一也回老家了。
唐燦在微信上跟她說過，說要回去陪陪爸媽，然後家裡還給她安排了兩個相親對象。
她還約自己忙完知道呢！
所以，會不會……
梁晚辰這個人，心裡一旦有了想法，就特別固執，非得弄個明白不可。
於是她折返回來。
結果走到河邊那條小路上一看……
草地上，陳健偉的外套鋪在野餐墊上，唐燦半躺在上面，陳健偉壓在她身上。
兩個人的姿勢，說多曖昧有多曖昧。
梁晚辰的眉毛慢慢皺了起來。
她趕緊把視線移開，假裝在看河面上的白鷺。
但白鷺早飛走了，河面上什麼都沒有。
她站了幾秒，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
陳健偉的手已經摸到唐燦裙子拉鏈的位置了。
唐燦的手在他背上亂抓，抓得他襯衫皺巴巴的。
梁晚辰深吸一口氣，看著草地交疊在一起的男女，心裡五味雜陳。
這畫面她實在有點看不下去了。
她不知道燦姐什麼時候，跟陳健偉混在一起的。
但轉念一想，陳健偉條件其實不錯，長相高大英俊，學歷高，收入也高。
完全符合燦姐的擇偶標準。
如果他對燦姐是真心的，好像也很不錯的。
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圈，拿出手機，打開和唐燦的對話框。
想了想，打了幾個字：【燦姐，在幹嘛呢？晚上約飯？】
發出去之後，她盯著手機屏幕默默等著。
然後沒忍住，又給琳子發了條信息：【琳子，最近燦姐相親相的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