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第一個衝到桌邊，雙手撐著椅子，踮著腳尖往桌上看：「爸爸媽媽，你們在幹什麼呀？」
「爸爸媽媽在聊天。」梁晚辰把平板扣過來放在桌上，不想讓孩子們提前看到婚禮的事。
歡歡比妹妹細心，她看到了平板邊緣露出來的一角照片。
是一片藍色的大海和白色的沙灘。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拉了拉梁晚辰的衣袖。
「媽媽，你們是不是在商量婚禮的事呀？」
梁晚辰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靳楚惟，後者聳了聳肩。
意思是「你自己看著辦，反正孩子們知道也無所謂。」
「你怎麼知道的？」梁晚辰蹲下來，跟歡歡平視。
歡歡抿著嘴笑了一下：「因為媽媽最近一直在看那個平板，我看到了，上面都是大海和沙灘的照片。」
「還有白色的裙子。」
柚子一聽，立刻湊過來，小腦袋擠到梁晚辰和歡歡之間：「什麼婚禮，誰要結婚？是爸爸媽媽嗎？」
「是爸爸媽媽要結婚。」梁晚辰笑著回答。
柚子「哇」了一聲，聲音大得整個餐廳的人都在看他們。
她捂著嘴，眼睛瞪得圓圓的，然後一把抱住媽媽的脖子，整個人掛在她身上。
「媽媽媽媽，我要當小花童，我要穿白色的裙子！我還要撒花瓣！」
歡歡站在旁邊，沒說話。
但眼睛也亮晶晶的，嘴角彎著，手在身前絞來絞去。
靳楚惟看著兩個女兒的反應，伸手把柚子從梁晚辰身上摘下來，放在自己腿上。
「你們兩個都可以當花童。」
柚子從他腿上滑下來，拉著歡歡的手轉了個圈，兩個小姑娘在餐桌旁邊又笑又跳。
跳了一會兒，柚子忽然停下來，歪著頭想了想，表情變得很認真。
「媽媽，我可不可以邀請張言勛來當花童？」
梁晚辰愣了一下：「張言勛是誰？」
「張言勛是我們班最帥的男孩子。」柚子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小臉都紅了，
「他畫畫特別好看，還會摺紙飛機，他折的紙飛機飛得比誰的都遠。」
梁晚辰和靳楚惟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表情都帶著一種「女兒長大了」的複雜心情。
靳楚惟清了清嗓子，看著小柚子：「你為什麼要邀請他？」
「因為花童不是要一男一女嗎？」柚子理直氣壯地說，「我跟姐姐都是女孩子，沒有男孩子。」
「張言勛可以當那個男孩子，他穿小西裝肯定很好看。」
歡歡在旁邊聽著，沒忍住，捂著嘴笑了。
梁晚辰也被女兒這番話，說得又想笑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伸手摸了摸柚子的頭：
「花童的事咱們回頭再商量，好不好？」
柚子點了點頭，但眼神里寫滿了「你們一定要請他來」。
歡歡站在一旁，安靜了一會兒，忽然開口：「爸爸媽媽，花童一般是一男一女的。」
「我跟妹妹都是女孩子，那誰去當女花童呢？」
柚子的笑容一下子停住了。
兩個小姑娘對視了一眼，空氣安靜了兩秒。
「姐姐去。」柚子先開口，聲音沒有之前那麼雀躍了。
但表情很認真，「姐姐比我大，應該姐姐去。」
歡歡搖了搖頭，伸手拉住柚子的手：「妹妹去。」
「妹妹穿白裙子比我好看。」
「姐姐去。」
「妹妹去。」
梁晚辰看著兩個女兒互相推讓的樣子，心裡又暖又軟，蹲下來一手一個摟住她們。
「你們兩個都去，花童可以兩對的，不一定要一對一女。」
柚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轉過頭看著歡歡：「姐姐，我們都可以去！」
歡歡也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伸手幫柚子把歪了的帽子扶正。
「好，我們都去。」
兩個孩子跑去城堡區繼續玩了。
梁晚辰重新把平板翻過來，屏幕還亮著，停留在XS群島那一頁。
她劃了幾下，退回到收藏夾，點開了另一個標註著「H鳥島」的文件夾，把平板轉給靳楚惟。
「還有一個方案，你看看，參考一下。」
靳楚惟接過平板，劃了幾頁。
屏幕上是一片藍白相間的房子，建在臨海的懸崖上，層層疊疊的。
窗戶和欄杆漆成深藍色，牆壁是純淨的白色，在陽光下亮得發光。
遠處是深藍色的大海，近處是蜿蜒的彩虹公路，路邊開滿了不知名的小花。
「這是哪兒？」
「H鳥島。」女人湊過來，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在ZS嵊泗列島，最北邊的一個小島。」
「你看這個，像不像聖托里尼？」
靳楚惟把圖片放大看了看，確實有點像。
那種藍白配色的建築風格，跟希臘海島的調調如出一轍。
「這個小島每天限流五六百人，很安靜，不擁擠。」
說著，她又劃到下一頁，是一張螢光海的照片。
夜色下的海面泛著幽幽的藍光，像碎了一海的星星，夢幻得不真實。
「這是藍眼淚。」她指著照片說，「五到九月有螢光海，晚上海浪打過來是藍色的，特別浪漫。」
「如果我們選在五六月或者九十月辦婚禮，還能趕上螢光海的尾巴。」
靳楚惟看著那張照片，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梁晚辰看他有興趣，趕緊往下翻，語氣都輕快了幾分：
「H鳥島有官方的戶外結婚登記基地，可以在那兒領證加辦儀式一起。」
「有白色拱門、花海、海景，還有全島廣播祝福，大屏滾動播放新人的名字。」
「官方的，很有儀式感。」
「不過，我們已經領證了，這個環節可以省掉。」
靳楚惟挑了挑眉：「全島廣播祝福？」
「嗯，就是你在島上辦婚禮，島上的人都知道。」女人一臉興奮，
「整個島都給你送祝福，感覺特別隆重。」
「嗯，就是儀式感滿滿。」
她繼續往下翻，指著另一張照片：「這是瑪塔草坪公園，面朝大海，背靠花鳥燈塔，草坪很開闊。」
「適合二十到六十人的婚禮，西式的、簡約的都可以。」
「還有N岙沙灘，可以辦沙灘婚禮，夕陽儀式特別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