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燦：【那你拆完內固定馬上辦婚禮，胳膊吃得消嗎？】
【長袖也很漂漂的，寶貝兒長得漂亮身材好，披個破抹布也好看。】
梁晚辰：【好了，燦姐，別麻我了。】
說著，她抬頭問靳楚惟：「楚惟，馮教授說拆了內固定之後多久能正常活動來著？」
靳楚惟想了想：「拆完第二天就可以活動，但完全恢復要兩到四周。」
「婚禮在十一月的話，距離拆內固定兩個月左右，應該沒問題。」
「只要不負重就行。」
「你看你當時做手術後，兩個月手臂也基本恢復功能了，角度基本上恢復。
拆內固定，恢復的更快。」
梁晚辰點了點頭，低頭打字。
【醫生說沒問題，拆完兩個月才辦婚禮。】
【只要不負重，問題不大。】
唐燦：【那就行，你別為了婚禮逞強，胳膊要緊。】
琳子：【燦姐今天怎麼回事，說話一套一套的，像我媽。】
唐燦：【滾。】
梁晚辰看著群里的消息，笑出了聲。
靳楚惟湊過來看了一眼：「笑什麼呢，老婆？」
梁：「你可以看。」
小柚子又從城堡區跑了過來，這次手裡拿著一張餐廳送的貼紙。
她臉上貼了三四個，鼻子上還貼了一個，看起來像個小花貓。
「媽媽你看，公主貼紙！」她撲進梁晚辰懷裡，把一張亮晶晶的貼紙拍在她手背上，
「這個是給你的，我的你是公主媽媽。」
歡歡也跟過來了，比妹妹安靜，把手裡剩下的一張貼紙遞給靳楚惟。
「爸爸，這個給你，你是國王爸爸。」
靳楚惟接過那張貼紙，是一枚金色的王冠圖案。
他看了看，撕開背膠，端端正正地貼在了襯衫胸口的位置。
梁晚辰看著他胸口那枚亮閃閃的王冠貼紙，忍不住笑了。
「靳書記，你這是要戴著去開會嗎？」
「不開會。」靳楚惟低頭看了看胸口的貼紙，薄唇淺勾：「今天只陪家人。」
柚子又拉著歡歡跑回城堡區了，兩個小姑娘的笑聲從遠處傳來，清脆得像風鈴。
梁晚辰靠在椅背上，看著丈夫胸口那枚貼紙，忽然開口。
「我想好了。」
靳楚惟看著她：「嗯？」
「X沙。」她眼睛亮亮的，「燦姐說得對，一輩子就一次。我要最好的。」
他一臉溫柔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畫著圈。
「好，聽老婆的，那就X沙，十一月辦婚禮。」
「嗯，我們趕緊把日子訂一訂，然後發請帖。」
「好。」梁晚辰反握住他的手，十指扣在一起，掌心貼著掌心，溫溫熱熱的。
就跟她的心一樣，超暖。
-
回到津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陽光從西邊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把客廳的地板染成一片溫暖的橘色。
梁晚辰換了家居服，把頭髮隨手扎了個低馬尾，站在客廳中央環顧了一圈。
家裡有阿姨收拾，三天沒住人，屋子裡倒不算亂。
不過她想起，回老家前，床上的床單忘放洗衣機了。
本來也只睡了兩天，可換可不換。
但一想著好幾天沒睡，還是換個新床單比較好。
她指了指臥室的方向，又指了指客廳的茶几，對剛換好鞋的靳楚惟道：
「孩他爸，你先把床單換了，再把茶几擦一下。」
「柜子里有新床單，藍色的那套。」
靳楚惟站在玄關，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讓我一個人換床單嗎？老婆。」
大少爺，真的不太會換這玩意兒。
以前他是一次沒換過。
在梁老師的調教下，倒是換過幾次。
但每次，都是他們倆一起換的。
讓他一個人換，還真有點為難。
「不然呢？」梁晚辰已經走到鋼琴旁邊，把琴凳擺正，「我要陪兩個女兒練琴。」
「歡歡這周的曲子還沒練熟，柚子指法又忘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等阿姨來了一起換唄！
兩人領證後不久，全家就搬來靳楚惟這裡來住了。
阿姨還是跟以前一樣，只過來做飯跟打掃衛生。
不住家。
這個點了，阿姨來了，通常會先做飯。
哎，算了，這么小的事如果都拒絕，老婆又得嘮叨。
他看到老婆已經翻開琴譜，一臉認真的樣子，把話咽了回去。
老老實實朝臥室走去。
柚子和歡歡換了家居服，乖乖地坐到鋼琴前。
柚子坐不住，屁股在琴凳上扭來扭去，被梁晚辰輕輕按住肩膀。
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麼，她就安靜了。
梁晚辰大學專業是學前教育，教小朋友彈鋼琴雖然不是很專業。
但也不是不行。
鋼琴老師五一放假，布置給孩子們的任務，她很認真監督。
「歡歡先來，上周的曲子，從頭到尾彈一遍。」
梁晚辰站在鋼琴旁邊，手裡拿著一支鉛筆，隨時準備在琴譜上做記號。
歡歡把手指放在琴鍵上，深吸一口氣，開始彈。
是一首巴赫的小步舞曲，旋律簡單但節奏要穩。
小姑娘的手指在琴鍵上慢慢移動，彈到第八小節的時候頓了一下，找了一下音，又接上了。
梁晚辰沒打斷她，等她彈完，彎下腰用鉛筆在譜子上圈了一下：
「這裡，轉指的時候提前準備，別等到那個音才想，要想在前面的小節。」
歡歡點了點頭，把手指放回剛才的位置，重新練那一段。
柚子坐在旁邊，小腿晃來晃去，等姐姐練完了，迫不及待地把手放在琴鍵上。
她彈了一串亂七八糟的音，然後轉過頭看著梁晚辰，咧嘴一笑：「媽媽我彈完了。」
梁晚辰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她的臉頰：「你彈的什麼？媽媽沒聽出來。」
「我彈的是——」柚子歪著腦袋想了想，「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可不是這樣的。」
「那我下次彈對。」
梁晚辰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寫滿了「我不想練琴」的眼睛。
她嘆了口氣，把女兒從琴凳上抱下來，蹲下來跟她平視。
「梁安禾，媽媽跟你說過，學琴要堅持。」
「你每天練十分鐘，比一個星期練兩個小時效果好。
咱們今天不練多，練二十分鐘，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