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辰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靳楚惟坐在對面,手裡拿著一串羊肉,咬了一口,慢慢嚼著,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
「怎麼不吃了?」
「飽了。」梁晚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裡有事,吃不下。」
靳楚惟放下籤子,擦了擦手:「什麼事?」
「沒什麼。」
「說唄,是不是唐燦又出事了?」
她美眸微瞪:「你怎麼知道?」
男人把自己的冰獼猴桃汁餵到她嘴邊,挑了挑眉道:
「你剛才都好好的,接了個唐燦的電話回來就不高興了。」
「這還不明顯麼?」
「所以,唐燦是又碰到什麼事?跟陳健偉又結不成婚了?」
「你怎麼這八卦?」
「這不是八卦,是關心我老婆。」
「哦。」
「哦是什麼?」
「沒什麼,不想聊燦姐的事。」
他喝了一口果汁,知趣轉移話題:「我們下午先去帆船繼續拍結婚照,再去坐熱氣球。
傍晚在湖邊吃飯,攝影師說日落的時候光線最好。」
梁晚辰唉聲嘆氣地,看樣子唐燦的事還挺棘手。
他其實還想追問,但老婆不想說,他一個大男人,也沒好意思繼續廢話。
而梁晚辰則是拿著手機一直回信息,臉色很難看。
-
下午三點半,湖面上的光開始變得柔軟。
帆船停在湖灣里,白色的船身,高高的帆,船頭扎滿了鮮花。
梁晚辰脫了高跟鞋,光腳踩在甲板上,木頭被太陽曬了一整天,暖烘烘的。
她把手機放在一旁,暫時不去想不開心的事。
男人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扶著船舷,另一隻手搭在她腰側。
船輕輕晃著,她沒站穩,往後靠了一下,正好靠進他懷裡。
「梁老師,你故意的?」他低頭問她。
「不是,船晃的。」
「哦。」他的手從她腰側移到了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那現在呢?」
「現在也是船晃的。」
靳楚惟笑了一下,沒拆穿她,「老婆,別不開心了。」
「我們好好拍結婚照。」
「嗯,知道了。」
船駛到湖心,帆升到最高。
風從西北方向吹過來,把帆吹得鼓鼓的。
女人的裙擺在風裡飄著,她伸手按住裙擺,被他握住了手。
「別按了,飄著好看。」
「走光了怎麼辦?」
「不會,這麼長的裙子,放心。」
攝影師從另一艘小艇上喊過來:「靳先生,靳太太,看這裡!」
梁晚辰轉過頭,靳楚惟沒轉,專注地看著懷裡的女人。
快門聲響了幾下:「對對對,就是這個眼神。」
「再來幾張,你們自然一點,就像平時日常一樣。」
「親密一點。」
「靳先生,你可以親太太了。」
這兩組婚紗都拍的很順利。
傍晚,熱氣球升起來了,開始拍另外一套服裝,加上親子照。
球體金紅相間的,和天邊的晚霞一個顏色。
吊籃不算大,靳楚惟先跨進去,伸手扶她。
女人的裙擺卡在吊籃邊緣,他彎下腰幫她扯進來,動作不太好看。
但梁晚辰看著他低頭扯裙擺的樣子,嘴角彎了很久。
靳抬頭問:「笑什麼?」
她眉梢輕挑:「沒,覺得你好帥。」
「實話?」
「嗯。」
柚子和歡歡被工作人員抱進來。
柚子抓著圍欄,往下看了一眼,嚇得縮了縮脖子:「爸爸,好高啊!」
「怕不怕?」
「不怕,姐姐在我旁邊,我不怕!」
歡歡沒說話,她的手也緊緊抓著圍欄。
但她沒閉眼睛,她在看遠處的天山。
柚子又問:「媽媽,你怕嗎?」
梁晚辰其實有點點恐高,但在孩子們面前,她也不會承認。
「媽媽不怕。」
歡歡抿了抿唇道:「好可惜啊,奶奶怕高沒有來。」
「不然我們就能一起拍照了。」
梁晚辰摸了摸歡歡的臉,安慰道:「晚點我們下了熱氣球,再跟奶奶一起拍照。」
歡歡點了點頭:「好。」
熱氣球慢慢升起來,梁晚辰從後面摟著兩個孩子的肩膀。
靳楚惟站在她們身後,一隻手攬著她的肩,另一隻手舉著手機在拍。
「你在拍什麼,不是有無人機全程拍攝麼?我們等一下直接選片不就完了?」梁晚辰回頭問。
「拍你。」
「拍我幹嘛?」
「存著,以後你跟我吵架的時候,我拿出來看。」
梁晚辰笑著捶了他一下:「你還會吵架?」
「我不會,你會。」
「我什麼時候跟你吵過架?」
他趁兩個女兒自己拍照的時候,湊到她耳邊,語氣委屈的要命:「上次在車上,你說要離婚。」
她的手停了一下,收了回來。
靳楚惟握住她收回去的手,重新扣在自己肩上,「我開玩笑的。」
女人的臉分分鐘陰沉下來:「不好笑。」
「對不起,老婆。」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裝可憐:「以後不說了。」
梁晚辰明知道他是在裝可憐,還是願意哄著。
她抱住他的腰,小聲道:「應該是我對不起,我不該跟你提離婚。」
「我保證,以後我再也不會說那兩個人,哪怕我們吵架吵的再厲害。」
他鏡片下的黑眸微閃:「說話算話?」
「當然算話。」
梁晚辰一臉不解:「不過,我想問問你,你拍我跟以後我們吵架拿出來看有什麼直接關係?」
「當然有關係。」
「我拍下我們帶孩子們走過的每個地方,記錄我們一路走來多幸福。」
「這樣吵起架來,你就會多包容我一點,我就能少倒點霉了。」
「心機老boy!」
「把照片都發給我,我也想做記錄。」
「老婆不會記錄,我也會一直遷就你包容你的。」
小柚子終於是忍不住了,假裝捂住耳朵道:「爸爸媽媽,你們好肉麻啊!」
歡歡:「我也覺得。」
「要不,我跟妹妹換個熱氣球坐?」
柚子:「對,姐姐說的對。」
「我們不該打擾爸爸媽媽甜蜜蜜的。」
梁晚辰語調微揚:「梁安禾,你跟誰學的這些話?」
柚子:「張子珺啊!」
梁晚辰:「張子珺又是誰?」
柚子:「張子珺的媽媽好漂亮的,她說她爸爸天天就在家裡跟她媽媽說這些甜話。」
歡歡:「什麼甜話,那是甜言蜜語,傻妹妹。」